第二百六十六章 安排去除

  在這裡的人,都不是傻瓜,都曉得幹啥決定才是最好的。♟☹ ❻9丂𝐡ยx.ςỖⓜ 🍮🎈他們本來亦是迫不得已,才做了飛賊這殺頭的生意,經過今天,不知明天的事。

  本來跟誰都是做飛賊,如今不一樣了。

  能被朝廷安撫收編,還可以洗白身分,做個良民。他們都收藏著有些銀子,如果可以洗白身分,回籍買幾畝地,過上妻兒熱炕頭的日子,誰又想著去做匪賊了?

  讓人喜愛哪,總償還是要有麵皮的,朝牛暮楚的事,是一個人都心裡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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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程明樂說道道:「既已所有人都沒出手,那就是說所有人還是不是想附屬朝廷的。朝廷早就有聖旨,以前的就不追究。

  所有人這便拾掇行李,打算附屬吧。等到安撫收編之後。想回家犁田的,朝廷不會阻擋。想接著從軍,想要討個前途的,朝廷也會給所有人準備去處。

  該怎麼走以後的路,所有人自己拿想法就是。但倘若還回來做飛賊,朝廷大軍一到。

  再想屈服,那會可就時間晚了。醜話本將說在前頭,所有人怎麼樣選,你們自個兒有分寸。」

  張岳鎮和稀泥道:「很明顯就是嘛,大帥說的沒錯啊!有前途不奔,去過那每日不知道死活的一天,你們自問,高興嗎?

  我張岳鎮,剛自己動手殺掉想將你們帶入黑牛寨的包全,納了投名狀。因此我張岳鎮,已沒有了後路,現在就剩下朝廷安撫收編一條路可走。

  想和我走的,那就一塊走吧。我張岳鎮其他的本領沒,但是不喊自己人虧了的本領,依然有的……」

  這話,明著是說給獅鋒堂草頭神聽的,事實上是對程明樂說的。果然是商賈起家,儘管做不成生意,但是一張嘴還是挺能言善辯。

  程明樂聽了這私下裡捧臭腳的話,竟然很是享受,明明清楚是馬屁,還是禁不住對這張岳鎮另眼相看。

  張岳鎮話還沒說完,獅鋒堂的草頭神里,站出一人道:「張當家的你講的一些話,在這兒頂用,但是安撫收編後,你的話還頂用嗎?」

  程明樂清楚,這些個人無非是想自己講話罷了。

  明知像這樣,他還是只能說話:「張當家的的話不作得數,那本將的話一直能作數的吧?本把手裡有旨意,什麼是旨意,你們明白嗎?

  旨意是陛下講的一些話,一言九鼎,如果陛下的話都算不上話了,那這時代還成啥時代?」

  果真,張岳鎮說了又說,還是程明樂說這一句。獅鋒堂的草頭神聽到這話,猶豫著遺棄了武器,便往自己的住的地方邁步而去。

  張岳鎮一瞧,就清楚事變成了。等到諸人走盡,張岳鎮諂笑著說道:「大帥,等咱們稍稍拾掇,便開船啟程,請大帥稍候。」

  受夠了小漁船的擁擠,程明樂還恨不能這樣。微微頷首,卻奇特的看向彭七釩:「彭兄弟,你不拾掇嗎?」

  彭七釩搖著羽扇,嘿嘿笑著說道:「原本就身沒有一個物,為什麼要拾掇?」

  張岳鎮見彭七釩比他更受接待,也拍馬屁地道:「彭兄弟最值錢的東西,就是經綸滿腹,其它剩下的不過身外的東西。」

  程明樂也領教過彭七釩的可怕,足不出戶卻明白天下大事,連朝廷開船廠的事都曉得。

  不說張岳鎮,即便是黑牛寨,怕是也沒幾人那麼醒悟吧?

  這地方,在山腳劣等了將近兩個時辰的宣淨司暗樁,都等有些沒耐心了。

  私下裡猜想,程明樂大概是有事了之時,卻聽見山上傳過來一陣騷亂。

  實在沒辦法,想強闖牛山之時,山上跑下來個人,叫道:「兄弟大家們,咱們被安撫收編了,往後不做飛賊了!」

  

  宣淨司暗樁突然聽到這消息,都沒膽量相信。僅僅憑藉三寸不爛之舌,便可以安撫收編至少兩千人,戲劇中的諸葛亮,也沒什麼稀奇的吧?

  聽到這消息,牛山上的全部草頭神,都發出歡騰:「萬歲,萬歲!」

  那個人又接著高聲叫道:「兄弟大家們,快去整理東西吧,朝廷說咱們的財物,還是歸咱們自己!」

  這話一出,也是惹來山上到處都是的歡騰聲,接著以非常大的熱心開始整理東西,打算離開粱山水寨。

  張岳鎮和彭七釩、程明樂看著興高采烈的草頭神們,各個人心裡都非常有感嘆。尤其是張岳鎮,就聽他突然說道:「我果然沒猜錯,這些個弟兄已厭倦了好勇鬥狠的一天,誰不想一生一世平安無事的?可咱們人生有苦難言啊……」

  程明樂看著山上到處都是的火炬,卻忽然問:「彭兄弟,你經綸滿腹,為什麼不去考科舉,博取功名?」

  彭七釩無奈的笑一聲,道:「大帥因何看出在下經綸滿腹?」

  程明樂一滯,驚訝地道:「剛才看到彭兄弟主持大計,考慮決策,看來三國周瑜,亦也就這樣。如果不是經綸滿腹,又何故像這樣?」

  彭七釩嘆了口氣,道:「大帥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在下並非不想去考科舉,怎奈筆下實在無事可寫……」

  程明樂頗覺滑稽,疑惑的問:「為什麼會無事可寫?」

  彭七釩搖著羽扇,嘆聲道:「哎,在下師從鬼谷,學的是縱橫之法,肯定不同於儒學綱常。如果天下大治,則無在下動武的地方;若兵荒馬亂,就是我輩能人皆出的時候……」

  聽到彭七釩是鬼谷接班人,程明樂禁不住吃了咽口水,忍不住地聲音透著寒顫道:「你們不是亂世才出山的嗎?」

  彭七釩笑著說道:「此間不是亂世?」

  程明樂尷尬的笑道:「彭兄弟在開玩笑,現今天下大治,陛下奮發圖強,有文宗遺風,又怎麼是亂世?」

  彭七釩也笑逐顏開,他引使用一書中的第一篇的開篇,如果真的想,這原本是必看的。

  這本奇書所展現的智謀權術的各種展示模式,被淵博使用於內政。交際、戰役等範疇,如果只讀聖賢書而不讀,那這人在宦海上必然是湊數其間的。

  彭七釩也不說,他引用這話,想講的便是,所說的寧靖盛世,無非是天下人誤會而已。盛極轉衰,是每一代都無法逃出的怪圈。

  彭七釩看著繁忙著的很多草頭神,別有深意地道:「在下是晉源年裡出山的……」

  聽到這些話,程明樂忽然清楚了。為什麼彭七釩要出山了。

  晉源年裡,黃河水災頻發,各個地方流民甚眾。如果不是晉源年裡,有范仲淹丞相撐著。怕是各個地方民怨四起,在所不免。

  之後范仲淹歸天,先帝駕崩,諸葛亮掌管政事,也是亂七八糟,繁榮中包含著危險的境況。一個不慎。

  盛極轉衰的情況又會再現,猶如前朝黃巢造反一般,儘管沒像官方歷史一樣幹掉了大唐,可也讓前朝失去信心,才讓白家替代。

  如果不是白向天突然崛起,以霹靂辦法整肅朝綱,賑濟黎民,廣開商路,再設恩科,怕是白氏邊界內已亂象叢生。可能說不上滅了,但老百姓無以為生,活不下去是必定的。

  若這時還有不懷好意的,像鬼谷接班人那種心懷鬼胎的人從中擾動局勢,可能真的便讓他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