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向天原本還覺得這沒多少的,無非是沒爸沒媽的人而已。『6』『9』『s』『h』『u』『x』『.』『c』『o』『m』但通過貂蟬那麼一出口,他也開始感覺有些不行。對啊,富有的地方,絕對不可能有那麼多沒爸沒媽的人?
要明白,這些個路府,都是自耕農最多的地點,照理講絕對沒有這麼多沒爸沒媽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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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接著道:「更奇特的是,這些個棄童,大部分都是三四歲的樣子,都不認出來自己的父親娘。講的一些話,聲調壓根不是當地的……」
話還沒說完,白向天忽然清楚貂蟬要說啥了,惶恐地道:「貂蟬你的意思是,有人拐賣兒童?」
還好揮退了左右,這種讓聽見的人都十分震驚之事,如果傳了出去,也許要鬧起多麼大的風浪。貂蟬內心不安的道:「聖上聖明,奴家亦是那麼覺得的。這些個小孩子,以夔州路、梓州路的口音占據大多數,廣南路,富州路的也同樣有,都是鄉野之間的地方。像這樣看起來,拐賣小孩子的人,的確存在。」
說完,貂蟬憤恨地拍了一下桌,白向天憐惜地握起她的手腕,柔聲道:「貂蟬不要發火,朕這就讓宣淨司給朕查個真相大白。」
貂蟬生氣的道:「拐賣小孩子只有而已,如果給他們新的家,也算不上沒有天良。可這些個人估客,竟然將他們棄在路邊,如果不是商隊剛好過去,這些個千百小孩子難道不是都要被猛虎叼走?
這都能忍還有什麼不能忍也!」
不管上輩子此生,白向天都非常憎恨人估客,他們為一己私慾,毀掉了多少家庭!
看到面前的小可愛這種的憤怒,白向天也掏出了帝王風儀,拍了一下起來道:「貂蟬,朕這就將趙雲叫來,詰問和他。宣淨司遍及整個國家,連這種大事都不知道曉,枉費朕的傾力栽培!」
見白向天想法了,貂蟬趕緊扯住他,道:「聖上等等!」
白向天被貂蟬叫住,可那口氣咽有啊!人估客的可恨,白向天感覺比啥罪大惡極的罪行還更加活該,真是毀壞社稷平穩的毒瘤,非除才行!
「聖上,你乃天子,怎可像這樣感情用事?奴家只是有這樣的猜測,沒有真憑實據……」貂蟬勸說話間,一面搖頭。
貂蟬掩嘴笑著說道:「聖上清楚就行!」
白向天窘迫地道:「還是先把晚膳吃完再看吧……」
話還沒說完,貂蟬就「警示」他說:「如果聖上再給奴家夾菜的話,奴家就不睬你了!」
白向天破解窘迫的招數穿幫,樸實天真地笑兩聲,只是自己一個人地拿起碗來,好像把那飯當成了人估客,一口一口地吃著。
沒多久,將憤慨變成胃口的白向天,便吃完了第三碗飯,而這時候,用餐慢的貂蟬,也最後將她的一碗飯吃完了。
在用餐的期間,白向天心裡已有了一個計劃,當貂蟬用絲帕擦潔淨小嘴,他慢慢的道:「廣南路及富州路,皆位於南邊,朝廷很難企及。如果想搜查,必須得仗著宣淨司不能夠。朕有一計,先不要操之過急,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先私下裡查證……」
貂蟬聽了,用另外一條絲帕,和順地把白向天唇角的油漬抹去後,才道:「聖上怕是有些事情不知道,那一些棄童,都被打折手腳,那幫人估客的辦法。
非常殘暴。如果再耗下去,奴家怕受害的小孩子,會越來越多啊!」
白向天一愣,很難得按捺下去的怒火。忽然間又跑出來了:「哪有這樣的道理,哪有這樣的道理!還是否有王法了,還是否是朕的朗朗乾坤了?真當朕是盲人聾子,全白氏國由著這些個渣滓禍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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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見白向天的怒火又上來了,趕緊攙扶他坐下。嬌道:「聖上!」
白向天捫心自問自己知道唐突,可憤怒之意上涌的他,又哪兒禁止得住自己的心情?如果不是貂蟬在場,怕是他果然要猛地地宣洩一通了。
膳食房外的後廚和太監婢女們聽到白向天隱約的怒吼聲,不由自主地感謝起貂蟬來,如果不是皇后有義氣,怕是挨罵的便是他們了。
感謝歸感謝,心裡仍舊有一些擔憂皇后的,皇上的性子像這樣乖張,也單單和順如水的貂蟬才可以承受得住。
貂蟬細聲勸道:「聖上有怒火。也是對事情沒有幫助。奴家已經命令下去,完全可能地醫治那一些棄童。怎奈他們受創日久,復原的大概非常微小,幾乎沒有。奴家唯有盡人事,聽天命……」
白向天心裡總是覺得有股東西在堵著,不得酣暢。聽到貂蟬如此說,他突然道:「貂蟬,你說朕做這聖上,是還是不是有一些失敗?」
也怪不得他那麼問,最近飛賊、海盜、山賊剿不堪剿,高句麗又和白氏國翻臉。
污吏好像也有些又一次冒頭的預兆,宣淨司也有些越走越偏……現在再遇到這些事,白向天的憤慨,沒辦法。
和自哀揉雜在一塊兒,讓他不由自主地起疑起自己來。人一直不知道則無畏,知道得愈多,便越是限制,愈是敬畏。
長於察顏閱色的貂蟬清楚,這時白向天已猜測起自己來。如果指引壞的話,怕是會毀了一代帝王的。
她用心權衡了一下,給出了一個必定的答覆:「不,聖上,你是從前朝的前朝以來,咱們白氏國最文韜武略的聖上!您的所經所歷,可是在民間唱為傳奇,足以流傳後世。
怎麼現在因為一點小挫折就自怨自艾妄自菲薄呢?
你考慮一下,你現在只是即位三年多,就把白氏國治理得井然有序,國庫充盈了,黎民豐衣足食了,連敵人皆被你戰勝了。
如果說你做聖上還失敗的話,那每個時代那一些仁君,莫不要汗顏至死?聖上,你有些著急了。奴家儘管不知道治國安邦的理,亦知道治理國家是非常需要技術的事情,急不來的。
聖上現在未及弱冠,就有此成果,如果再給一段時間,絕對可以名垂後世!」
貂蟬看起來好像說過一堆,事實上也沒講什麼重點。可白向天又湊巧吃這一整套,沿著貂蟬的思路向下想:「對啊,以後有的是時間,我急個啥?如果我能繼續吃個四六十年的,絕對可以將白氏國,帶到正道上。」
那麼一想,白向天便想通了。人不怕往死胡同里鑽,擔心的是鑽了牛角尖還不知離開來。
平穩了心境的白向天,又復原了過去的聖上舉止姿態,通過一下權衡後,他又慢慢的道:「貂蟬之言,朕受教了。誠然,這南方是白氏國家力所不逮的地兒。
可如果再給一段時間,朕開闢了南方,又何愁南方不繁華?待到那時候,黎民平定,定不會還有將兒女賣了等世間悲劇的發生。」
講這種話之時,白向天心裡琢磨:現在江南之地要繁榮勢必為其開闢商路出口為好,我規畫一個出海口,打通向外族海上貿易的出海口,通轉商埠,自然能帶動起經濟來。自沿海再慢慢發展延伸到內地,又是個繁榮昌盛的城府!
對了,那新型大船的建設還不知道哪兒建船廠,這不是擺明的機會嗎!」
貂蟬道:「奴家不知道治國,聖上拿想法就是。但奴家必須要提示聖上,這江南地段,地廣人稀,瘴氣彌散,多地尚處蠻荒。
加上土人占據大多數,互市都還不容易。雖屬白氏國,朝廷卻統管不力。這件事如果處置不做,恐生內患,還請聖上多考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