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沒什麼大不了

  這些飛賊裡邊亦是有高手的,或前一任寨主是高手,這堂上的牌匾上書「聚義廳」。6̷9̷s̷h̷u̷x̷.̷c̷o̷m̷尤竣坐了聚義廳下正好中了央的第一把交椅,把半條腿支起來了,悍匪特質顯現。二十餘座晃人眼的燭台,照得聚義廳上敞亮的。坐於最高位子的尤竣,一眼就能把廳中諸人的表情瞧得清清楚楚。

  他跟前的草頭神,則原原本本地將這些日子來,軍隊的消息道出,直聽到尤竣冷淡的笑得不得了。身為飛賊頭子,尤竣是知道在水面上,大船的關鍵的。沒船,再多的人也對事情沒有幫助。軍隊想剿滅,便往水泊一鑽就是了。橫豎軍隊又沒船,哪兒打到到他們!

  不久之前水泊還沒有擰成一股勢力,就能匹敵白氏國海軍了。這時黑牛寨氣勢磅礴,下面草頭神逾五千人,大船三百餘艘,划子不可勝數。刀槍弓弩,無所不包。口糧物資也可以支持半年這麼長時間,縱然沒吃的了,也可以打魚過活,無妨的!

  尤竣是沒自信和衛隊在陸上正面正面相碰的,然而在水泊之內,尤竣就不擔心了。沒船的衛隊,那就是沒牙齒的老虎,只是可怕一點,卻咬沒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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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竣這些話一講出來,下面坐著的幾把交椅上的飛賊頭目,也連連笑出來。軍隊不需要怕,這是飛賊能壯大的本源。晉源年裡,海軍剿滅,不同是夾著尾巴地被他們打跑了麼!這一次衛隊再來,大概後果亦如此的。

  這些個飛賊頭目,沒其中之一是擔心的。他們早已經知道了白氏國海軍的力量,在西陽府一帶,有哪家勢力能和黑牛寨分庭抗禮?就算是搜齊白氏國全部的海軍,也未必贏占了地利的黑牛寨。

  因此尤竣和他些小頭目大大咧咧的狂笑著,好像在諷刺白氏國海軍的寒酸:「那也是海軍?隨意出個不到一百條大船,都比海軍可怕的很多了!」

  就看到一個小頭目坐於最末的交椅上,狂笑中道:「幫主,衛隊連船都沒,咱們害怕他個鳥啊?還是如今就去將虎頭塢、白虎幫、雪山會他們掃掉,省得在面前亂晃,看著就礙事。」

  尤竣看著這小頭目,合意地址了頷首,是由於這小頭目講出了自己的心裡話。他的野望也算不上大,只是占這粱山水泊,稱王稱霸,坐地收租就可以了。

  然而他不知,自己已掉進一個怪圈之內了。他本來亦是一個有武力的人,在綠林里也很有點名聲,這翻江龍的諢號,亦是其他人所送,說的當然是他的水性高強,在水裡的武力少有對手。但是他技藝,也不過平平,在綠林里勉為其難可以說二流。因看不慣開封府里的混混,一句話說得不投合拔刀相向。混混的武力值如何能和整個江湖身手不錯的人比?暴怒的尤竣,也顧不了結果,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掉人。

  縱然過去變化了,開封沒變成京城,然而在一府之內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性質亦是非常糟糕的。就算尤竣還有道理,混混再活該也可以,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也不占理。開封執事接到混混家人報案後,立刻推出海捕文書。尤竣窮途末路下,僅僅能逃到山西路,也沒膽量進西陽府,連夜上了粱山,下海變成了一個飛賊了。

  和中林沖一來就占了粱山第四把交椅不一樣,尤竣儘管有些功夫。然而在粱山之內,沒熟人舉薦,也無人知道他的過往,尤竣只能一腳步自幼草頭神做起。

  逐漸的。尤竣變成了一個頭目。由於老幫主在和其他的幫派爭鬥中中了流矢而亡,尤竣力壓諸人,變成了黑牛寨幫主。但是中間有多少殘忍,在尤竣運營了十數年後,已讓人淡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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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十數年來。尤竣連續開展勢力,把黑牛寨從老幫主爭鬥失敗後唯有一小塊勢力範圍,開展到如今水泊中最大勢力。大船從唯有十六艘到如今三百餘艘,不久之前剛又兼併了幾個幫派。如今粱山水泊之內,還剩下四個幫遣來,以黑牛寨領頭,白虎幫、虎頭塢、雪山會那一些都僅僅是在暫時勉強維持生存而已。正因為這樣,尤竣的聲望,在黑牛寨中沒人能達到。

  尤竣如今不把沒大船的衛隊當回事,他更急迫的想將粱山水泊獨占過來。變成自己家內湖。全部的變節者,前頭下海為賊,都只是為生活罷了。緩緩的,做了賊頭後,就要為勢力範圍打拼了。掠取完勢力範圍後,察覺自己的力量已不能夠被統御者忍受了,無論是手下還是朝廷,都逼著自己變節。那時,不變節也成變節了。

  遺憾尤竣沒反應過來這一點,他如今只希望著搏命擴大勢力範圍。但不知道有句話名為。越發狂般,就離覆滅越近。

  此時,在場惟一鎮定的,怕是坐著第二把交椅的那個綸巾羽扇的頭目了。若非在聚義廳中。怕是誰都說他是個舉人。

  說不定是三國周郎形象實在是有點被大家深刻理解並擁護,每個棄筆從戎的舉人,都是這副裝扮。三國周瑜能文能武,著實是這些個人不世的榜樣。若非英年早逝,怕是三國的過去都要改寫。

  這舉人叫做雲傑,他亦是時運不濟。如果再持續多數年,到白向天親政,怕是他就有機緣中士了。為什麼,他乃犯官後輩,就算熟讀經書,亦是不能夠考試的。白氏國的科舉,有七不能夠考。一是不許工商類考試,二是不許祖輩有犯法紀錄的人考試,三是不許小吏考試,四是不許和尚考試,五是不許守孝者考試,六是不許曾受刑期者考試,七是不許不孝不悌者考試。像這樣七條,剛好這舉人就犯了這裡面的第二條。這舉人亦是過火,一個不憤,就到了粱山下海了。

  因尊他是念書人,不管老幫主還是尤竣,都讓他坐了第二把交椅。但他也有點才氣的人,能做的當然就是軍師的職位了。由於他每日都身著儒袍,如果余飛賊不相投合,在粱山中儘管受敬重,其他人亦是拒人千里。

  聽到尤竣小覷了衛隊,向來注意朝廷的雲傑稍微蹙眉,說道道:「當家的,依吾之見,這些個衛隊那是善者不來,來的人不好……」

  尤竣笑聲止住,疑惑的看她,問:「啥意思?」

  雲傑也明白尤竣書讀得沒多少,說道:「衛隊這一次過來,肯定不一樣晉源年裡那次一樣。衛隊是白氏國精銳所處的地方,保護都城之士,怎麼會是泛泛之人?皇上能遣來衛隊,大概我們這些人已入了皇上之眼,變成了那皇上肉中刺,眼中釘!」

  雲傑的顧慮,在尤竣看起來也就這樣。衛隊連續對戰船都缺,怎麼怎奈得了他們?雲傑那麼想,只是沒必要的憂慮和擔心而已。

  尤竣壓根不當回事,道:「軍師,你還是給我想個想法,那白虎幫糾集了虎頭塢,雪山會,打算和我們一決雌雄。那些人的大船沒多少,可也可以看輕啊。衛隊是沒牙老虎,擔心他何為!」

  雲傑也明白自己對朝廷依然有非常大害怕的,否則為什麼會怕連續對戰船都缺的衛隊?在心裡自諷兩聲,就開始為尤竣剖析開了:「戰國時,牛國縱橫闔捭之策,定鼎江山大統。現在白虎幫等恐懼我黑牛寨氣勢磅礴,欲學那孫吳結合劉備,六國會盟,我們這些人又怎麼會是曹操?只要提供虎頭塢、雪山會充足金銀,他們就看到錢眼開,不會和我等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