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那功德司的官員在聽到這等慘絕人寰的消息後忍不住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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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岡和一眾人一般,都驚詫的扭頭看去。
那官看到眾人的目光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按下心中慌亂,雙手合十向眾人致歉:」諸位,突發狀況,事態緊急,且容小僧告退!「
眾人見他這副模樣,知道肯定是僧人們出現大變故了,有心相問,但見王岡在側,又都忍下心中好奇,只拱手相送!
那僧官一走,眾人也都心不在焉,紛紛琢磨究竟出現什麼大事了!
唯獨王岡不然,他與那住持聊的甚為開心,激動之餘,還把著那番僧的手,感慨道:」大師佛法如此精深,當去我大宋啊!「
」哈哈……宋使此言差矣!「一名西夏官員見王岡說著說著就開始挖牆腳了,自是不干,當即便道:」大宋乃是昔日我景宗皇帝親自邀請而來,並尊稱「金總持」,宋使這就要奪我大夏重器,怕是不厚道啊!」
眾人聽他說的有趣,也都哈哈大笑起來。
王岡也跟著笑了兩聲,而後搖搖頭道:「你我紅塵俗人,才以家國區分,然大師超脫俗世,不在紅塵,於他觀之,世上皆為善信,又哪來的大宋、西夏之分!」
那官聞言反駁道:「既是普渡世人,哪裡不是普渡!」
王岡點點頭,道:「對啊!所以我這不是在邀請金總持嗎?」
「呃……」那官一噎,馬上自己中了王岡言語中的陷阱。
「阿彌陀佛!」金總持念了一聲佛號,雙手合十,微笑道:「施主好意,小僧心領,然我曾聽聞大宋高僧大德無數,小僧佛法淺薄,便不去班門弄斧了!」
王岡一聽,這話有門啊!聽話里的意思,他這是在西夏高高在上慣了,不想去大宋給你做小弟!
就是嘛!這個心態才是對的!
你千里迢迢離開天竺跑到西夏來,你圖什麼呀!
不就是貪圖富貴……普渡眾生嗎?
這普天之下,又有哪裡眾生能比的過大宋!
「大師怕是聽差了!唉……」王岡一聲喟嘆,幽幽道:「如今大宋佛法昌盛,信眾廣博,上到皇宮內院,下到黎民百姓,都崇信佛祖!我大宋官家去歲便曾花重金買了一尊純金打造的金佛,進獻太后供其禮佛!」
王岡邊說,還邊用手誇張的比劃了一下金佛的大小,看的眾人咋舌不已,便是金總持也是連念了兩聲佛號!
佛像多是泥胎木偶所做,所謂重塑金身,不過是塗抹一層金粉。
真要用純金打造,也不過是個數斤的小佛像,但王岡所比劃的怕是比一個人都大了,且不說誰能有這麼多錢,單這麼多金子也弄不到啊!
但王岡表示搞到這些金子,並不是太難!
他也是看林山買點金子,搞得費勁,直接一把將他庫存全給清了!
鑄成金佛後轉頭就讓人賣給了趙頊!
那麼問題來了,趙頊那麼摳,怎麼會捨得花這個錢?
其實道理很簡單,首先,他花錢買的是金子,一樣可以當錢用的,只是民間不流通而已,但對趙頊來說沒有什麼兩樣!
其二,這送給太后,可以緩和雙方的關係。
其三,天下人誰不說他孝順啊!
所以這對趙頊來說就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他憑什麼不買,憑什麼不能買!
而之所以舉這個例子,便是為了告訴金總持大宋皇家信奉佛祖,且很有錢!
金總持顯然也聽懂了王岡話里的意思,念誦佛號道:「阿彌陀佛,大宋皇帝如此慷慨,可見其孝,亦可見大宋太后禮佛虔誠!」
頓了一下,他又道:「也可見大宋高僧佛法無邊!」
王岡卻是搖頭嘆息道:「大師錯了,我大宋善信雖多,可有道高僧卻少!」
「哦,施主何出此言?」金總持奇道:「我聽聞開寶寺日稱僧佛法深厚,德行俱佳,乃是天下聞名的得道高僧!」
「唉,大師既然問起,我也不怕自揭其短!」王岡嘆息一聲,繼而說道:「日稱僧雖然有道,然其垂垂老也,便是連管理寺中僧眾也有心無力了!」
「大師可知如今東京城的百姓是如何稱呼那些僧人的?」
王岡神色悲痛道:「那些僧人喜酒好色,堂而皇之擁美穿行鬧事,被百姓稱之為無發浪子啊!」
金總持大驚:「啊!這豈不是壞我沙門清譽!」
王岡痛心疾首道:「更有甚者,那少林古剎出了個和尚名叫玄痛,自身三毒俱全,佛理不通,卻於少林寺前高築法台,整日妖言惑眾,招搖撞騙!」
金總持更是大驚失色,顫聲道:「怎可如此,便沒人管管嗎?」
「管?誰來管啊!」王岡發出一聲苦笑,神色慘澹道:「那少林雖為佛寺,卻精通武藝,又與江湖匪類來往甚密,誰敢去招惹他們!」
「而官府僧道司的官員又多為尸位素餐之輩,對其聽之任之!如今只得請金總持這樣的高僧前去,方能匡扶正道!」
「阿彌陀佛……」金總持又長長的念了一聲佛號,默然不語。
王岡見狀便知,這番僧動心了!
而那些西夏官員也反應了過來,王岡這廝就是在挖人,還是當著他們的面,簡直太……欺負人了!
「哎呀,這臥佛寺不知不覺竟遊覽完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呢!」
「那我們就趕緊離去吧!莫要打擾了金總持修行!」
「是是是,總持我們這就告辭了!」
……
一行人七嘴八舌,不由分說的就把王岡給請了出去。
王岡也不反駁,只對金總持微微一笑,便跟著眾人出了臥佛寺。
來到寺外,王岡仰頭看看天色,幽幽道:「還說嘗嘗臥佛寺的齋飯呢!」
眾人訕笑,主動邀請王岡嘗嘗西夏的地方特色。
王岡也不推辭,便隨著眾人來到一處酒樓,一進門便聽一幫食客正在唾沫橫飛的談論。
「達葉寺的那些和尚肯定是在前幾日大雪時遇害的!」
「不錯!雪停了之後,便有香客拜山,那時寺院大門就是緊閉,一連幾天都是如此!若不是化雪後流出的血水,誰會想到這些和尚都被殺了!」
「是啊,那叫一個慘!一個活口都沒留,也不知是誰幹的!」
王岡微微勾唇,看來這個消息西夏官府沒壓下去。
也不知這幫人首尾有沒有處理好?
要不我出手指點他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