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青出於藍

  一壇酒喝完,喬峰周身氣勢陡然攀升,如岳如淵,厚重浩瀚,令人心中生怯!

  此時別說罔萌訛,便是林漁都是驚疑不定,悄聲向王岡問道:「待制在他酒里加了能提升功力的藥了!」

  王岡斜睨他一眼,一臉鄙夷道:「果然是心臟之人,看什麼都髒!」

  林漁訕笑一聲,扭頭看向喬峰,目光狐疑,琢磨著是不是喬峰自己吃了類似於小還丹之類的藥物,不然明明都受傷了,沒理由會變的更強啊!

  不過喬峰看起來不像是這種人啊!

  王岡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但要真是他幹的話,他肯定會承認,最多找個歪理出來佐證自己行為的正當性!

  反正他要幹了,一定不會罵自己髒的!

  正在他思索之時,喬峰動手了,他快步奔向罔萌訛,同時一招「見龍在田」飛拍而去。

  罔萌訛神色凝重,不敢大意,見他攻來,當即運足全力,揮拳相擋。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轟!」

  罔萌訛不願示弱,下盤用力,死死釘在地面上,兩股勁力一撞,罔萌訛直覺的手掌發麻,心中暗暗震驚,喬峰這一掌的力道,好生剛猛。

  可不等他恢復,喬峰又是一掌拍來,罔萌訛被迫迎擊,揮拳接下這一掌,勁力撞擊之下,他還是控制不住退了一步。

  他見喬峰力道比方才還要強橫,心知若是一直如此,只怕要敗,不能被動防守,還是要主動出擊!

  心念一動,他頓下腳步,猛的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喬峰衝殺而去。

  衝擊途中,他不斷的調整自己的氣息,調動內力匯於一處,以圖一擊必殺!

  「來的好!」喬峰見他攻勢猛烈,非但不懼,反而大喝一聲,揮掌迎擊上去!

  這一次交鋒,他們都沒有閃躲,避開,全是一拳一掌的硬拼!

  沒有技巧,只剩下最原始的打鬥!

  比的是誰內力深,比的是誰更抗揍!

  罔萌訛的內力雖比喬峰深厚,但喬峰天生神力卻也不弱於他,更加之降龍二十八掌激發氣勁的奇妙之處,也不遑多讓。

  「轟!」

  一次交擊,喬峰被氣勁撞的後退,罔萌訛的沖勢也微微一滯。

  「再來!」喬峰受挫,卻沒有讓他退卻,反而越戰越勇,腳下一頓揮手又是一掌。

  王岡配合著腦中的配樂,越看越是激動,撫掌大笑道:「汪劍通若是在此,見喬峰如此運用降龍十八掌,只怕是要羞愧而死!」

  說著他回想起,當年在他那小院中,他與汪劍通和玄慈一起大戰安滅慈的場景,那時的汪劍通被打的狼狽不已,還被安滅慈嘲諷掌法練的不行!

  當時還以為安滅慈是故意在戰場上搞他心態,現在看看喬峰把這套掌法用的這般剛猛,再對比汪劍通那狼狽的模樣,不得不承認安滅慈說的是對的,汪劍通確是不行!

  林漁奇道:「不是降龍二十八掌嗎?」

  「這不是重點!」王岡沒沒好奇的瞪他一眼,這個名字叫習慣了,出現一點口誤不是很正常嗎!

  林漁看看場中打的越發興起的喬峰,撇撇嘴道:「待制是想說喬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王岡見他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斜眼看去,淡淡道:「怎麼?你不信?」

  林漁搖搖頭,一臉平靜的道:「那倒不是!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種事我見多了,如今看來早已不新鮮,不過尋常罷了!「」

  王岡聞言大為驚奇,扭頭道:」你哪看來的?「

  」待制你身上啊!「林漁一臉坦然的說道:」待制無論文采、武功皆是如此!凡是什麼讓待制學去,那都是要遠勝原主!相比起來喬峰這點進益,就有些不足為道了!「

  林漁說的自然,卻讓王岡很是不滿,皺眉道:」說了多少次,讓你不要胡亂吹捧,你怎麼就是不聽!「

  林漁一臉無辜,不卑不亢的說道:」待制莫要污我清白,我林漁雖然地位卑賤,但人品卻最是正直!待制不妨說說我那句話不是事實,是在誇大吹捧!「

  王岡撇撇嘴,神情鄙夷。

  林漁勃然大怒,不管不顧的掰著手指一一說道:」待制讀書時,學與姑蘇書院,待制科舉考取狀元,敢問書院山長、先生可有一位是狀元?這可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王岡神情一滯,張張嘴欲要辯解。

  可不等待他說話,林漁又道:「待制武功曾學於慕容宗師,可短短几年,慕容宗師還是你對手嗎?」

  王岡嘴唇顫動,最終卻是無言以對!

  「這可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王岡默然。

  「再說逍遙派的凌波微步,待制也曾學過,可如今逍遙派可有一人,能在凌波微步上勝於待制,這難道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嘛!」

  「待制曾學經義,繼承先賢之道統,卻能開陳出新,這難道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

  林漁見他不說話,氣勢更勝,頗有咄咄逼人的架勢。

  「罷了,罷了!是我方才失言了,錯怪了老林!」王岡無奈,只能坦誠錯誤,神色羞愧!

  林漁神色一變,滿臉崇敬的對王岡拱手道:「待制如今身居高位,卻能不掩己過,坦然認錯,此等心胸令屬下敬佩!」

  王岡擺擺手道:「這有什麼,我們都是求道之路上的芸芸眾生,哪能不犯錯,既然錯了就得忍!」

  「待制當真心胸寬廣!」林漁感慨道:「待制融諸家學問於一爐,融會貫通,依我看也就是生的晚了些,否則奪去那荀況的後聖名頭也未嘗不可!」

  「過了,過了!」王岡連連擺手,認真道:「這個真過了!」

  林漁則是一臉不屑,「一個老書生罷了!能擋得住待制一掌嗎?」

  王岡無語,只要解釋這事不能這麼論,忽然院中又傳來一聲巨響,卻是喬峰一掌把罔萌打的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二人顧不得繼續扯淡,趕忙扭頭過去,就見喬峰來到罔萌訛身邊,伸手將他扶起,微笑道:「承讓了!」

  「不用多言,敗便是敗了!」罔萌訛捂著胸口,目光狠厲。

  喬峰卻是笑道:「閣下應當善於兵器,這次空手與我打鬥,是我取巧了!」

  「哼!」罔萌訛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王岡大笑而來,看著罔萌訛得意道:「怎麼樣,我可有囂張的資格?你能奈我何!」

  「小人得志!」罔萌訛目中噴火,暗道待傷好後,一定要給這個小人一點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