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劫匪的事處理完,王岡急著見自家未曾見過面的岳母大人,趕忙催促眾人趕路,
這幫西夏人被王岡催的受不了,都是疲累不堪,不過好在王岡沒有繼續搞事,等於是把心累化為了身體上的累,這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一路跨過黃河,繼續北上,眾人迎著風雪,終於在十二月的時候,到達了西夏的國都興慶府。
王岡等人到達之後,在西夏方面的安排下入住了館驛。
大宋作為西夏的宗主國,館驛的環境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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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王岡現在沒心思在意這些,他忙著做好準備等待李秋水的召見呢!
結果一連過去三天,也沒等到李秋水那邊的消息,這就讓人有些不爽了!
你催著我來,我現在到了,你又把我晾在一邊,這不是耍人玩嗎!
果然,女人的鬼話都是不能信的!
所以西夏在這婦人手中能有好下場才怪!
不過王岡也大致能猜到是何原因,他身為大宋的使臣,進入西夏第一個要覲見的人,自然是西夏的國主!
雖然眼下西夏的實權在太后姐弟手中,但禮儀上還是得先見過小皇帝,李秋水才能召見他!
雖然王岡為人豁達,是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的,但人家在意啊!
太后僭越接見使臣,那帝後兩黨可就真要撕破臉了!
而現在小皇帝不見他,也就把王岡給卡在這了!
一連過了幾天,每次見得都是那幾個負責接待的官員,這讓王岡閒的有些無聊!
這人一閒啊,就想搞事……
而就在這時館驛中來了一位故人,之前使遼時曾遇見過的西夏使者李清。
王岡知道這人是李秉常的心腹將領,而他又無接待使者的相關職責,便大致猜出對方的用意!
「李兄,遼國一別數年,別來無恙啊!」王岡大笑上前迎接。
「宋使別來無恙!」李清也是笑著上前行禮,感慨道:「自遼主帳下一別,已三年有餘,宋使風采遠勝往昔啊!」
「哈哈……李兄過譽了!」王岡謙虛一句,將人引入房中落座,而後笑道:「聽聞李兄使遼歸來之後,頗得夏主信重,引以為心腹,實在是令人艷羨啊!」
李清聞言卻是搖搖頭道:「不過盡心報效君上罷了!奈何在下愚鈍,不及宋使遠矣,玉昆之賢名,便是在下身處偏僻之所,亦是如雷貫耳啊!」
王岡淡淡一笑,頗有「舉世譽之而不加勸「的做派,微微頷首道:「不過勉勵為之罷了!」
「哦,那不知宋使此次使夏,又當如何勉勵?」李清用一種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我大夏陛下可是一直仰慕漢家禮儀啊!」
王岡知道這是要進入正題了,第一手先是通過李秉常仰慕漢人文化來增加好感!
這種話太虛,就跟後世那些營銷號宣傳外國人喜歡華夏的文化、飲食一般,藉此來提升流量!
而很多人偏偏就會從中找到與有榮焉 的感覺,進而滿足虛榮心!
不過這種事王岡看的清楚,真正的榮耀是自己爭取來的,而不是靠別人給的!
李秉常所謂的恢復漢禮,不過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政治主張與李秋水不相同而已。
他想藉此跟李秋水打擂台,好吸引人來支持他!
若是讓他成功,他砍起宋人來,也是絲毫不會手軟的!
不過李秉常太廢,手段過於稚嫩,這剛一宣布恢復漢禮,就被李秋水和梁乙埋給聯手鎮壓了!
這個政治主張,也無疾而終,根本就沒有落實下來!
現在西夏朝局,跟在李秉常身邊的人多是一些不得志的,或是政治鬥爭失敗的人!
想要藉助大宋的力量來剷除、制衡李秋水的勢力!
想到這些,他便沒有直接去回答李清的話,慢悠悠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這才微笑道:
「我大宋一直是主張和平的,本官此次來夏,也是為了兩國長治久安而來!為了和平,為了兩國不生戰事,本官只當竭盡所能!」
「此乃應有之理!」李清笑容不變,繼續說道:「只是自我大夏皇帝登基以來,兩國便紛擾不斷,我主雖有心鄰邦和睦,恐相國另有他意啊!只怕宋使這次要無功而返了!」
王岡暗笑,這第二手來了,這是要劃分敵我立場!
「咦,竟有此理!」王岡皺眉道:「貴國相公竟不聽君主號令,難不成心懷反意不成……」
「宋使慎言!」不等王岡話說完,李清趕忙出言喝止,他覺得自己今天在背後蛐蛐梁乙埋已經很大膽了,沒想到王岡竟然敢直接把這話給挑開了說!
李清左右看看,擦擦額上冷汗,解釋道:「相國執政多年,自是有其理念,不過與我主有所分歧罷了!」
「哦,原來如此!那卻是本官誤會了!」王岡點點頭,心道我都把話說開了,你還遮遮掩掩,就這點膽魄能幹成什麼事!
不像我連官家都敢罵……諷諫!
「那不知李兄今日前來,所為何事?」王岡端起茶來,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方。
李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感覺心中想法都被對方看穿了一般,又見他端杯,有送客之意,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只得強笑了一聲道:「主要還是為了來看望宋使!」
王岡點點頭笑而不語,輕輕的敲擊了兩下杯壁,催促之意越發明顯。
「不過我方才聽宋使所言想要尋求兩國和平之法,倒是深有感觸,竟與我主理念一致!」
李清見王岡不接話,只能生硬的轉折,嘆息道:「只可惜卻是與相國的想法不一致!」
「哎呀,那該如何是好?」王岡終於開口,適時的接了一句。
李清眼前一亮,急忙道:「大宋可支持我主,待我主收回大權,兩國和平自然如期而至!」
「呵呵……」王岡冷笑一聲,這是把自己當成傻小子糊弄,想要開空頭支票白嫖,淡淡道:「我大宋素來不干涉他國內政!」
李清看著他,知道這是開價的時候了,一咬牙道:「我主願意割捨黃河以南之地供奉大宋!」
王岡頓時肅容道:「夏國乃是我大宋之藩屬,國主亦是由我大宋冊封,豈容得奸臣攬權,欺壓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