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立刻扭頭看去,笑道:「麒麟兒,又有何妙計?」
段景輝也是微笑道:「有何好法子,只管說來!也讓這些叔伯們指點你一下!」
「嘿嘿,倒也不是什麼好法子!」段聰靦腆一笑道:「就是玩個文字遊戲,怕是難登大雅之堂!」
「哎,只要有用,雅不雅的並不重要!只管說!」有人在一旁催促起來。
見段景輝點頭,段聰又行了一禮,方才說道:「我覺得叔父既然答應了宋使,就應該按著承諾去做,毀諾折損的不僅是叔父的顏面,也是大理的顏面!」
段景輝聞言,微微點頭,卻沒有發表意見,因為他知道,侄兒這話肯定還有下文!
但其他人聽到這話,卻是眉頭大皺,這話說的,把馬按三十貫賣給宋人,你叔父的顏面是有了,大理的臉面也有了,但老子的錢沒了啊!
合著你拿老子的錢去換你的顏面!姥姥!你段景輝可以死,但老子的錢不能少!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廳中頓時有了一些騷亂,有人按捺不住想要起身說話,卻被那老者瞪了一眼,搖搖頭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段聰掃了一眼眾人,心中更是鄙夷,就你們這副見小利而忘大義的德行,難怪王岡看不起你們!
「只是叔父雖然答應以三十貫的價格買馬給宋使,卻是沒有說明賣多少匹啊!一匹是賣,百匹也是賣!具體要賣多少,還是要看諸位叔伯們的商談!」
眾人聽完都是一愣,無賴還能這麼耍……呸,這就是商業頭腦啊!這就是智慧!
段景輝也是愣住了,他原本還在想跟其他權貴商討一下,要怎麼跟宋人扯皮,卻沒想到被他侄兒一語說到關鍵處了!
老者見他發愣,開口問道:「景輝,你們在談價格的時候,沒有確定買馬的數量嗎?」
段景輝搖搖頭道:「宋使許是想要挑選一下馬匹,沒有明說要多少!」
「哈哈……這些宋人見馬價下跌,便想拿捏我們,還想著挑選,竟然不定數量,這當真是作繭自縛啊!」
「也幸好如此,否則若是定下數量,我們雖然不可能交付給他,卻難免一場扯皮!如今倒好,我們隨便牽兩匹馬給他們便好!」
「哎,豈能隨便給兩匹,那不是輕慢宋使了嗎!我做主,給他十匹馬,錢也別要了!畢竟我們隨後就要賺他們那麼大的一筆錢!」
「哈哈……」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大笑,開懷不已。
而這樣的事,同樣也在其他權貴的家中上演。
……
翌日,馬市一開,馬價便又翻著倍的往上漲,而且只有買馬的,根本就沒有馬往外賣!
這可把準備來買馬的大理百姓給看傻了!
尼瑪,又來這套,這都第幾次了,一會漲,一會跌的,究竟還讓不讓人活了!
那些昨日買到馬的馬販子們卻是興奮了,就這架勢還用說嗎!發財的機會又到了!
原本收了馬準備去外地的馬販子,都停了下來,這還走什麼走啊!
坐著都能發財,誰願意去外地奔波,賺那點辛苦錢!
曹林怒氣沖沖的回到館驛,一見王岡便罵道:「這些大理人當真是反覆無常,昨日明明是求著你買馬的,今日馬價一漲,就都變了嘴臉,尤其是那段家的人最是可惡,竟然牽了幾匹馬出來打發我,說他們只賣這麼多!端的是不講信義!」
王岡呵呵一笑,將面前的茶水推了一杯給他,平靜道:「財帛動人心,很正常的事!你別對人的品行坐太高的期望,自然也就不會有太多的失望了!」
「你說的倒是輕鬆!」曹林端起茶來一飲而盡,把杯子一放道:「咱們這次來的主要任務就是買馬,任由他們這麼漲價,我們怎麼辦!出發前可是跟官家保證完成任務的,若是一無所獲,回去舔著臉讓官家用大耳刮子抽嗎!」
「咦,你竟承諾官家一定完成任務了!」王岡驚奇不已。
「嗯,當時說著說著,官家就讓我立下軍令狀了,我腦袋一熱……」曹林滿面愁容,「我當時就想著買馬能有多難!唉!」
王岡見狀暗自慶幸,幸好自己當初沒有接趙頊的話,留了一手,這昏君當真是什麼沒有下限的事都能幹出來!
讓人辦事,竟然還讓人立軍令狀!
簡直沒有天理!
「玉昆兄,眼下我們該怎麼辦啊!」曹林垂頭喪氣道:「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
「哎,別套近乎!」王岡擺擺手,一臉嚴肅道:「我出京時可是什麼都沒有答應官家,便是買不成馬,那也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咱們不一樣!」
「玉昆兄,你別鬧啊!」曹林人都麻了,敢情就我單純唄!
「誰跟你鬧!」王岡又笑著安慰道:「放心,就算你完成不了任務,官家也不會砍你腦袋的,不給你面子,他也得給太皇太后面子啊!」
「我用你說,我能不知道官家不會砍我腦袋嗎!」曹林急道:「我在乎的是面子,若是空手而歸,豈不是要成為別人的笑柄,日後還怎麼在京城立足啊!
」嗨,都是身外之物,你在乎那個幹嘛!「王岡卻是越說越開心。
曹林眼珠一轉道:」我的面子固然不算什麼,可玉昆兄你呢,你可是大宋有史以來最厲害 的狀元郎啊!滅交趾,平南蠻,功績無數,若是在大理這小水溝里翻了船,豈不是惹人笑話!「
」你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王岡揉著下巴若有所思:」當然這都是虛名!於我本人而言,自然是不會在乎的,但我若是失敗,倒是會讓周邊那些蠻夷小國,嘲笑我大宋!「
曹林急切道:「是極,是極,為了大宋,玉昆兄,你快想想辦法,不能坐以待斃啊!」
「那就陪他們玩玩!」王岡點點頭道:「你昨日收了多少馬?」
「百餘匹而已!」曹林一臉不忿道:「我都與人談好價了,誰知他們管事,卻緊急叫停,說什麼都不賣了!」
「那你過兩日,待價格平穩了,去把這些馬給賣了!」
「好,但這是做什麼啊?」
「自然是賺錢啊!咱們辛苦那麼辛苦趕到大理來,趁機賺點錢不過分吧!」
「不過分,但朝廷要的馬呢?」
「馬自然等降價才買啊!咱們的錢都是民脂民膏,不能隨便去花!
曹林一臉懵的撓撓頭。
道理我都懂,怎麼這些話連起來就聽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