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忠叔、守正兄,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啊!」王岡大笑著推門進來。
王忠趕忙起身,笑道:「公子爺回來了,我昨日外出辦事,沒能去迎接公子,罪過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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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忠叔何出此言啊!」王岡一臉不在乎的擺擺手道:「區區小事而已,怎值得告罪,我又非那等心胸狹隘之人,忠叔太見外了!」
「是是是,公子爺自是豁達遼闊,最能寬以待人!」王忠樂呵呵的看著王岡,又道:「我聽說公子已經穿上朱衣了,這可真了不得,老爺昔日勞累十多年方有此等殊榮,卻不想公子短短兩三年就得到了!」
「呵!」王岡傲然昂首,斜眼、撇嘴道:「他也是狀元?」
「呃……」王忠一噎,自家這位爺,裝起逼來,連親老子的面子都不給!就憑他這副模樣都值二十板子了!
「那跟公子爺相比,自然遠不能及啊!」王忠賠著笑臉道:「公子這是青出於藍,而遠勝於藍!」
「哈哈……」王岡得意大笑。
王忠見狀,暗鬆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不然就憑自己沒去迎接他這事,還不知道他能搞出多少事呢!
林山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王岡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了,忍不住出聲道:「狀元了不起啊!三年一個,今年又是大比之年,要不了幾個月新科狀元就會出爐,你得意什麼!」
王岡聽聞此話,卻也不惱,笑著上前道:「守正兄,言之有理啊!你我相識多年,你當知我也不是那種愛炫耀狀元身份的人!」
林山聞言撇嘴,神情不屑,正要出言譏諷他兩句,就聽王岡一臉感慨道:
「只是我這一身的標籤實在太多,狀元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我用這個身份來跟你們打交道,這何嘗不是一種謙虛的表現!守正兄,當知我的良苦用心吧!」
「哎……哎……你……」林山見他又在隨處裝逼,心中鄙夷,剛想反駁,卻發現反駁不了,頓時大為惱怒,低頭一看手中的道經,當即往小几上一摔,惱羞成怒道:「賠錢!」
王岡瞥了一眼那道經,神態輕蔑道:「賠什麼錢?」
林山怒道:「你拿這假道經騙我,哄我錢財,如今事發,你憑什麼不賠錢!」
「哎呀,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你怎能紅口白牙,憑空污人清白!」王岡驚怒不已,指著他喝斥道:「如今錢貨兩訖,道經你也看了,竟然說這是假的,簡直豈有此理!」
林山怒極反笑,拿起道經指著王岡叫嚷道:「你那日怎麼跟我說的,你說這是呂祖傳下來的功法,我才買的!可如今我一看這東西就昏昏欲睡,半點用都沒有!」
「吶,咱們說話得講道理!我當初賣給你的是道經,可沒有包你一定學的會!」王岡神態自若,挑挑眉道:「你若說這道經有假,你把呂祖找來,只要他說這不是他是傳承,我立刻退錢!」
「哎呀,王玉昆你這是不準備講道理了是吧!」林山氣的大跳,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卻被王忠一把拉住。
「算了,算了,你搞不過他!」
林山一滯,覺得有道理,又放下袖子,指著王岡大罵:「你這小人,連朋友都騙!卑鄙無恥,背信棄義……」
王岡聽的直皺眉,太粗鄙了!
當即揚聲喝斷,不悅道:「誰騙你了!自己練不好多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天資悟性不夠,有沒有真的用心努力,不要遇到困難就往別人身上推好不好!」
「我天資悟性不夠?我不努力?」林山氣憤道:「好,就算我不行,不如你天姿卓絕,那你練成了嗎?」
「呵!」王岡傲然一笑:「我乃儒家正統嫡系,不屑於學這玄門之術!」
「咦!」林山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哎呀,算了,算了!」王忠又來勸慰:「你別跟他搞,惹急了,他抓你去見官,說你污衊他!」
王岡眼前一亮,竟然忘了這種解決方式。
林山見王岡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頓時偃旗息鼓,這事他真能幹的出來!
轉而對王忠抱怨道:「我倒不是心疼那些錢,就是氣他騙我!」
「哎……你又怎知這不是呂祖真傳呢!」王忠拍拍他肩膀笑道:「有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你灑脫一些,就當這道經是真的,哪怕參不透其中的玄機,至少能讓你睡的好啊!」
林山:「……」
王岡暗暗為忠叔點讚,你是懂勸人的!
見林山一臉無語的表情,王岡上前一步,昂首斜瞥他,傲慢道:「吶,別說我不照顧你啊!眼下我要去大理為朝廷買馬,這可是個肥的流油,還能長久的買賣,給你個機會參上一手,干不干?」
「你當我是那記吃不記打的人啊!剛被你騙,還上趕著上當!」林山神色不屑,「那大理賣給大宋的馬,都是額外翻了好幾倍價格的!
你這次大批購買,肯定還要漲價,咱們官家也不是那種大方的主,能有什麼利?你這次能按之前的馬價購買,都算你有能耐的了!」
「嘁,大理朝堂能任由你胡來!」林山一臉不信。
「呵,鼠目寸光!在我之前,告訴你廣源州可以開金礦,你信不信?告訴你甘蔗能制出糖霜,你信不信?」
王岡揮手不悅道:「罷了,你不願意,我找別人去做便是!」
林山神色數變,對啊,以往那些看似離譜的事,王岡還都干成了,那這次沒理由就不能,他多陰啊!
眼見王岡要走,他慌忙追上去,一把抱住,諂笑道:「義父,何故發怒,適才相戲耳!」
王忠以掌扶額,果然是學道的好材料啊!不僅不執於外物,這是連臉皮都不要了!
而這時外間忽然出來一陣呼喊:「可是起居郎回來了!人呢?」
王岡出門看去,只見林漁提著滿臉傷痕的丁三,大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