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神突然被三娘子抱住,心裡老大不開心,幹啥呢?誰要娶你啊!我是立志要為惡天下的男人,豈能被你這小娘皮束縛住手腳!
他剛想掙開三娘子,就聽對方對方低聲道:「你快說你也喜歡我,不然我爹要是把我嫁給他之後,你打傷那小廝,就是行兇傷人了!官府來了,就會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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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神一愣,第一反應是這娘們還怪講義氣的!跟著就莫名的感到有些失落,原來她是為了不連累到我,才故意說喜歡我的!
不過想來也是,這天下的女子都是愛俏的、愛有錢的,又怎會有女子會喜歡上他!
更何況又能喜歡他什麼?喜歡他粗魯,喜歡他愛殺人?
這種事鱷神有時自己想想都覺得變態,更別提這些女子了!
見鱷神默不作聲,三娘子有些急了,催促道:「你快說啊!」
老孫頭搖搖頭,上前道:「三娘啊,你別鬧了,爹也是為了你好,雖然嫁過去只是個妾,但只要盡心服侍官人,也有享不盡的榮華,總好過繼續過這苦日子!爹都是為了你啊!」
鱷神心中本就煩躁,聞言大怒:「你這腌臢的狗才,明明是貪圖人家的銀錢,動了賣女的心思,卻偏說什麼為了她好!那廝自己都是給人做面首的,給他做妾能落下好,說不得哪天事發,就會被扔出去配那些賊配軍去!」
「你……」老孫頭被鱷神一語撕下遮羞布,氣的渾身發顫,他害怕王詵這種貴人,卻並不怕鱷神這種同階層的人,哪怕鱷神一拳便能打死他!
「我就是賣女兒了,你又能如何!您要是不願她去給人做妾,那你便拿出錢了!老夫把女兒養了這麼大,靠的不是喝風!
老孫頭氣急之下,也不顧臉面,乾脆破罐子破摔,指著鱷神叫罵道:「呸!別當我不知道你的齷齪心思,老夫這些年來,含辛茹苦,好容易將女兒拉扯大,現在能掙錢,能勞作了,你就打起主意,上門勾搭,想娶回家給你賺錢,給你幹活!」
越說老孫頭就越氣,繼而冷笑道:「'可是談婚論嫁,一旦說起彩金聘禮,你們這些人就會露出真實嘴臉,叫嚷著這是賣女兒,一文錢不願出,甚至還想從我這賺些嫁妝!呸,老子欠你的啊!少做那白日夢!」
鱷神被罵的急眼了,誰要賺你嫁妝了,誰又要白娶你家姑娘了,說的自己跟那空手套白狼的小人一樣!
「你這打脊老牛把話說清楚,誰打你家的主意了!」
老孫頭譏笑連連:「既然不是,拿錢出來,我就當是你的聘禮了!只要你出了這錢,我還跟你保證,這錢我一分不留,再貼補些全當做嫁妝,風風光光把我女兒嫁過去!」
「好好好!」鱷神被氣笑了,指著他喝道:「那你說個數!要多少錢!」
老孫頭轉目看向王詵,一臉小意的笑容。
王詵看了半天戲,也不介意配合一下,淡淡道:「我出五百貫彩金!」
老孫頭立刻挺直了腰杆,看向鱷神傲然道:「聽到沒有,我也不用你出五百貫,你但凡拿出四百貫,我就同意了!」
「好一個趨炎附勢的老賊,當真是狗眼看人低,我也不要你讓價,他出五百貫,我便給你八百貫!休要讓你小覷了洒家!」
鱷神一臉鄙夷,伸手就往懷裡去摸錢,忽而他臉色僵住了!
鱷神這人對錢完全沒有概念,以前他錢花完了,殺兩個人便有了,從來沒有覺得錢有多珍貴!
如今更好了,王岡給他發錢,錢花完了直接找他去要便是。
而且王岡對錢也似乎沒有什麼概念,給他錢時,都是從懷裡隨便抓一把銀票給他,看都不看,而鱷神也是這般看都不看就塞進懷裡,花完再說!
而如今,他身上的錢似乎又快花光了,只摸到幾張小額的銀票,和一把銅子。
似乎看出他的窘迫,老孫頭譏諷道:「拿出來啊!老把手揣在懷裡幹嗎?現畫銀票啊!」
鱷神大窘,惱羞道:「今日出門出的急,沒帶那麼多,等我回去再取給你!」
「呸,少來這套!」老孫頭一臉不屑。
鱷神大怒:「你這老貨,我回去給你取!」
「好了!」那邊王詵開口了,不耐道:「我沒功夫跟你們廢話了!你要取錢慢慢去取,莫要耽誤我洞房!」
說著掏出一疊單據,摸出一張丟在桌子上,淡淡道:「大相國寺的質庫單,憑票即兌!」
老孫頭忙小跑著上前,想要去拿那質庫單。
「爹,不要!」孫三娘慌忙跑上前去,拉住老孫頭,想要阻止他。
老孫頭一揮袖將她甩開,冷聲道:「為什麼不要,老子養了你這麼多年,也算是對得起你了,現在又幫你選了一戶好人家,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說罷,他便伸手要去拿那質庫單,可還沒等他摸到,一隻手突然又將質庫單壓住。
老孫頭不解的看向王詵,賠笑道:「官人,這是……」
「別急!」王詵微微一笑道:「這錢肯定是會給你的!不過我家的僕人被打這事還沒了,一會開封府的官差過來,該怎麼說,你知道嗎?」
老孫頭點頭如搗蒜,忙道:「知道,知道!我將三娘許給官人,這廝不滿,心懷歹意,故意出手傷人,想要奪走我家女兒!」
「是個聰明人!」王詵露出一個笑容,輕輕抬起手,老孫頭慌忙拿過庫單,如獲至寶!
「爹,你不能這樣!」三娘子哭嚎大叫:「岳大哥是為了幫我們才出手的!你這樣是忘恩負義!」
「哼!」老孫頭冷哼一聲,不屑道:」要怪就怪他不自量力好了!我求他幫忙了嗎?」
三娘子呆滯的退後兩步,滿眼絕望的看了鱷神一眼,忽的合身跪倒在王詵面前,哀求道:「官人我求求你放過他,我甘願給你做妾!」
鱷神目眥欲裂,殺心暴起,現在就想把這些人都給殺了。
「呵!」王詵嘴角噙著譏笑,「等開封府的人來了再說吧!」
「開封府的人怕是來不了啦!」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同時那去報官的小廝也被甩了進來。
王詵抬眼看去,驚道:「王玉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