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離任前

  時光飛逝,白駒過隙。

  在王岡和海東青把家中的那群大鵝吃完之時,林漁回來了。

  「御史,事情都已安排好!所有財物皆運回姑蘇去了!」

  王岡點點頭,隨口問道:「沒出什麼亂子吧?」

  林漁猶豫一下,回道:「有兩人動了歪心思,不過問題都已解決!幸得御史提點,我方才多留了一個心眼!」

  「唉!這天下熙攘,皆為利來利往!」王岡感慨道:「給個教訓算了,也莫要過於苛責,不過人之本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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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御史當真乃仁厚君子!」林漁一臉敬佩的讚嘆道:「我相信他們下輩子,一定會記住這個教訓的!」

  「嗯,那就好!過而改之,善莫大焉嘛!」

  王岡隨意揭過這個話題,又問道:「魚龍幫那邊如今是什麼情況?」

  「御史的意思是?」林漁有些詫異,王岡很少過問魚龍幫的事,這突然提起,讓他有些疑惑!

  王岡微微一笑道:「你要儘快找合適之人接手了!」

  林漁微微一怔,繼而眼睛一亮,喜道:「御史這是高升了?」

  「哎,哪有什麼高升!」王岡雲淡風輕的擺擺手道:「不過提了左司諫,讓我回京提舉太醫局而已!」

  「哎呀!恭喜御史……不,恭喜司諫高升!」林漁歡喜道:「我便說官家和朝中諸公,定然不會讓司諫這般大才明珠蒙塵的!」

  「何喜之有?」王岡搖手感慨道:「不過是換個位置,繼續為大宋效力,為百姓謀福罷了!」

  「司諫高風亮節,一心為民,實乃我輩之楷模!」林漁再次稱讚,而後激動道:「那我這就回去處理魚龍幫之事!」

  王岡頷首道:「嗯,不用急!需妥善安置!」

  「喏!」林漁拱手行禮,匆匆而去。

  待他走後,王岡也正了正衣衫,往州衙而去,雖然他在齊州衙門,手裡沒有多少事物需要交接,但這形式還是要走一下的。

  進了衙門,一路所遇見官吏紛紛向他道喜,恭賀他仕途升遷。

  王岡打個哈哈,說笑兩句,便將人打發過去。

  他徑直來到知州公房,卻見李常一臉嚴肅,眉目之間頗有憂慮之色,便笑著上前道:「知州這是因何發愁?」

  李常抬頭看他,目光凝重,沉聲道:「玉昆可知,蓬萊派被人滅門了!」

  王岡大驚失色,震驚道:「什麼?滅門?何方歹人所為?簡直喪心病狂!」

  「確實喪心病狂!蓬萊派三百二十六人,竟無一人倖免!此等惡行,簡直聳人聽聞!」

  李常神色憤恨,而後仔細盯著王岡的面容,嚴肅道:「玉昆,當真不知?」

  王岡皺皺眉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悅道:「知州此話何意?莫非懷疑此事是下官所為?」

  李常聽出他話中的不滿,忙解釋道:「玉昆莫要誤會,只因你此前對蓬萊派頗有微詞,我不過……」

  「不過什麼?因為我不喜佛老教派,便懷疑我滅人滿門?」

  王岡語氣生硬的接話道:「知州不覺得這種說法很是荒謬嗎!我要對蓬萊派動手,不僅是為了除惡,更是為了明正典刑,彰顯國法威嚴!」

  「而知州現在卻懷疑我動用私刑,滅人滿門,你把我當什麼!以武亂法的草莽嗎!」

  王岡越說越是氣憤,最後一掌拍在桌案上,發出一聲巨響,他更是厲聲道:「你雖是知州,卻也不能如此妄言,這是對我儒家弟子的羞辱!」

  李常愣了一下,沒想到王岡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忙笑道:「玉昆誤會了,我只是隨口一問……」

  」知州莫要多言!」王岡神色不忿的擺擺手道:「此等大案想必已經驚動了提刑司,那便讓他們查查看,若說是我王岡所為,我甘願束手就擒!」

  「提刑司已經去了!」李常有些尷尬道:「說是江湖仇殺!」

  「呵!」王岡一聲冷笑:「看來知州對此結果有些不滿,想推翻提刑司的論斷啊!」

  李常苦笑一聲,暗罵自己不謹慎,好端端的怎想去試探這個小心眼,還被他揪著不放了!

  「對了,玉昆,有個好消息忘了告訴你!」李常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跟王岡糾纏,話風一轉,拿出一封公文笑道:「官家已經下旨,赦免火字營了!」

  王岡接過公文一看,確實如此,趙頊還將火字營單列一營,充為廂軍。

  「如此甚好,也算是給他們一個交代了!」王岡回憶起這數月的相處,唏噓道:「如此,我也算是沒有食言!」

  李常也有些感慨道:「火字營現在可算是名聲鵲起啊!一舉剿滅黑風寨這個頑疾,現在他們的名聲,可謂是響徹京東兩路!

  前些日其他州還寫信於我,想借火字營去剿匪呢!玉昆以為如何?」

  王岡搖頭道:「我即將離任,火字營如何去用,在於知州,確實與我無關,便不多言了!」

  「此言差矣!」李常搖頭笑道:「火字營乃玉昆所建,怎能說無關呢!你且說說你的想法!」

  王岡有心不摻和這事,可又擔心他們真把火字營給用廢了,這畢竟也是他的心血。

  他沉吟片刻,方才開口道:「那位便說說我的淺見,凡精兵皆從戰場而出,是故火字營可借,讓他們時刻不忘戰鬥!

  但卻又不能白借,火字營訓練耗費甚多,沒理由讓士卒冒著生死風險,為他們賣命!」

  李常遲疑道:「玉昆的意思是租借?」

  「僱傭或許更好聽些!」王岡糾正。

  李常有些猶豫道:「可若按此來,士卒會不會只曉錢財,不知忠義啊!」

  王岡冷笑:「把京營禁軍的餉錢停上三個月試試!」

  李常啞然。

  王岡又道:「李公可知古之聖賢與今之文人,有何差異?」

  「聖賢多有真知灼見,而今人……」

  「不對!」王岡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道:「古之聖賢的道德文章皆是為了教育肉食者,讓他們懂得仁義,勤政愛民!

  而今之文人,不敢對高位發言,改為教育百姓!實乃一為文人便不足觀!」

  李常羞臊難耐,這罵的也太髒了,可他卻無言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