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甩鍋與責任

  郭青今天殺瘋了,他本就天生神力,在軍營幾個月的訓練,讓他的氣力更是大的嚇人,再加上南海鱷神教他的擒拿手法,當他殺進禁軍陣中之時,簡直就是虎入羊群。

  他一手持旗杆大力橫掃,打的眾禁軍慘叫不已,另一手不時探出,將沖近他身前禁軍關節卸下,留下一地的慘嚎。

  跟在他身後的一隊人也是不斷的揮舞棍棒,護住郭青的後背!

  「跟他拼了!」一個禁軍大吼一聲,不顧加身的棍棒,縱身向郭青撲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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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悶響,那禁軍被當頭一棍打的昏倒在地。

  然而他這般下場並沒有嚇到其他其他禁軍,反而激起眾人的血性,不顧生死,一股腦的向郭青撲去。

  郭青橫臂揮打,或肘或拳,幾乎每一擊都有人倒下,他身後跟隨之人也在不斷阻擋,向這些悍不畏死的禁軍發動猛烈攻擊。

  然而對方的人還是太多,突然有人飛撲而來抱住了郭青的手臂,趁郭青微微一滯之時,又有更多的人撲上來。

  很快郭青身上就趴了人,他們死死纏住郭青的四肢不放手。

  而這時正在跟禁軍對陣的王虎臣發現郭青一下牽制住那麼多的禁軍,當即大吼一聲,帶著火字營眾人發動更加兇猛的衝擊!

  禁軍在衝擊之下搖搖欲墜,將領大聲呼喝鼓舞士氣,這時所有的陣法都不管用了,就看誰更強,氣勢高昂!

  狹路相逢勇者勝!

  「啊!」郭青發出一聲大吼,猛的一震身軀,將攀附在他身上的眾禁軍甩落,他單手高舉旗杆,大吼道:「火字營!殺!」

  火字營眾人看到禁軍之中,迎風獵獵飄揚的旗幟,頓時只覺得氣血翻湧,跟著大吼道:「火字營!殺!」

  士氣陡然上漲,向著旗幟方向衝殺而去。

  而禁軍這邊看著猶如魔神下凡的郭青,一時為之膽寒,心中驚駭,霸王之勇也不過如此吧!

  兩邊士氣,此消彼長,禁軍陣地再也抵擋不住,被打的節節敗退。

  禁軍將領連連喝令眾人不要慌亂,這次交鋒雖然折損不小,但火字營也不是毫髮無傷!

  而且他還有兩都人馬在絞殺火字營五隊人呢,想來現在應該結束了吧!畢竟兩百對六十,優勢在我!

  只要讓他們回來,與他這邊前後夾擊火字營,勝率還是很大的!

  他轉頭跑去,剛要對那兩都人馬下令,卻差點沒被眼前的一幕氣死。

  火字營那幾隊人根本就不和禁軍交手,禁軍來攻,他們轉身就跑,帶著禁軍在戰場上繞圈跑步。

  而這些禁軍哪能跑的過他們,畢竟人家違反軍規也不罰跑步的。

  當這些禁軍跑的氣喘吁吁,前後脫離之時,火字營這幫人就趁他們陣型不整,一個反向衝擊,直接把這兩百人殺個對穿。

  禁軍將領來看時,那兩都人馬已所剩無幾,正被火字營的這幫人追殺呢!

  完了!敗了!

  ……

  看台之上。

  王岡輕飄飄的說道:「快要結束了,看樣子禁軍要敗了!」

  鈐轄臉上擠出笑容,乾笑道:「玉昆練兵不過數月,竟能打敗禁軍,當真是虎狼之師啊!」

  「鈐轄過譽了!」王岡笑容淡然,頓了一下,幽幽道:「鈐轄精通軍機,不妨猜猜幾日之戰,幾人重傷,幾人陣亡?」

  「呃……這……」鈐轄一時語塞,非戰時一下造成這麼多軍卒傷亡,他不好交代啊!更何況受傷之人的湯藥錢,陣亡之人的撫恤錢,都是個問題,該從哪來?

  王岡又道:「可憐這些軍卒,兩軍對壘的沙場上沒有被西賊殺害,如今卻死在自己人手中!」

  鈐轄神色一變,嚴肅道:「玉昆,你這火字營突然出手,暴起傷人,還是要給老夫一個交代的!」

  王岡挑眉瞥他一眼,還沒說話,李常忍不住走了過來,怒道:「給你交代?還火字營暴起傷人?他們為何傷人,你不知道!閒雜還敢惡人先告狀,你莫非以為老夫軟弱可欺不成!」

  「公擇何出此言?這火字營乃是齊州所練之兵,我又如何能知曉他們為何要傷人!」

  鈐轄思索半天,發現這事自己真的不好交代,為今之計,只能裝糊塗,耍無賴了!以他的經驗來看,這種事鬧到下去,多半是打打口水官司,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李常如何不知他的心思,當即怒道:「此事容不得你狡辯,今日去便拿下那幾十個裁判,拷問幕後指使之人,那時別說我無情!」

  「此乃應有之意啊!」鈐轄正色道:「公擇兄若是覺得此事因那裁判不公所引起,只當要查清,屆時若是有關聯到我兵馬司之人,只管說話,老夫斷然不會包庇!」

  「你……」李常氣急,這廝分明就是在甩鍋,指使裁判這種事,肯定不會讓一路鈐轄親自去下令,肯定是其他人去辦的,縱使拿到口供,也無法攀扯到他。

  鈐轄見狀,繼續道:「公擇兄此事還望你速速查清啊!否則我沒法給將士們交代!」

  李常怒目圓瞪,只覺得這匹夫甚是無恥。

  王岡搖搖頭,你這也不行啊,還想著出頭!

  他伸手拉了李常一把,笑道:「知州且毋氣惱,依我看此事或許真與鈐轄無關!」

  「玉昆,你……」李常驚訝的看向王岡,卻見他眨了下眼,當即又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剛好這兩人一個厚顏無恥,一個不講規矩,正好讓他們碰一碰!

  鈐轄卻是不知李常所想,聽王岡那麼一說,只當對方妥協了,從而向著他說話了。

  心中不禁暗笑,這王岡被傳的好大名聲,如今看來不過是盛名之下其實難符,說到底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而已,除了血氣之勇,又能有多大的膽魄。

  他大笑道:「還是玉昆看的明白啊!老夫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呢!但不管怎麼說,眼下禁軍傷亡不少,我覺得你們齊州還是要承擔責任!」

  「此事不急!」王岡淡淡一笑道:「這次事件看似突然,實則是禁軍內部的問題,待我將樞密院、三衙、安撫使司,以及你們兵馬司這些相關衙門彈劾完後,再說責任之事!」

  「啊!」鈐轄怔愣當場。

  李常也是愕然:玩這麼大!

  黃廉:還有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