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霄得到答覆後,轉身便走,兩人之間只是合作,各取所需罷了,談不上交情,更沒必要過多寒暄!
段延慶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眼神閃了幾閃,他思索片刻,手中鐵拐一點,縱身而起,飄落窗前,跟著拿出一個鐵哨忽而吹響,蒼涼悠遠的哨聲,劃破夜空。
過了沒多久,兩道身影出現在門前,一男一女,男的相貌醜陋,身高體廋,形如竹竿,女子相貌柔美,但臉上卻有幾道抓痕,破壞了那份溫婉氣息。
「段老大!」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廋竹竿一屁股拍在椅子上,問道:「事成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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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延慶點點頭道:「三日之後,王玉昆入州學,不得外出,我們將在那晚動手!」
「嘿嘿,那就好!屆時我們立下大功,老大你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墨家上賢了!」
廋竹竿怪笑幾聲道:「可憐那鄧百齡,還想收攏我們,卻不看看自己的德行,最後還不是為我們做嫁衣!」
段延慶搖搖頭道:「尚賢是墨家本義,他發現人才向上舉薦是他應做的本分!」
「我才不信這世間真有那種沒有私心的人!」廋竹竿撇撇嘴道:「他們那教義聽起來就扯淡!」
段延慶啞然失笑:「你們也得多讀讀書,墨家是有大義所在的!」
「管他什麼狗屁大義,我只知道拿下碼頭,我們不僅能得墨家勢力相助,還能搭上東京二大王的線,假以時日,老大你的大業若成,可別忘了我就成!」
廋竹竿舔舔嘴唇道:「我要豪宅大屋,要數不盡的美女!嘿嘿……」
「哈哈……」段延慶也跟著仰頭大笑,「放心,會滿足你的!」
女子美目流轉,看了看兩人,待他們笑罷,方才嬌聲開口道:「老大,我見你與那王岡像是也相熟,咱們為什麼不去投靠他?」
「呸!我說二姐,你不會是看那小子長的俊俏,動了春心了吧?想來一出老牛吃嫩草?」
瘦竹竿嬉笑道:「那王岡什麼人?那是正道中的正道,我們送上門去,那不是讓他為民除害嗎?」
女子目光一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雲中鶴,我看你這張嘴是不想要了!我幫你撕了可好!」
說著她伸手就往瘦竹竿臉上抓去,雲中鶴大驚,一個「倒翻身」從椅背翻滾下來,跟著腳下一踢,椅子向女子飛去,他則迅速躲到段延慶身後。
女子裙角微揚,只聽咔咔幾聲,一把木椅就被她踢的七零八落,而旁人竟未看到她是怎麼出腿的!
接著她身形一閃,形如鬼魅般又向雲中鶴撲去,雲中鶴自知武功不如她,忙施展身法,躲去段延慶另一邊,邊躲邊好言求饒。
女子氣他說自己是「老牛」,她如今也才二十來歲,哪能受了這個氣,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於是二人就圍著段延慶轉起了圈。
段延慶被兩人轉的有些眼暈,拿起鐵拐狠狠的跺了跺地面,喝道:「好了!」
兩人見他發怒,也都停了下來。
「老三說的不錯!王岡確實不會幫我們!」段延慶偏頭看向葉二娘解釋道:「因為他對我們無所求!」
「無所求?」雲中鶴詫異道:「老大你事成之後可就是大理皇帝,他怎麼可能無所求?」
段延慶則是嘆息一聲,搖頭道:「以王玉昆目前的形式來看,他要功勞有功勞,要能力有能力,還得大宋皇帝信重,更難得的是他夠年輕,只要不出意外,他日後必能成為大宋宰相!他又怎麼會在乎區區一個大理呢!」
「人與人之間相交,看的不是意願,而是自身的價值!對於王岡來說,我們所能提供的價值,與所要得到的東西,是極其不對等的!所以他不會幫我!」
段延慶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墨家助我,日後我可立他們為國教,在大理施行「兼愛非攻」那套理論!
雍王幫我,我可讓大理俯首稱臣,讓他名望上漲,穩固皇位!這些價值交換才是對等,且穩定的!」
二人聽完默不作聲,他們不過是江湖草莽,自知在見識之上,比不過這位大理昔日的太子!
看著兩人的神色,段延慶又道:「而且王岡此人偽善且狠辣,更是詭計多端,與他打交道,一個不慎就會落入他的陷阱中,別到時被賣了都不知道!」
「不是吧!我聽坊間傳聞,他名聲和口碑都挺好的!」女子一臉詫異,心中卻想著少林……許多人都與交好,莫不是都被騙了,那要不要告訴他們……
「還敢說你不是春心動了!」雲中鶴陡然暴喝,嚇了葉二娘一跳,抬手就向他抓去。
段延慶抬杖隔開兩人,對葉二娘道:「你不能光聽那些說他好話人多言論,還要看看說他不好的那些人都去哪了!沒人說他不好,不代表他是好人,有可能那些說他不好的,都不在了!」
「呃……還可以這麼玩……」葉二娘陷入了沉思。
……
王岡得閒在家,就多陪了平兒兩日,看著她顫顫巍巍都快站不穩的模樣,王岡笑了,一股強烈的成就感充斥心頭。
「平兒,你這身子骨太弱了,得練啊!」王岡語重心長的關懷道:「當然這也不能全怪你,為夫天賦異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平兒點點頭,雙眼幽怨的看著他,一副很好欺負的模樣,讓王岡忍不住又起了心思,伸手向她摟去。
「啊!不要!」平兒驚呼一聲,委屈道:「官人我承受不住了!」
這話一說,王岡更是開懷,望著她驚慌的小臉,心頭一片火熱,當即把目光往下移動寸許,輕聲道:「用這個!」
平兒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驚呼道:「這也能行!「
王岡肯定的點點頭,「這是你得天獨厚的本錢!你試試看!」
平兒臉色羞紅,抿了抿嘴唇,最終重重點了點頭。
半晌之後,王岡長吁一聲,神清氣爽的走出房門。
平兒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看,忽而想到王岡以前從清荷房中出來時,那頹敗的模樣。
她舔了一下嘴唇,喃喃道:「是要跟清荷姐姐學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