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霄話音未落,眾人便紛紛轉頭向他看來,他們都知道這位小老弟平日裡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但每次發言,必有所中。
此時見他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眾人目光都是熱切且期待,薛齊更是連趕幾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殷切道:「韓老弟,你有什麼主意,快說出來,救救老哥!」
「薛老哥莫急,此事光靠你我還是不行的!需要大家齊心協力才成!」
韓霄拍拍他的手,安撫了一句,而後抬頭看向眾人道:「我知道大家之前都私下去見過王岡,還得到了他的許諾!」
「呃……這……」眾人被他揭破,起先都有些尷尬,畢竟大家開始說好的一起對付王岡,自己卻背後捅刀子,這多少顯得人品有些次,不大講道義!
不過大家互相看看後,又都坦然起來,原來你也幹了啊!那就沒什麼不好意思了!
韓霄目光掃過眾人,坦蕩道:「不瞞各位,我也去見過王岡!畢竟大家能走到這一步,很不容易,我也不想去跟他拼個兩敗俱傷!」
「不錯,不錯,咱們也只是想著過幾天安分日子,沒必要打來打去!」
「家族產業來之不易,我們也是想著和氣生財!」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畢竟代表著朝廷,咱們服個軟也不算丟人!」
……
眾人聽韓霄找藉口開脫,也七嘴八舌的跟著附和起來。
韓霄對此不以為意,只待眾人說完之後,方才開口道:「我見王岡之時,他給我提了一個要求,具體是什麼我就不說了,但絕對是我難以接受的!我想諸位也都差不多吧!」
眾人默然不做聲,只微微的點了點頭。
姚家主嘆息一聲,搖搖頭道:「他那條件,委實太過苛刻,我也是想著拖上幾日,看看有沒有轉機!」
眾人跟著點點頭,表示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哎呀,什麼看看有沒有轉機,就是想看看王岡抗不抗的住官員們的施壓!
李姓年輕人不耐煩這般藏藏掖掖的說話,挑明道:「那王岡若是能扛得住,咱們就認栽,損失家業總比孔彥那般充軍發配的好吧!他若扛不住,自然一切皆休!」
眾人被他這番揭老底的話,說的都有些訕訕,面色僵硬!
韓霄卻笑道:「李兄弟快人快語,說的不錯!但這法子現在不成了!」
見眾人目光都匯聚過來,韓霄收斂笑意,嚴肅道:「因為他已經動手了!諸位不會以為王岡這次只為對付薛家吧!」
眾人臉色巨變,姚家主震驚道:「你的意思是……」
「不錯,王岡此舉可以說是試探,看我們的反應,一旦發現我們是一盤散沙,那他就會將我們各個擊破!」
韓霄一臉正色的接話道:「諸位,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次他對薛家動手,只是一個開始,如若我們不管,那下一個就有可能是我,是你,是他!」
韓霄邊說邊伸手指向眾人,被他指到的人都下意識的後退幾步!
「是啊,是啊!大家這種時候正當同舟共濟啊!切莫忘了唇亡齒寒的道理啊!」薛齊見狀也大聲的響應起來。
眾人互相看看,神色還是有些猶豫,姚家主遲疑道:「你方才說的轉機便是這個?」
韓霄果斷的點點頭,道:「我們現在的勝算還很大,但是如果繼續耽誤下去,再讓王岡對我們動手,我們的勝算就會越來越小!」
「我們的勝算大?」有人詫異道:「那王岡手段了得,連李常那種酷吏都被他奪權,逼得只能縮在官邸里裝病!他剛上任時就能覆滅孔家,現在更是大權在握,我們還能有勝算?」
「哈哈……」韓霄仰天大笑道:「爾等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那王岡雖看來勢大,但在我眼中卻如那冢中枯骨,敗相已露!」
「哦,韓兄何出此言?」
「不錯,快與我等說說!」
眾人都打起精神,目光炯炯,滿是期待。
「那王岡因青苗法之事,得罪上官,可見其剛愎,而我等卻與監司官員素來交好,此一勝也!
王岡行事苛責,仗著有御史台關係,動則發落官吏,州縣官吏苦其久矣,而我等卻與官吏往來不斷,此二勝也!
王岡乃外地官員,上任不過月余,人物皆生,而我等卻在當地多年經營,占據地利,此三勝也!
此三者,天時地利人和,我等全占,王岡全不占,他又哪來的勝算!」
眾人聞言,頓時恍然,只覺這話有理,王岡目中無人,囂張跋扈,這段時間可以說是把上下的官員得罪了個遍!
他還哪來的人和,至於那些衙役、胥吏之流,呵呵……王岡這種流官,做的再好,也有調走的時候,可這些小吏卻是要在這裡待一輩子的,怎麼選,他們自然清楚!
這麼一盤算,確實是自己這些大戶的勝算高!
從上到下的人都站在我們這邊,王岡你怎麼跟我斗!
眾人頓時信心爆棚,紛紛叫嚷著要把王岡困死在州衙中,讓他什麼事都幹不成!
韓霄面帶微笑的聽著山呼海嘯的叫囂聲,仿佛剛才那些畏畏縮縮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姚家主目光停在王岡的臉上,略一沉吟,慌忙叫停了眾人,揚聲道:「諸位切莫高興的太早,怎麼對付王岡,你們可有章程!」
眾人再次沉默,吹牛時你讓我怎麼幹王岡都沒事,但玩真的,咱們得從長計議!
姚家主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韓霄身上,嘆口氣道:「韓老弟還是你來說吧!」
韓霄點點頭道:「諸位,王岡身上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眾人茫然,有人試探開口:「官身?」
「對,是官聲!」韓霄無奈接話道:「王岡的名聲太好,我們要對付他,就要先毀了他的名聲!」
「這個,我們已經讓人散播不利於他的謠言了!」
「那都是些胡亂編排的話,做不得準的!」韓霄搖搖頭,嚴肅道:「我們要給他抹上污點,就必須要他真有錯漏!」
「哦,那要怎麼辦?」
韓霄微微一笑道:「眼下就有好機會!」
翌日,薛富一醒來,就叫嚷著自己可以證明那畫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