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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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岡醒來,感受著手中的飽滿,忍不住又捏了幾下。
就說手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吧!
看了眼身邊的平兒,見她睫毛微微顫抖,呼吸也變的異常,卻還緊閉著雙眼,明顯是在裝睡。
王岡莞爾一笑,小丫頭臉皮薄,昨晚事發突然,沒讓她有足夠的心理建設,現在不好意思面對自己,能夠理解。
「晚上我會早點回來,陪你在四周轉轉!」王岡說了一句,也不管她有沒有聽到,便徑直起床,掀開被子時,床單上那一抹嫣紅,闖入他的眼帘,刺得眼睛發痛。
王岡的好心情瞬間消失!
收拾一番後,便面色陰沉的往州衙而去,到了之後,見南海鱷神已經在衙門前等他了。
」王老……御史!你怎麼才來,我都等半天了!」南海鱷神見到他,慌忙迎上來。
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貨是想喊王老大,覺得不妥,又臨時改口的!
「以後稱呼我通判就行!走吧!」王岡往州衙里走去,南海鱷神忙大步跟上。
二人進了衙門,沒有往王岡打公房而去,反而徑直往司理院去了,路上所見的官吏都不約而同的停下腳,他們都知道有熱鬧看了!
早在昨晚,王岡走了沒多久,孔家就來人打招呼,把孔有德給帶了回去,那司理參軍只敢苦著臉在旁邊勸說,卻連攔都不敢攔!
王岡前腳關人,對方後腳就把人給放了!
這就是在打王岡打臉!
當然如果孔家不把人救出去,那孔家也就沒有臉面了!
如今就看王岡如何應對了!
如果虎頭蛇尾,喳呼兩聲就匆匆了事,那他的臉面可就真被孔家踩在腳底下了!
不過不如此,他又能如何呢?這是齊州,他王岡再離開,總不能帶兵來打孔家吧!
其實許多人都已經能猜到結局了,最終的結局無非是找人說和,然後大家一人退上一步,握手言和。
做官嘛,不寒磣!
然而隨著王岡進入司理院中,情況跟眾人預想的好像不大一樣!
「人呢?我昨晚跟你怎麼說的!」王岡大咆哮聲傳來。
司理參軍委屈道:「昨晚,趙推官過來提人,我攔不住!」
「攔不住?好一個攔不住!」王岡怒極反笑,笑了幾聲,忽而他聲音一冷道:「將推官提人的行文給我,我去找他說道去!」
「沒,沒有行文!」司理參軍顫聲道:「他昨日帶人過來,就直接把人提走了!沒有給我行文!」
王岡聲音一寒道:「也就是說,他在沒有行文的情況下,強行把犯人,從眼前搶走了是不是?」
司理參軍感覺這話有問題,但猶豫一下,還是答道:「是……是……」
「這他娘的不叫提人,這叫劫獄!」王岡一聲怒喝道:「來人,隨我去將那膽大包天的劫獄賊人拿下!」
「臥槽!」一眾在外偷聽的官吏人都傻了!這尼瑪就成劫獄了!這麼會羅織罪名,你以前在御史台幹過吧!
不待他們回神,就見王岡帶著一眾司理院的衙役,氣勢洶洶的走了出來。
「壞了,要出事!」圍觀官吏心中震撼,這位新任通判,顯然並不準備說和,反而採用了更激烈的方式,只是他怎麼敢的!
「哐!」
王岡一腳踹開了趙象的公房,一揮手幾個衙役就沖了進去。
「你們幹什麼?可知這是什麼地方!」趙象怒吼,幾個衙役被他聲勢所懾,不敢上手,只能扭頭看向王岡。
「趙象,你昨夜私闖司理院,劫走人犯孔有德,還膽敢拒捕咆哮!」王岡厲聲喝斥,「拿下!」
南海鱷神直接衝上過去,一把將人從公案後提了出來,直接摔倒在地,罵道:「他奶奶的,非得老子動手,你看才痛快!」
趙象被壓在地上只覺羞辱,怒道:「我乃朝廷官員,你怎敢如此對我!」
王岡冷笑:「呵,深夜劫獄,你又焉敢自稱朝廷官員!」
趙象聽他給自己安了這麼個罪名,當即叫道:「我沒有,我身為推官,自有審查犯人之權,他無罪,我自然放他。」
「你到底是審查犯人,還是為劣紳張目,且跟御史台說去!」
王岡冷笑道:「我早已去信御史台,知會新任李中丞,這幾日便會有御史前來!」
「你……你竟找御史台的人!」趙象這次真嚇到了,御史就糾察百官的存在,別說他這麼個尚在選人之列的小小推官,名滿天下的蘇軾又如何!
「帶走!」見他發愣,王岡也不客氣,揮手下令。
幾個衙役這下膽氣十足,一擁而上,直接把人押了下去。
這下州衙里的官吏可都看清楚了,一個個震驚不已,趙象雖是選人,可也是上等選人啊,距京官就一步之遙了,就這麼輕易的拿下了!
這位通判,行事還真……果決!
判官崔琰見狀,忙跑去找李常,敲來房門,就急道:「知州,趙象被王通判給拿下了!」
李常看著一份稅務的卷宗,他也按王岡的思路,從這份卷宗里看出些不一樣的東西。
可半天也沒能理出個頭緒,正一腦門子官司呢,當即就不耐煩道:「拿下就拿下了!整日裡為大戶奔走,敢當別人門下走狗,簡直丟盡了朝廷的顏面!」
崔琰猶豫一下又道:「王通判還說把御史台的御史給請了過來!這是不是……」
「怎麼,你怕了!」李常將卷宗放下,笑道:「我可告訴你,王玉昆可是擔任過一段時間的監察御史,不過沒多久就被官家給撤了,你猜為什麼?」
「為什麼?」崔琰顯然對京城朝堂之事不大了解,疑惑道:「他幹的不好?」
李常笑道:「恰恰相反,是因為他幹的太好了!」
「啊?那他……」
「上任兩月就把當朝相公家的兩位公子全給送進大牢了!現在還發配在外,擔任酒監官呢!
順便還把當時的御史中丞給牽連進去,發配去了地方!」
「啊!」崔琰如聽天書,震驚莫名,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你還想管他的事嗎!」
「不不不!」崔琰連連搖頭。
「砰!」房門再次大開,簽書公事匆忙進來匯報導:「知州,通判帶人去孔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