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告狀

  銀魚便是銀魚袋,一般是身穿緋紅官服的重臣高官方有資格佩戴!

  王岡如今的官服還是一身小綠衣,自然是不夠格的,但官家非要給,那也沒辦法不是!

  他當即就決定,日後這魚袋要常佩戴在身,不是為了彰顯恩寵,或者是讓人誤會他是高官,純是感念官家恩重,不敢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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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這麼說!

  出了宮門,等在門外的眾人趕忙迎來問候。

  「玉昆如何?得了什麼賞賜?」林山大大咧咧的問道,今日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出這般力挽狂瀾的壯舉,不可能沒有賞賜的。

  王岡淡淡道:「本官所為乃是為官家效忠,為大宋效力,為百姓謀生存,豈是為了什麼賞賜!」

  「啊?」何紫煙震驚道:「什麼都沒賞啊?那在皇帝也太……嗚嗚……」

  清荷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這還在宮門前呢!

  林山卻沒把王岡的話當回事,聽他喊起高調,當即笑道:「這麼說是賞了不少好東西?」

  王岡淡淡一笑,拿出匣子遞給何紫煙,道:「皇后娘娘賞你的!」

  「啊!給我的!」何紫煙驚了一下,忙喜不自禁的打開,探頭看去,喜道:「都金的啊!值不少錢吧!」

  「蠢貨!」王岡斜她一眼道:「重點不是金的銀的,而是皇后賞賜!你要賣,翻個十倍二十倍價錢,不是問題!」

  「當真?」何紫煙一臉狐疑,扭頭看向清荷問道:「他沒騙我吧!」

  清荷掩嘴笑道:「這款式多漂亮啊,你賣它幹嗎?」

  蘇婉兒也笑道:「紫煙妹妹若真想換錢,我給你百倍價錢!」

  「真的嗎?」何紫煙眼光大亮。

  「自然是真的!不過你能告訴我,你要這麼多錢幹嘛嗎?」

  蘇婉兒瞟了王岡一眼,問道:「難道你在這裡沒有錢花嗎?」

  「兄長給錢的!」何紫煙認真道:「不過我娘還在南疆,那裡很窮,很需要錢!」

  「哦……」一時眾人都有些沉默。

  林山見氣氛有些不好,便提高聲音道:「大家逛了半天,都餓了吧!我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然後再繼續玩個通宵如何?」

  「好!」

  眾人應下,而後便在林山的帶領下往酒樓走去。

  只是走了幾步,林山就發現王岡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協調,下意識往他腰胯上去看,然後就瞪大了眼睛,驚叫道:「你哪來的銀魚袋?」

  王岡平淡道:「哦,這個啊!剛在在上面做了首詞,官家賞的!」

  「哎呀,這魚袋你也敢戴,你戴的明白嗎?快給我!」林山說著就要上手去搶。

  王岡一把推開他,冷笑道:「一個小小的著作佐郎,也敢奢望銀魚袋!」

  林山又撲上去道:「我又不做官,戴著沒事,你要是戴了,別人會說你是幸進之臣,弄詞御史!」

  王岡再次搡開他,皺眉道:「罵的真髒,你應該去做言官!」

  「我大好男兒,志在四方!做什麼言官啊!」

  林山邊搶邊說道:「你把這給我,以後我走到哪,別人都得給我面子,我看誰還敢刁難我!」

  王岡鄙夷道:「別人是給這銀魚面子嗎?別人給的是戴這銀魚之人的面子!」

  「哎,這話過分了!你我同為姑蘇才子,我怎麼就沒有面子!」林山不悅。

  「同列?」王岡不屑道掃他一眼,嗤笑道:「從未聽說狀元會與同~進士出身同列!」

  「王玉昆,你敢輕視於我!我跟你拼了!」

  林山大怒,然後兩人就打了起來。

  他們這番一鬧,眾人間的氣氛頓時又歡快了起來。

  ……

  元夕燈會,這場狂歡,是從頭天黃昏持續到第二日拂曉的。

  王岡領著一眾人玩耍了一夜,直到天邊泛白方才鳴金收兵。

  這一晚,眾人也確實是累著了,回去匆匆吃了幾口早飯,便各自跑去補覺。

  王岡卻沒多少困意,反而有些躁動,便摟著清荷去了她的小院。

  清荷見他一副急切的模樣,便笑道:「你不是因為昨日曹家那小娘子突然走了,找我發邪火吧!」

  「莫名其妙,什麼不相干的都能扯到一起!」王岡瞪她一眼,而後問道:「對了,昨晚她怎麼突然走了!」

  「呵,我還真以為你能忍住不問呢!」清荷坐進他懷裡,嬌聲道:「可不是我趕她走到啊!是人家弟弟過來接的,說是有急事,不過……」

  「不過什麼?」王岡環住她的腰肢,在她髮鬢邊深吸了一口,雙手本能的遊走起來。

  清荷強忍著身體的異樣,呼吸沉重的說道:「她弟弟神色不對,向是想要和你撇清關係!」

  「哦!」王岡雙手一頓,若有所思。

  清荷靠在他懷中,仰首輕笑:「怎麼,沒吃著很失望!」

  「吃你就夠了!」王岡微微一笑,張嘴咬去。

  「救命……」清荷嬌笑連連……

  ……

  就在王岡在家補覺之時,一位中年人,神情悲愴,步履蹣跚的走到宮門前,嗓音乾澀道:「我要見太后!」

  侍衛見他神色有異,慌忙通傳,不一會寶慈宮內侍梁惟簡匆匆而來,剛見到人,他心中就是咯噔一下,而後連忙引路。

  進了寶慈宮,高士林便噗通跪倒在地,「臣高士林叩見娘娘,伏祈聖安!」

  高太后正在跟趙顥和幾位公主說話,見他行此大禮,有些詫異,但也沒往其他處想,便笑道:「起來吧,你昨日怎沒來,去哪高樂去了,也不知來看看我!」

  高士林卻沒有起身,聲音悲痛道:「臣昨日不來,只因怕在節日裡掃了娘娘歡樂!」

  「怎麼了?」高太后也發現了異常,沉聲喝道:「抬起頭來說話!」

  高士林猛地抬起頭來,雙眼通紅,淚流滿面,悲聲道:「娘娘,公繪死了,使遼途中被副使王岡給殺了!」

  「什麼!」高太后拍案驚怒道:「他怎麼敢!」

  趙顥眼珠一轉,勸道:「母后息怒,王岡此人雖說囂張跋扈,但也不至於隨便殺人,最多也就向之前針對我那般,借著切磋的名頭行些鬼蜮伎倆,趁機毆打一番罷了……」

  「什麼,他還打過你!何等狂悖之徒!」高太后更是震怒,對侍立一旁的老宗元喊道:「去,把皇帝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