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深夜之時,回到家中,林漁正在前院候著,見到王岡便迎了上去,笑道:「御史,你回來了!」
王岡點點頭,指指後院問道:「什麼情況?現在!」
林漁嘿嘿笑道:「一回來就鬧著要走,一幫丫頭都勸不住,後來還是被小娘子給攔下了!說是天亮再走,你要不去哄哄!」
王岡果斷的搖搖頭道:「現在去哄,她不更來勁?等她氣消了再說吧!這幾天,你看著點,別讓她真走了,找起來麻煩!」
「御史高見!」林漁見他狀態恢復從前,挑起拇指,開起玩笑:「這種經驗,日後還要向御史多學習!」
「嗯,好好學,保准受用無窮!」王岡拍拍他肩膀,往後院走去,後宅中燈火通明,不時一群小丫鬟嘰嘰喳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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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岡識趣的往書房走去,一轉身又撞見雪雁,只見她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都在勸清荷,你怎麼不去……」王岡走上去,沒話找話,可話剛一出口就覺得不妥,讓雪雁去勸清荷,是怕兩人打不起來嗎!
雪雁抿嘴笑道:「我這人嘴笨,平日裡跟別人說說笑笑還好,若是去勸清荷娘子,言語冒失,觸怒了她,只怕公子爺怪罪!」
王岡滿意的點點頭:「還是我家雪雁心細,思慮的周全!」
雪雁嬌笑一聲,柔聲道:「天色已晚,公子爺明日還要上朝,我伺候您沐浴吧!」
「好,那便勞煩雪雁了!」王岡笑著應下,看著她跑去忙活的背影,不禁低聲感嘆道:「如此溫柔體貼的女子,在後世竟被那些粗鄙暴虐的婦人污衊成綠茶!真是可笑!我不禁要問,這世界是怎麼了?」
一番洗漱之後,王岡睡下,心中塊壘盡消,又是一夜好眠。
翌日,照例上朝。
今日的朝會依舊很熱鬧,蔡確和鄧潤甫再次撕逼,兩幫人馬紛紛上陣,朝堂之上一片喧譁,吵鬧的王岡連覺都沒法補。
最終還是趙頊下場喝止了兩人,並令刑部、皇城司、御藥院,各自派人,一同查探。
朝堂重臣對此顯然是滿意的,內外廷聯合辦案,那是再公允不過了!
鄧潤甫也很滿意,是非對錯,只要一查自然清楚,蔡確小人,竟敢行這種酷吏行徑,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瞞得住天下人!
屈打成招,構陷朝臣,意圖欺瞞官家,這些罪名我看你要為何扛!
只待查清案情,將真相大白於天下,屆時無論官家還是朝臣都將對他人人喊打!
呵呵,想不到你這酷吏手段,最終會讓你作繭自縛吧!
想到這裡鄧潤甫下意識的去看了蔡確一眼,他想看看這小人,現在是何等的驚慌失措。
然而他目光一轉就愣住了,蔡確非但沒有他想像中的那般驚懼,反而有閒心扭頭對王岡使眼色。
鄧潤甫心中陡然蒙上了一層陰影!
……
下朝之後,王岡急著要去酒館看看鄧百齡那群人的反應,可剛出宮門又被蔡確拉住。
「玉昆,你又要去哪?今日官家派人核查,你跟我一同伴隨!」
王岡果斷拒絕道:「我去幹嗎?這案子我又沒有經手!而且我能做的,也都做了!」
蔡確笑道:「你去陪我啊!我若遇事不決,也好有個出主意的人啊!」
王岡急著要走,哪有功夫陪他扯淡,隨口敷衍道:「遇事不決,可問春風!」
蔡確笑罵道:「這都盛夏了,有哪門子春風!你到底要做什麼去!」
王岡掙脫開蔡確,嬉笑道:「所以啊,春風不語,勾欄聽曲!我忙著聽曲去!」
說罷,轉身就跑。
蔡確伸著手,卻哪能抓的住他,眼睜睜看著他跑遠,只得在他背後笑罵兩句。
王岡重新換了副容貌,施施然的來到李傀儡所在的勾欄,點上茶湯、乾果,搖頭晃腦道打著拍子,聽起曲來。
後台的管事一看,這位出手闊綽的爺又來了,趕忙安排上這位爺最喜愛的保留節目。
頓時一群穿著薄紗的女子上台翩翩起舞,跳動之間,半遮半掩,玉臂白腿,若隱若現,引來大片叫好聲。
王岡看的也是歡喜,揮手又撒下一把銅錢,女子彎腰去撿時,更見一片雪白,場下更是歡呼雀躍。
就在王岡玩的興起時,一個人走上前來,低聲道:「出事了,跟我走!」
王岡不悅的扭過頭,見是那日想要跟蹤他的那人,知道這是鄧百齡道心腹,便做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跟了上去。
一番東拐西繞之後,又來一處破舊的茅屋前。
王岡皺皺眉道:「哪找的破地方啊!你說實話,你們到底是不是丐幫的下屬單位!」
那人嘴角抽搐一下,板著臉道:「人都到齊了,都在等你!」
「行了,知道了!」王岡嫌棄的瞥了一眼房子,一進屋只見房中正站著不少人,眾人神色都是一般的嚴肅!
見王岡進來眾人都扭頭看來,俄而又轉回頭去。
鄧百齡見人到齊,沉聲道:「今日臨時讓大家來這裡,是有件事要通知諸位!」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環視眾人一眼,方才嚴肅道:「我們的存在可能暴露了!」
「什麼!」眾人大驚,紛紛議論起來。
「肅靜!」鄧百齡一聲大喝,方才壓下房中的嘈雜聲,正色道:「都不要慌!莫要自亂陣腳!」
「就是,連什麼事都不知道,就慌什麼!」王岡插嘴道:「都不懂得每逢大事須靜氣的道理嗎?」
眾人側目看他,他也毫不退縮的瞪回去。
「蟲王說的沒錯,越是大事就越要冷靜!」鄧百齡輕咳一聲道:「諸位,茶丹青與他的探子一起死了!我們要考慮最壞的打算,就是茶丹青已經把我們供了出來,所以我們所有據點都要更換,你們所有人的住所也要更換!」
房中頓時又是一陣喧譁!
「好了,都散了吧!趕緊去更換住所,莫要在此久留!」
鄧百齡喝了一聲,眾人也都知道輕重,趕忙離去。
王岡有些不滿的嘀咕道:「大老遠把人叫來,就為了說一句話,讓人直接傳話不好嗎?形式主義害死人!」
周圍聽到他話的人,臉色都是變了又變!
鄧百齡忽然在他身後叫道:「蟲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