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天龍寺北上

  段正明聞言大喜,俯身叩拜道:「多謝大師開恩!只待此間事了,我便剃度出家,日日誦經,以消今日罪孽!」

  「罷了,此事容後再議!」枯榮擺擺手,沉聲道:「你且說說,正淳究竟招惹了什麼對頭?」

  段正明掏出護衛傳來的密信,雙手呈上道:「不知對方是何來頭,來信只說他見人就殺,武功高強,十多個護衛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枯榮沒有接信,沉吟道:「如此說來,此人怕是至少有二流上的實力!」

  「若單是二流高手,我倒也不用擔心了,憑正淳的武功即便不敵,但以他的才智,想逃得性命還是容易的!」

  段正明拿著密信道:「護衛傳來的消息稱,那惡人言語中曾透露,他背後還有更厲害的高手!」

  「呼……」枯榮長吁了一口氣,嘆道:「我段氏雖為皇族,卻素來與江湖中人交好,怎無端招惹了這般強敵!」

  「此中內情我也不知!」段正明見枯榮大師話語中有猶豫之意,又慌忙拜道:「大師,正淳雖然喜好漁色,風流了一些,但他秉性純良,斷不會無故招惹仇敵!興許是……」

  段正明話說一半,卻又遲疑的停下。

  「你想說什麼?只管說!」枯榮望向他,目光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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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正明一咬牙說道:「楊義貞謀反之後,雖被誅殺,然其尚有一支族人逃脫,前些時日那支族人,被滅門了!其手段極其殘忍!」

  枯榮眼中精光一閃,遲疑道:「你是說……」

  段正明沉聲道:「延慶太子,至今下落不明!」

  枯榮看向段正明,久久不語,半晌,嘆息道:「那夜他在寺外叫門,我知他所求,卻是無能為力,若將天龍寺牽扯進去,則段氏危矣!」

  段正明苦笑道:「只怕他將段氏之人,都恨上了!尤其是我兄弟二人!」

  枯榮道:「所以你以為此事是他所為?」

  段正明點頭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他人!」

  「不然吧!」枯榮緩緩搖頭道:「正淳當日請拈花寺的黃眉,是去做何事?」

  段正明臉色一變,低聲道:「那人可能性不大,武功應該沒那麼高……」

  「能殺黃眉和你手下三員大將,武功會不高?」枯榮意味不明的說道:「說吧,此事不可隱瞞!」

  「是!」段正明思索一下說道:「正淳在姑蘇與那人因爭風吃醋起了齟齬,那人先是傷了正淳,而後正淳便想報復,又折損了護衛,然後事就越鬧越大,以至於請了黃眉僧等人……」

  「而後又敗了,他就躲了起來!」枯榮皺皺眉頭。

  段正明補充道:「許是覺得報仇無望,心灰意冷了!」

  枯榮頗有些怒其不爭的搖搖頭,嘆道:「如此說來,確實不大可能是那人,畢竟幾次交鋒,他都沒吃虧,也犯不著趕盡殺絕!」

  段正明連連點頭,心底暗鬆口氣,他刻意隱瞞了一些信息,只怕枯榮反悔!

  不過只要接回段正淳就好,他也不準備節外生枝,想來也不會招惹到那人。

  此刻見糊弄過枯榮,段正明又拜道:「正淳現在危在旦夕,還請大師出手相救!」

  「不急!」枯榮淡定的擺手道:「眼下尚不知幕後之人是誰,還需做萬全準備!本因!」

  隨著枯榮的一聲呼喊,一個和尚走了進來,段正明連忙行禮:「叔父!」

  本因擺手道:「已是出家人,紅塵了斷,當不得這聲稱呼,陛下還是叫我法號好了!」

  「是,本因方丈!」段正明重新見禮。

  本因點點頭又看向枯榮行禮道:「不知大師喚我何事?」

  枯榮道:「正淳在宋境出了事,陛下求到我這裡來,卻是推脫不了!

  只是不知那對頭底細,我想請中原武林幫忙轉圜一二,也免得傷了和氣!

  你是天龍寺方丈,便由你去信於少林玄慈如何?」

  本因微微一愕,不知枯榮為何要摻和這種事,但聽他所說「推脫不了」,也知必有緣由,當即應下。

  枯榮又道:「所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次你與本相、本參、本觀也隨我同去!」

  本因再次應下道:「也好,近日聽說少林玄痛大師頓悟後,佛法精深,日日講法普渡眾信,我等正好去請益一二!」

  「善哉,善哉!去準備吧!」枯榮微微頷首,而後看向段正明道:「陛下放心,我等稍後便啟程!」

  段正明喜道:「多謝大師!我這就隨大師一同前往,也好伺候左右!」

  枯榮搖頭道:「國事重大,哪能離得了陛下!」

  段正明還要再請,枯榮又道:「大理還需你鎮守,不可輕忽!我會把正淳帶回來的!」

  「是!」段正明知他話中含義,只得應下。

  ……

  小鏡湖外。

  南海鱷神站在樹林中跳腳大罵:「你有本事跟我打架,你有本事出來啊!」

  南海鱷神氣的要死,那天眼見都要拿下這小白臉了,沒想到最後讓他跑了!

  這什麼鬼林子,什麼破樹,還擺個陣法,要不是老子把口訣忘了,現在進去,一剪刀一個腦袋!

  「他奶奶的,你再不出來,我放火燒林子了!」

  南海鱷神咆哮幾聲,又往裡面沖了幾趟,無一例外回到原點,氣的狠狠在樹上踹了幾腳。

  小鏡湖內,段正淳打坐調息一番,而後睜開眼,看向正一臉擔憂的阮星竹,笑道:「竹妹,我沒事!」

  阮星竹見他身上所受的傷,忍不住流下淚來,「那惡人怎這般兇狠!」

  段正淳笑道:「既是惡人,自然兇狠!難不成當他來跟我把酒言歡的啊!」

  「都這樣了,還有心情說笑!」阮星竹嗔怪的拍打他一下,轉而憂愁道:「眼下那惡人守著出口,咱們可怎麼辦?早知讓你和那些人離開好了!」

  「沒事,我有辦法!」段正淳攬過美人,笑道:「那廝看著兇狠,實則性子憨傻!我明日去引開他,你先藉機跑出去,而後我再想辦法脫身!」

  「不行……」

  阮星竹剛要拒絕,卻被段正淳低頭堵住了嘴,良久之後,方才分開,道:「聽話!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

  阮星竹意亂情迷的看著他,默默點了點頭,美目流轉間,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