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趙卨,與燕達約定好京郊會合後,王岡帶著林漁和丁三,向洛陽而去。
三人回程不用隨著大軍,行動自然隨意許多,在桂州乘船,過靈渠,入湘水,一路順流而下,而後再轉入運河,便可直達洛陽。
水路就比陸路要舒服多了,王岡不差錢,犯不著沒苦硬吃,選了一艘豪華的樓船,王岡三人直接入住最頂層。
這船主是見過王岡登船時,給他送行的排場,新任知州領頭,後面跟著一水的文官武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帝微服。
因此這船主對他也是小心服侍,生怕怠慢了,招來無妄之災。
王岡自不會在意船主的心思,大戰結束,此時無案牘之勞形,無瑣事煩擾,只覺得鬆快。
每日或是讀書,或是憑風而立,欣賞兩岸風景,大江平闊,景色秀麗,頓有心胸開闊、逸興遄飛之感!
隨著大船北上,天氣也逐漸轉寒,慢慢的有了十二月該有的氣溫。
林漁拿來幾件棉衣,笑道:「機宜,你往後還是不要去甲板上賞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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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看書的王岡,挑眉道:「怎麼了?難不成,你還覺得這點寒風,還能讓王生病不成!」
「那倒不是!」林漁賠笑道:「只是咱這一層,還有其他客人,還都帶著女眷,這幾日我見她們看機宜的神色都有些不對……」
「啊!竟有此事?」王岡錯愕不已。
「是啊!那些成了婚的婦人倒不算什麼!可那些小娘子若痴迷於機宜,日後還如何嫁人!」林漁面色嚴肅,一副直言進諫的做派。
「此乃我之過矣!」王岡喟然一嘆,撫掌道:「老林啊!發現我的過錯,不因關係而遮掩,能讓我及時悔悟,此乃諍友也!」
林漁正色道:「我也是多在機宜身邊,受到潛移默化的薰陶而已!」
丁三嘴角直抽,大腳趾拼命扣著鞋底,只想躲出去。
果然,我還是有羞恥心的!
隨後的日子,王岡果真不再輕易出門,窩在火盆前,聽著寒風呼嘯,看著大雪飄灑,這時品茶看書,卻是別有一番滋味。
「今年的雪下的有些大啊!」王岡下了船,隨手從地上團起一個雪球,有些感慨。
「機宜,可是擔心雪重會壓塌百姓屋舍?」丁三湊上前問道。
「那倒不是!這種事自由地方官處置,輪不到我操心!」王岡搖頭道:「我只是在想如何去扶溝縣!」
丁三環顧四周,今日雪大風急,碼頭上的馬車早被搶走,哪輪的到他們,於是試探道:「呃……這……要不咱們走過去?」
王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跟著一輛馬車行來,停在二人身前。
丁三詫異的看向駕車的林漁,「你哪來的馬車!」
林漁笑道:「咱們船上有商賈帶到有馬車啊!前幾日我見雪有些大,怕機宜在洛陽行事不便,便提前跟他們勻了一輛!」
「呃……」丁三有些尷尬到撓撓頭,這些事,不難的,他要多想一步,也能想到的!怎麼就沒想到呢!
「走吧!」王岡上車,車廂中鋪著厚厚的褥子,還支著火盆,溫暖如春。
馬車晃動,在雪地里留下深深的車轍,遠遠行去。
……
大理,依舊溫暖如春。
眼下年節將近,段正明也很是忙碌,高氏雖然體貼,讓他得以垂拱而治,但各種禮儀性質的祭祀,還是要他親力親為的。
今日好容易處理完那些繁文縟節,段正明得以忙裡偷閒,抽空來看看小侄兒,這也是他這一脈的唯一傳人!
到了鎮南王府,先逗弄了一番小段譽,而後又跟王府里的長史聊了幾句,看看王府里可有什麼缺少的,可以從宮中調撥一些過來。
得知一應不缺後,便讓長史下去,又招來侍衛統領,問道:「王爺那邊怎麼樣了?」
侍衛苦笑道:「王爺在信陽,居住在一處名為小鏡湖的地方,那裡地形有些怪異,我等一直不得其門而入!」
段正明喝道:「胡鬧!這般躲躲藏藏是要做什麼!」
「王爺不願見我們,我等也不敢強闖!」侍衛有些無奈道:「還請陛下示下!」
段正明皺眉道:「他在那裡做什麼?」
侍衛面色有些古怪道:「似乎是在隱居……不過……」
「不過什麼!直接說!」
侍衛猶豫一下,還是說道:「不過有人看到,那裡似乎還有一個美貌女子!」
「哼!」段正明冷喝一聲道:「我就知道是這樣!家裡這位還沒哄好,還敢再外面亂來!真是好本事!」
「什麼好本事?」一個聲音傳來,兩人一怔,扭頭看去,見來人正是刀白鳳。
那侍衛慌亂之下,急忙道:「我們在說那桃花劍神真是好本事!」
突然想到,自家王妃一直對桃花劍神的故事感興趣,急智之下,趕忙用這個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啊!他又做下什麼事了?」此計果然奏效,刀白鳳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侍衛邊暗贊自己機智,邊解說道:「那劍神做下好大的事!夜半之時,深入敵軍,劍斬交趾主帥李常傑!從而讓大宋一舉獲勝!」
「哇!那很危險吧!」刀白鳳心驚的掩嘴,「那他沒事吧!」
「他能有什麼事!區區五千人大營,他殺了人後,便飄然而去!」
段正明疑惑道:「打敗李常傑的不是宋廷的狀元郎王玉昆嗎?怎麼又出個什麼劍神?」
「王玉昆確實厲害,帶著兩千人就占了升龍府,不過那狀元郎哪裡懂什麼武功!
李常傑本身可是一流高手,還帶五千人攻打,王玉昆也是無奈,只能找來至交好友,半夜取敵將首級!」
段正明點點頭道:「這麼說那桃花劍神武功已經超過一流了!」
「那是肯定的!他在邕州城外,仗劍隨手寫下幾字,便引得無數武林人士前去觀摩!」
刀白鳳沒聽兩人後面說的什麼!一顆心兒,又是掛念,又是埋怨,這麼危險的事也敢去做!
那什麼王玉昆敢讓你去做這種事,顯然是在利用你,這算什麼好友!
下次再見,我定要好好跟你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