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的策略有效的打擊了交趾大軍的士氣,主帥死了,國家沒了,這仗還打個毛啊!
宋軍猶如一把快刀,勢如破竹般劈碎了交趾大營,宗亶被俘,士卒四散而逃!
大家也沒想到這一戰會打的這麼輕鬆,不自覺的都把目光都投向郭逵。
你不是說交趾難打嗎?
你不是說糧草不夠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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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所有將領都知道郭逵完了!下場如何,就看皇帝戀不戀舊情了!
戰局落幕,王岡也順利與大軍會師。
趙卨和燕達大笑著迎向王岡,其他將領也是列陣相迎,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年不過二十,卻有著單人滅一國戰績的狀元郎,要起飛了!
這是堪比唐之王玄策的功勞!足以青史留名的功績!
以大宋朝堂的慣例,這位日後,最差也是一方使相,入主中樞也不是不可能!
對於這樣一位人物,誰會怠慢,誰又敢怠慢!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不想玉昆竟立下如此奇功!」趙卨拉著王岡,連聲讚嘆,眾將也跟著附和。
「不過是僥倖而已!諸位可勿要捧殺於我!」王岡連忙拱手自謙道:「此計能成,說起來還是得益於諸位在此牽制住交趾大軍!否則便是我有三頭六臂,也是妄想!」
眾人聽他這麼說,心中頓感妥帖,紛紛上前與他攀談、祝賀。
他們這邊談笑風生,好不熱鬧,郭逵那邊卻是冷清異常。
「你們也去恭賀王玉昆吧!」郭逵對身邊幾位將領說道:「莫要因我壞了你們日後的前程!」
郭逵說這話時,面色平靜,自古以來,捧高踩低都是常態!
好在此戰終究是大勝,朝廷處置他時,估計還是會遮掩一二,不過一個昏聵之名怕是少不了的!日後想再領兵,怕是難了!
郭逵的下場,沒有太多人關心,眾將在恭賀完王岡後,還要忙著打掃戰場,王岡也被趙卨拉去說話。
「快與我說說,你是怎想到直接去打升龍府的!」剛進營帳,趙卨就急不可待的發問:「你這一招,可是把交趾的後路給斷了!也是我軍能勝的關鍵!」
「這並非我的計策!」王岡笑道:「交趾犯邊時,王相公便言交賊大軍在外,可直接攻打交州,一舉滅其國祚!我這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知易行難!說到底還是玉昆有手段,有魄力!」
趙卨又誇了一句,而後看向王岡,猶豫道:「說起王相公,玉昆可知王相公再次罷相了!」
王岡一怔,連忙問道:「王元澤如何了?」
趙卨沒想到他會問起王雱,想了一下道:「據說嘔了血,後來被救了回來!」
王岡默然,原歷史中王雱身死,也是導致王安石心灰意冷,選擇去位的主要原因。
只是沒想到現在王雱還活著,王安石還是做出了同樣的選擇,看來是真的看開了,放下了!
「唉!叔父今年五十有五,也確實是到了頤養天年之年!」王岡輕嘆一聲道:「少了個王相公,是朝廷之不幸,卻未必不是江湖之幸!」
「玉昆看的倒是豁達!」趙卨意味深長道:「只怕朝堂中其他人卻有別的心思!」
「哦,何解?」王岡一臉懵懂狀。
趙卨道:「如今相公離朝,朝堂皆以為官家將重啟舊黨,文寬夫只等著東門鎖院,宣麻拜相了!」
「呵!」王岡嗤笑一聲,「只怕文潞公不這樣想吧!」
「哦,玉昆有不一樣的看法?」趙卨奇道:「現在新黨群龍無首,紛亂異常,許多人都向舊黨靠攏,便是連沈存中和熊伯通也不例外!」
「有一個根本性的事,你們忽略了!」王岡敲敲桌子笑道:「官家為什麼要用舊黨?」
趙卨一愣,不知道對方何意,遲疑道:「新黨分裂,無人可擔大任,自然要用舊黨……難道玉昆不這麼看?」
王岡搖頭道:「咱們官家可不是為了用人而用人的主!昔日他能用王相公,是因為相公變法符合他富國強兵的理念!如果他現在重用舊黨,豈不是在否定他前些年所有的功績!」
「呃,你是意思是官家還會重用新黨?可是新黨現在沒人有那份威信,能夠統領新黨啊!」
趙卨喟嘆一聲道:「若不是王元澤突然來這一下,相公退後,由呂惠卿接手,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誰說新黨沒人能夠統領?不僅有而且還是最合適的!」王岡一臉自信的笑容。
趙卨詫異道:「誰?玉昆不是說你自己吧!」
「當然不是我!我連新黨都不是!」王岡連忙擺手道:「我說的是官家!」
「啊!怎麼能是官家!」趙卨愕然,只覺得王岡胡說八道,可仔細想想後,又覺得並非不可能,難以置信道:「你是認真的!」
王岡點點頭道:「熙寧二年,王相公與官家說新法,從而受到重用,從這裡說,其實官家才是最早接觸到新法的人!
而那時官家年歲尚小,對相公頗為倚重,自然是言聽計從!
可隨著官家長大,他對新法也有了自己的理解,而這時威勢過重的王相公就成了他的攔路虎!
所以你覺得官家會在走了一個王相公後,再招來一個能對他造成更大阻礙的文相公嗎?」
「所以玉昆以為官家會繼續用新法?」趙卨不確定道。
「當然!」王岡肯定道:「新法出問題的是人,並不是新法本身!」
「那誰可以為相?」
「誰能為相不清楚!但對方一定是官家意志的延伸!」
「傀儡相公?」趙卨不可置信道:「這不可能!誰會如此不要麵皮!這豈不是要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王岡似笑非笑道:「禮絕百僚,燮理陰陽的宰相啊!總有人會願意的!不過這樣的人可不好找,待制若有興趣不妨爭取下!」
「啥都不能幹,全都順著官家意思來!出事,還免不了要背鍋,就這我還要爭取?那我不成了跪著要飯的了!」
「是跪著要飯啊!但這是宰相之位啊!不寒磣!就這還有的是人搶著要呢!」
「誰會搶這個?」
「王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