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一片混亂,內侍、宮女四散而逃。
王岡信步走在御道之側,身形一閃抓住一個正東躲西藏的內侍。
「啊……不要殺我,太后、太妃都在後宮!我給你領路!」小內侍被王岡拎在空中,四肢亂舞,哇哇大叫。
「閉嘴!」王岡手上微一用力,小內侍立馬閉上嘴。
「知道皇帝在哪嗎?」王岡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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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微一猶豫,王岡又道:「沒用的人,就沒留著的必要了!」
「我知道,我知道陛下在哪!」小內侍立即要展現自己的價值。
王岡鬆開手,淡淡道:「帶路!」
內侍落地之後,連忙引路,他沒敢動歪心思,一個能從外面,殺進皇宮裡來的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王岡跟著內侍走了一炷香左右,來到一座大殿之前,門前空蕩蕩的既無宮人,也無守衛。
「陛下就在這裡!」內侍聲音發顫。
「帶路!」王岡語氣平淡。
內侍面色掙扎,給人帶路已是背叛,這還要他當面出賣皇帝……
可一看王岡的臉色,好容易生出的忠心,登時煙消雲散!
陛下,既然我都背叛你一次了,想來再背叛一次,你也是能理解我的!
內侍一咬牙,上前推開宮殿大門,殿內空曠冷清,只在高台之上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王岡大步走入殿中,感知之下,並未發現埋伏,他抬頭向高台上看去,只見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身穿龍袍,正身端坐,看來這就李朝的小皇帝了!
「你就是宋朝的官吧?」小皇帝雙腿有些發抖,但還是竭力維持著平穩的聲線。
「不錯!」王岡一臉微笑的向前走去。
小皇帝見他靠近,變得更加緊張,急忙道:「我已經給你們送去降書了!」
王岡邊走邊笑道:「你那降書不是給我的!」
小皇帝神情不變,語氣卻頹然下去,「所以你是來殺我的嗎?」
「不是!」王岡搖搖頭道:「殺你做甚?你還是個孩子,那些罪孽,哪裡是你能做的了主的!」
「哦,那你準備怎麼處置我?是要把我關起來了嗎?」小皇帝看向已經來到他身邊的宋人。
王岡對他伸出手道:「我準備帶你去大宋看看,看看那裡的大好河山,看看汴梁的繁華景象,也看看大宋的皇帝!」
小皇帝猶豫的伸出手,牽住王岡,怯怯道:「那大宋的皇帝會殺我嗎?」
「不會的!大宋的皇帝是個好人,他很喜歡聰明的小孩!」
王岡案上的玉璽之物收起,而後牽著小皇帝的手,順著台階,向下走去,輕聲道:「若是你表現的好,他還會重重賞賜你!」
「哦,真的嗎?我母后都沒賞賜過我!」小皇帝聽說沒人會殺他,頓時輕鬆下來,恢復孩子的天性,有些興奮道:「那我要怎樣,才算表現好呢?」
王岡笑道:「知道劉禪嗎?就他那樣!」
「知道!可是先生說他不好,給漢昭烈帝蒙羞了!」
「哦,那他哪裡不好?」
「先生說他貪生怕死,還有個笑話他的詞叫樂不思蜀!」
「既然你先生這般教你,那為什麼這大殿中只你一人,不見你先生呢!」
王岡饒有興趣,看來這交趾的讀書人,和大宋還真是一脈相承啊!
小皇帝想了想道:「母后說這是皇帝該做的事!只能我一人來見你!」
「呵呵……」王岡伸手摸摸他的頭,「以後等你長大會明白的!」
「哦,你們怎麼都喜歡這麼說!那什麼時候才會長大?」
「不要急,慢慢來!長大並不是件好事!」
王岡拉著他的手走出大殿,劉法帶著一隊人在外候著。
「機宜,剩下的人怎麼處理?」劉法目光瞟向後宮。
「不要欺辱她們!」王岡淡然道:「給她們一個體面吧!」
「喏!」劉法應了一聲,帶著人往後宮走去。
「我們也走吧!」
「嗯!」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緩緩向宮門走去。
……
宋軍大營。
郭逵拿到交趾使者送來的降書,心中暗鬆了一口氣,面上卻不屑道:
「爾等倒是好算計!平日裡囂張跋扈,屢犯我大宋邊境,此次更是造下彌天罪孽!如今被打痛了,就想一份降書銷帳,怕是沒有那麼容易吧!」
使者自又是好言相求,並找了背鍋之人,將這次犯邊的罪責背下,又提出割地廣源州給大宋,作為賠償。
一番話說的面子、里子都有,郭逵很滿意,正準備表態之時,趙卨開口道:「廣源本就是我大宋羈縻,什麼時候要你割讓了!如此沒有誠意,我看就不用談了!」
使者又慌忙道歉,一會哭窮,一會訴苦,眼淚嘩嘩的,郭逵覺得差不多了,可每次想開口,都被趙卨給打斷。
使者見狀也就明白眼下的局勢了,見一味的示弱不管用,又道:「大戰至此,所耗錢糧無數,再打下去也只能勞民傷財,實無必要!更何況貴軍多為北人,於此難免水土不服……」
「怎麼!你在威脅我!」趙卨拍案而起,怒視來使。
「不敢!」使者拱手道:「在下不過據實而言!我軍雖敗,卻非沒有一戰之力,不過我主不忍見百姓受苦,方才主動請降!」
「呵……爾等若真有此仁心,又何來今日之戰事!」趙卨冷笑一聲,將降書拿過一丟,冷聲道:「受降之事還得我大宋皇帝首肯,我等做不了主!」
「你……」使者沒想到宋人官員這般無禮,跟傳言全然不同,心中也升起怒意。
「好了,好了!此事我們商量之後,再給答覆!」郭逵起身打圓場,又讓人將使者送回。
待人走後,郭逵方才皺眉道:「公才,今日何意,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趙卨道:「總不能他們一說,我們就同意吧!如此急切,豈不顯得我們勢弱!」
「唉!」郭逵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我軍形勢不容樂觀,耽擱不得啊!」
趙卨聞言默然不語,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王岡,不知他的謀劃如何了?如今還沒他的消息傳來!
正在此時,斥候匆匆跑了,「大帥,交趾大軍撤了!」
「什麼!」二人一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