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何首尾?他們身後的背景?」王岡毫不在乎的問道,他現在的心態很放鬆,只要大義在我這邊,我管你什麼大官,惹急了,跟你來個極限一換一!
再說他的皇帝筆友,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那只是一方面!」蘇子元道:「重點是我們要重建邕州,還需要他們出力啊!」
王岡隨口道:「他們能出什麼力!讓他們出錢就行!」
蘇子元一陣無語,說得就是這個,難不成還指望著這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富戶去親自幹活嗎!
「你覺得眼下這種情景,他們還會掏錢嗎?」
王岡冷笑道:「呵,他們不願意掏,逼著他們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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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元連忙道:「那怎麼行,咱們是官,代表大宋的顏面,怎麼能強取豪奪!」
「有道理!」王岡點點頭,恰好看到林漁回來,便招手把他叫過來道:「那個牢里的鄭高遠,我想讓他心甘情願的掏錢出來,你有沒有辦法!」
林漁笑道:「這事簡單,州獄的獄卒就能辦好!」
王岡攤手道:「這些獄卒不都是新人嗎!沒經驗,你去指點指點他!」
「成!」林漁轉身便走,弄的蘇子元一臉懵。
「他有什麼辦法啊?可不能胡亂用刑!」
「放心好了!你正好也了解一下這些胥吏們平日裡的手段!」
王岡攬著蘇子元的肩膀進了公事房,處理起公務。
王岡的事務不多,有郭逵、趙卨這兩個帥臣在,他只需要將制定的作戰計劃,抄錄入案便成。
沒用多久便處理完了,跟著又拿出一封信來看,信是林山寫來的,他也上任了,在揚州擔任司戶參軍。
在信中他極力的痛斥了上官的可恨,對他一點也不尊重,呼來喝去,以至於他現在不想當官了,準備辭官將家裡的生意,做大做強!
王岡揉揉額頭,這不是林山第一次表達不想做官的意願,甚至他原本科舉的意圖就不是做官。
現在官做的不痛快,心生退意也是正常的,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做官!
想了想,王岡給他回了信,在信中讓他仔細權衡,並附上一首詩,讓他決定辭官後再用。
寫完之後,喚人將信寄出,看著神思不屬的蘇子元,王岡剛想上去安慰兩句,便見林漁帶著兩個人,抬著箱子趕了回來。
「怎麼樣?」蘇子元連忙問道。
林漁指著箱子笑道:「讓他家裡送來了一千貫!」
「啊!你是怎麼做到的?」蘇子元看著箱子裡的銅錢,喜憂交雜,喜的是輕鬆搞到一千貫,憂的是不知林漁用了什麼手段,是否嚴刑拷打了!
林漁笑道:「我們沒做什麼?就是獄中的吃食有些差,他吃不慣,這一千貫是改善伙食用的!」
「啊!什麼伙食能用的了這麼多!」蘇子元明顯不信。
林漁道:「這很正常啊!城都被毀了,吃食多難得啊!貴點多正常啊!」
「可……可是……」
王岡笑道:「嗨,蘇兄,這種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有什麼好糾結的!」
林漁也道:「是啊!大家你情我願,絕對沒有逼迫!他要是不願意,可以繼續吃獄中的飯菜,我們把錢退了就是!」
「唉!好吧……」蘇子元嘆息一聲,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是好。
林漁又道:「我估計他馬上又要讓家裡送錢來!」
「啊?這又是為何?」
林漁嘆息道:「這些富人,養尊處優慣了,光吃的好不行,還要住的好,讓獄裡給他換牢房,還要新被褥,你也知道現在城裡多難啊!這價錢……」
「好了,好了!你這漏洞太大了!」蘇子元道:「這些東西都是可以讓他家裡送的!」
林漁正色道:「那怎麼行!若讓他家裡送東西來,他要是死了,或者逃了,算誰的?」
王岡點頭:「有道理!」
蘇子元:「好吧……」
「蘇兄,我覺得現在不是糾結這個事的時候!」王岡見蘇子元一臉的憂愁,開解道:「眼下整個邕州百廢待興,重建城池這是頭等大事!忠勇公也想看到邕州重新興盛起來吧!」
「玉昆所言極是,是我過於婦人之仁了!」
蘇子元面色一正道:「只是重建耗資巨大,朝廷撥款肯定不夠,便是有這一千貫也是杯水車薪,還需要善長賢翁的捐助!」
王岡理所當然道:「那就去讓他們捐啊!」
蘇子元苦笑道:「哪有那麼容易,都說善財難捨,更別說現在我們與他們鬧得這麼僵!」
「嘁!」王岡嗤笑一聲,「讓他們掏錢是給他們機會,我一直覺得他們能提前逃出城這事有蹊蹺!現在如果連建城都錢都不願意出,我只能更加懷疑他們了!」
「你……你想幹嗎?」蘇子元驚道:「你若是將他們都抓起來,這事肯定會鬧大的!」
「鬧大就鬧大!」王岡肅然道:「只要能把這邕州城建好,就算是讓我丟官去職,身陷囹圄,也甘之如飴!至少我沒愧對這滿城百姓,沒有愧對忠勇公!」
蘇子元渾身一震,呆呆的看著王岡,忽然行了一禮:「玉昆大義,如若因此獲罪,我與玉昆共擔之!」
王岡忙扶起蘇子元,沉聲道:「你我此舉,皆是為了邕州百姓!」
蘇子元重重點頭,「我這就去拜訪那些富戶,但願他們能慷慨解囊!」
王岡道:「你把劉法也帶上,只要曉之以理,他們肯定會樂善好施的!」
「好!」蘇子元帶上劉法,以及州衙的官吏,一道而去。
待人走後,林漁笑道:「機宜,真不怕把事鬧大啊?甘願為了這些百姓丟官去職?」
王岡似笑非笑道:「放心,鬧不起來的!有劉法在一旁,那些人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什麼意思?」
「別給臉不要臉!」
林漁大笑道:「哈哈……機宜怎麼能斷定他們不會豁出去,拼著進大牢,也要把你拉下去!」
王岡淡然道:「你那日有句話說的很對!人只會關注與他利害相關之事!這是場博弈,我敢賭,你猜他們敢嗎?」
「那指定不敢!或許他們中有一個兩個有勇氣賭一把,可這點人成不了氣候,而且也不確定別人是不是也敢賭!這般猜疑之下,最終的結果就是乖乖交錢!」
林漁讚嘆道:「機宜對人心的把控,真是令人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