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出征

  薛慕華這段時間在軍營里過得很開心!這裡雖然沒有外面那麼豐富多彩,可看到那一個個健壯的漢子,他就感到安心!

  你看看這刀,這槍,這弓……滿滿的都是安全感,丁春秋要是敢來,我就讓他直著進來,片著出去……一塊好肉都不留……

  這裡不僅生活環境安全,而且大家都知道他神醫的名號,對他都挺尊重!

  他剛來那會,準備好好表現一番,積極幫軍營里的人看病,很多折磨人的積年老傷,都被他給治好了,這讓他名聲大噪,來找他看病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後來這些將士怕他太過勞累,還幫他定下每日看病的人數,看完之後,就把人轟走,讓他們排到第二天去。

  這讓薛慕華一下就輕鬆了下來,有更多時間教導徒弟。

  這徒弟也是不錯的,聰明,有悟性,很多東西說兩遍就懂了,有時甚至還能舉一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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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他很有成就感,不禁感慨,王岡那廝終於幹了一件人事!

  不過這徒弟千好萬好,只有一點讓他頭疼,就是這小子老是想給人動刀子。

  上次要不是他趕回來的及時,這小子就把人給開了膛了!

  嚇的他,滿身冷汗!

  人家只是說胸悶……

  關鍵是他還把他士兵給說服了,臨走時還嚷著讓小神醫給他根治……

  薛慕華有時也訓斥他,人體氣脈暗合天道,豈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然後那小子就會問,氣脈在哪?能不能剖個人給他看看。

  最可氣的是他還一臉認真,完全不像是在抬槓,這弄得薛慕華大為惱火,只得罰他去背醫理。

  這一日,薛慕華照例調好了茶糊,沖泡了一杯,美滋滋的喝了起來,可直到一杯茶喝完,也不見有人來看病,這讓他很是奇怪。

  這麼大的兵營,難道都被他治好了,不對啊!昨日還有人沒看完呢!

  疑惑之下,薛慕華便來到旁邊的營房,找到相熟的提轄相問。

  「你不知道?」那提轄也是驚訝:「我昨日去通知你了,讓你小徒弟轉告的!」

  「哎呀!這小子大概是玩忘記了!」薛慕華解釋了句,問道:「究竟是何事啊?」

  提轄道:「朝廷下令征討交趾,咱們營就在其中!」

  「什麼!征討交趾!」薛慕華大驚失色,那地方可是險地,而且還是打仗,這要是一個不慎……

  不行!我不能去!

  薛慕華很快做下決斷,笑道:「戰場兇險,你們可要小心了,我等著你們凱旋而歸!」

  提轄看著薛慕華,奇道:「聽這意思,神醫是不準備去?」

  薛慕華笑道:「提轄有所不知,我乃是來營中暫住,並不是這軍中之人,如何能去!」

  「不是啊!」提轄道:「你入了軍籍的!這若是不去,會被當成逃兵砍頭的!」

  「什麼!」

  薛慕華臉色大變,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營房。

  剛進門,就見小徒弟正忙著收拾東西。

  薛慕華往椅子上頹然一坐,苦笑道:「鐵牛,你在忙什麼?咱們師徒這次有禍事了!」

  胡鐵牛收拾好幾個包袱,一臉興奮的說:「師父,咱這不是要去交趾嗎?我都收拾好行李了!」

  薛慕華看著胡鐵牛這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更是苦笑連連:「鐵牛啊!你可知道交趾那是什麼地方,又可知那蠻荒之地,瘴癘之毒何等兇險!」

  「知道啊!」

  「你不知道,更何況這是去打仗,那幫蠻夷兇惡……嗯,你說你知道?」

  「嗯!」胡鐵牛認真道:「大師父跟我說過,之所以會有瘴氣,是因為那些地方封閉,沒有活水沖刷,很多畜生死後腐爛,就形成了瘴氣!」

  「哪來的歪理邪說!」薛慕華不屑的撇撇嘴,忽然一愣,「你剛才說的大師父是誰?」

  「你認識啊!姓王諱岡……」

  「王岡!」薛慕華怒道:「他若是你師父,那我是誰?」

  「您是小……二師父?」胡鐵牛小心翼翼道。

  「混帳!我年歲比他大,怎還成小師父了!」

  胡鐵牛委屈道:「那沒辦法,我先拜他為師的……」

  「胡說八道!」薛慕華怒道:「從來只有師父給徒弟排序,怎到你這卻反了過來!」

  胡鐵牛撓撓頭,「那許是別人沒有拜兩個師父吧!不過師父您放心,我一般的尊師重道!」

  「滾蛋!」

  「哎,好勒!」

  薛慕華沒有心思跟他置氣,眼看這去交趾之事不可挽回,還是提前做好準備吧!

  三日時光,一晃而過。

  這日王岡收拾妥當,牽著駿馬出行。

  慕容博、林山連帶著老金等人,一同為王岡送行。

  而此時也有送行之人路過,得益於王岡這段時間的深入群眾,他們一眼就認出了他,皆是驚道:「狀元郎,怎你也要從軍!」

  王岡拱手道:「交趾蠻夷畏威而不懷德,此次犯我大宋邊疆,屠殺十數萬人,我此去為那些死難的宋人報仇!」

  「可……那等兇險之地,怎能讓狀元郎親臨!」

  王岡擺擺手道:「我等所食皆是民脂民膏,受爾等奉養,又怎能對此血仇視而不見!」

  眾人聞言心生感動,盡皆躬身行禮,道:「狀元郎,您是好官,此去南疆一定要保重!」

  王岡豪邁大笑:「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

  告別了這些人,慕容博等人繼續相送王岡。

  原先對王岡出征的調侃全然不見,此刻分別在即,眾人臉上都浮現了離愁和擔憂。

  王岡心裡也是難受,眼見軍營在即,他縱身上馬,沖送行眾人大笑道:「離別是為了下次重逢,何故做此小女兒姿態!諸位留步,就此別過!」

  眾人聞言停下腳步,連聲囑咐保重!

  王岡哈哈一笑,對眾人一拱手,轉身打馬而去。

  眾人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皆是默然不語,林山忽然往前跑了幾步,大喊道:「玉昆,一定要保重,別忘了回來給我做儐相!」

  距離太遠,不知王岡是否聽到,林山有些失落的看著王岡遠去的背影,忽然見他舉起手揮了揮。

  林山大笑起來。

  他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