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燕達面聖

  王岡辦事極有效率,出門找了個牙人,三下五除二,便將宅子過戶到……慕容博的頭上。

  這種資產牽連太多,放在他名下,日後事發了,多少是個麻煩!

  至於說從慕容博身上突破來牽連他,那大家都把親戚朋友查一下,看看誰比誰乾淨!

  「玉昆,你這...多不合適啊!哈哈...」慕容博拿著房契,笑的見牙不見眼。

  「別廢話了,庫房裡的錢,還等著處理!」王岡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慕容博擺擺手道:「哎,我房子裡的錢,怎能勞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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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岡豁然轉頭,「過河拆橋是不是?」

  慕容博笑而不語。

  「好,我現在就去舉報你!保准你出不了東京!」

  王岡轉身就走,慕容博趕緊拉住他,笑道:「開個玩笑,你怎麼不經逗!」

  王岡向前走去,不屑道:「你這人見小利而忘大義,遲早要吃虧!」

  慕容博緊追幾步,怒道:「你說我見錢眼開?你說這話時,先想想你從燕子塢搬走多少好東西!」

  王岡頭也不回的道:「那是我姐給的!有本事找我姐鬧去!」

  「少拿你姐壓我!我告訴你,我才是一家之主!」

  「呵呵……」

  「你笑什麼?我與你姐互有分工,小事聽她的,大事聽我的!」

  「那你家什麼事是大事?」

  「你姐說什麼是大事,什麼就是……」

  「呵!」

  「此乃夫妻經營之道!你不懂!」

  「嗤……」

  「你要是懂這個,媳婦也不會跑了!」

  「過分了!」王岡停步怒視。

  「呵,謊言不會傷人,真話才會讓人破防!」

  「老匹夫,我忍你好久了!」

  王岡大怒,身形閃動,一指點去。

  慕容博豎指相映,冷笑道:「早就想好好教訓你了!」

  跟著一起過戶的管家傻眼了,我這還沒挑撥,兩人就打起來了……


  朝會之後,趙頊照例在批改奏摺,近日交趾犯邊的消息已傳開,各地紛紛上書言事,其中身在密州的蘇軾,言辭最為激憤,矛頭直指王安石。

  在奏摺中言王安石始求邊功,先有王韶河湟開邊,而後才有沈起、劉彝之輩投其所好,擅起邊釁。

  將此戰的所有罪責都歸咎於王安石的好大喜功。

  趙頊揉揉眉頭,覺得蘇軾在密州待的太過安逸了,還是給他換個地方吧!

  正在思索間,石得一匆匆而來,「大家,燕達求見。」

  「他怎突然來了!」趙頊放下奏摺,有些奇怪。

  「想來與昨夜之事有關。」

  「什麼事?」

  「貢士王岡與逍遙洞有怨,聯合開封府做局擊殺賊首,抓獲賊眾數十!燕達昨夜也去了!」

  「這個王岡來京城才幾日,怎惹下這麼多事!」

  石得一見皇帝面帶笑意,不似著惱,便笑道:「聽說這王玉昆性子剛直,嫉惡如仇,與逍遙洞這種腌臢所在起衝突,也是理所當然!」

  「哎!剛則易折啊!」

  石得一湊趣道:「殿試之後,便是天子門生,有大家庇佑,想來日後也是包龍圖般的人物!」

  「那我可不能讓他噴我一臉唾沫!」趙頊大笑起來。

  「仁廟當年也是動了徇私之情,方才被包龍圖拉著不放,大家一心為公,他自然不敢!」

  趙頊擺擺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笑道:「開封府怎麼請的動燕達的?」

  身為皇帝,他自然是知道逍遙洞的,知道當年出動禁軍都沒剿的了,現在聽說輕而易舉的殺了匪首,很是開心。

  「不是開封府請的!」石得一小心回道:「據皇城司探報,昨夜相府有人去了燕將軍府上,隨後燕達方才趕去。」

  「哦,原來如此!」趙頊的神情陡然冷了下去,位極人臣的宰輔,私下裡與軍中大將交好,這事就值得深思了。

  沉思半晌,趙頊道:「依你所見,燕達此次來是為了作甚?」

  「估計是要與大家解說緣由。」

  「那便讓他進來吧!我也想聽聽他的說辭!」

  石得一躬身應下,快步而去,不多時,便引著燕達一同起來。

  「臣燕達恭請聖安!」

  「朕安,起來吧!」

  燕達起身,直截了當道:「臣有一事要稟明官家!」

  「哦,何事?」趙頊坐於案後,一臉玩味。

  燕達朗聲道:「昨夜王岡遭人暗殺,我與開封府一道擊殺、擒獲了賊人。」

  「哈,你倒是熱心腸,還跑去幫開封府辦案!」趙頊笑了起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燕達搖搖頭道:「我不是幫開封府,是幫我自己,之前我向官家求過王岡這人。」

  「哦,原來是他啊!介甫公的族侄是不是?」趙頊恍然。

  「正是此人!」燕達繼續道:「昨夜賊人入門後,王岡的兩個友人逃了出來,先是去了相府求救,後來相府的人又領著他們去了我府上,央我出手相救。」

  「臣一想,這王岡還有用處,便走了一趟,可回頭琢磨,卻是干涉了開封府的政務,特來請罪!」

  趙頊面色和緩了許多,瞥見石得一翻著冊子沖他點頭,當即爽朗大笑:「何罪之有!你此番擊殺賊首,還京城百姓一個朗朗乾坤,此乃大功!」

  燕達憨笑道:「官家不怪罪就好!我這人只懂得戰場殺敵,不明白別的彎彎繞,生怕有什麼行差踏錯的!只是不知道相府怎會找到我?」

  「定是知道你曾向我要過人,這是逼你去救人呢!」

  「啊!」燕達大驚:「相公果然是智謀如海!把我算計了,我都不知道!」

  「這哪裡是王介甫的手筆,咱們這位相公行事,向來直來直去,講究一個堂皇正道!」

  趙頊搖頭笑道:「這般順勢而為,定是王元澤的手段!」

  燕達恍然,行禮道:「陛下聖明!若不是陛下解惑,我還蒙在鼓裡呢!」

  趙頊此時了解因果,也放下了心,安撫道:「你也莫要怪他,那時夜深,情況又緊急,他算計於你,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喏,咱聽官家的!」燕達憤憤不平,卻還是壓下怒氣。

  趙頊很滿意他的表現,又賞賜了諸多財物,安撫一番。

  許久後,燕達出了皇宮,長吁了口氣,徑直回府。

  來到後院假山處,伸手一按,一道暗門出現,進了門後,幾個醫者正在忙碌。

  「能救的活嗎?」

  「回左使,有這大蒜素相助,能救活!」

  「那便好!」燕達點點頭,看向床上躺著的人,赫然是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