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安死了,眾賊士氣大降,無法再戰,只能繳械投降。
開封府的左軍一擁而上,將賊人綁好押走。為首的巡使一邊指揮,一邊喜笑顏開的向眾人道謝。
此番立下如此功勞,想不升遷都難啊!終於可以離開開封府這個鬼地方了,滿街的達官顯貴,誰都不敢招惹。
做個官,一天官老爺的威風沒耍到,全給人當孫子了!
王岡看著玄安的身影,微微搖頭,感覺有些可惜。
玄安為了跟玄慈較勁,不僅在武功上努力,便是連佛法修行都下了苦功,想來他是這世上身具少林絕技最多,且沒有受到反噬之人!
玄慈看著玄安的屍體,口中連呼佛號,眼中悲切,走到燕達身前行禮道:「這位將軍,這人乃是我師弟,現已伏誅,能否讓我將他屍首帶回去安葬?」
燕達搖搖頭,冷漠道:「不可!此獠作惡多端,便是屍首亦當用來震懾賊人!」
「阿彌陀佛!」玄慈滿目痛惜不忍,最終道:「那便讓我為他超度一番吧!」
燕達這次沒有阻止,任由玄慈念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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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岡覺得無趣,扭頭向人群看去,忽然眼前一亮,發現一個熟人。
他快步跑過去,一腳將人踢翻,罵道:「你逃跑本領不是很高嗎?在我面前逃了兩次,再逃啊!」
血狼掙扎著爬起來,賠了一個笑臉,這一下倒弄的王岡不好再動手了。
血狼一招擺平王岡,跟著快速分析眼前的形勢。
逃肯定是逃不了的,硬剛也不行,他看了,這幫人里,除了那個小孩,就沒有他能打的過的。
可如果什麼都不做,一旦被抓進開封府,自己這罪行,只要一查,絕對是個死!
他環視了一圈眾兄弟,估計也都想到了這點,一個個目光呆滯,顯然是認命了。
但他不認命,因為他跟這些無腦匪類不同,他讀過書,有智慧!
書里說,人皆有惻隱之心,一會自己只要哭,把自己經歷說的悽慘一些,這些人肯定會同情他,說不得就會給他一個機會。
「求求你們放了我,我昨天才加入這逍遙洞,根本沒做過壞事,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一個匪眾痛哭起來,結果話沒說完,便被衙役踢的滿嘴血,牙都掉了好幾顆。
「直娘賊,放了你,老子的賞錢不就少了嗎!」那衙役罵罵咧咧一把薅住那人頭髮,將他給綁了起來。
「逍遙洞是幹什麼的,你不知道?你加入進去就是準備幹壞事的!被殺頭也是活該!你還委屈上了!」
血狼呆滯的看著這一幕,跟自己想像的有些不一樣!
是了,這些衙役都愛錢,如果給他們錢,能不能私下放自己一條活路?
血狼剛想到這,就見身旁一個頭目,悄悄掏出一疊銀票,對著一個衙役,一臉討好哀求。
那衙役譏諷一笑,輕聲道:「還有嗎?」
「還有,在我家裡!只要你給條活路,我回去後雙手奉上!」
「不用了!」衙役一把拿過銀票,笑道:「開封府的刑具,也能讓你雙手奉上!」
「哎!你...」
「啪!」
衙役一棍將他滿嘴牙全部打落,看著就疼。
眼見那些衙役向他走來,血狼慌了,連忙對著王岡道:「你幫我,救我一命!」
王岡覺得好笑,這貨病急亂投醫,竟然想到向自己求救,他是這件事的苦主啊!
不過還沒等到他開口拒絕,就聽血狼道:「我知道安滅慈的老巢在哪?」
王岡嗤笑道:「沒事,開封府的刑具會讓你說的!」
血狼連連搖頭道:「老巢里有安滅慈這些年搜刮的不義之財,現在他死了的消息還沒傳出去,晚了就被人搶走了!」
王岡目光一凝沉吟起來,他不是太缺錢,但也不會嫌錢多。
剛才吃那兩把藥,就要花費三百來兩銀子,隨著武功加深,可以想像更是花錢如流水。
而且玄安是自己設法弄死的,他那些錢財要是便宜了別人,想想都憋屈。
「好,但願你說的是真的!」
王岡拍拍血狼,起身對過來的衙役道:「這人我還有用,不用帶走!」
那衙役瞥了眼王岡,他來之時,沒見到王岡對敵,只當他是這家的苦主,當時就不樂意了,我們辛苦救了你性命,不感恩戴德,還命令起人來。
衙役不屑道:「你說不帶走就不帶走啊!你算什麼...」
「啪!」
話沒說完,王岡一巴掌就抽了過去,「給你機會,重新組織語言!」
「你敢打人!」衙役勃然大怒,直接抽刀指向王岡。
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其他人,一眾衙役見同僚被欺負,匆忙趕來將王岡圍住。
「怎麼回事?」左軍巡使趕過來喝道。
衙役趕忙訴苦道:「他要私放賊人,我不同意,他就打我!」
巡使轉頭怒視王岡,喝道:「你是何人,膽敢私放賊人,一起帶回去,好好拷問!」
「是!」衙役大聲應道,揮刀就要來拿人。
王岡一伸手將他鋼刀奪了過來,沒用內力,僅憑肉身力量,雙手一掰,「咔嚓」一聲,鋼刀斷裂。
「你...」眾人大驚,紛紛後退,衙役更是將腰間鋼刀都掏了出來。
慕容博、玄慈等人也趕過來,口稱誤會。
王岡卻是絲毫不退,徑直走到巡使身前,冷聲道:「打他是因為他出言不遜,要人,是因為此案還有首尾!」
巡使被王岡氣勢所迫,心中惱怒,呵斥道:「你說有就有啊!」
王岡瞥他一眼,冷冷道:「今天這局是我設的,人是我殺的!你們來撿功勞就行,不要廢話!」
「放肆!」
「不服?那我把人放了,你們再抓一次試試!」
「你...你敢!」巡使剛說完,便見慕容復拿劍去割繩子,頓時驚呼:「住手!燕將軍在此,怎敢放肆!」
燕達淡淡道:「此乃開封府政務,與某無關!」
說罷,一揮手,眾親衛紛紛回到他身後。
巡使頓時坐蠟,一旁巡檢趕忙打圓場,笑道:「不過一個賊人而已,何必大動肝火!公子要有用,只管帶走便是!」
王岡點點頭,身形一閃,快速從一眾衙役身邊穿過,再回來時,手上已握著一大疊銀票。
「知道我為何看不上你們嗎?」王岡走到嚇傻的巡使面前,用銀票扇扇他,「為官不正!」
玄慈和汪劍通頓時恍然,怪不得這王岡突然鬧事呢!果然正氣凜然,眼睛不揉沙子!
慕容博眼角直抽,尼瑪,又讓他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