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大宋興兵

  大宋,東京。

  王岡收到了林漁的信,微微皺眉,耶律浚,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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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釁?

  是不是給他臉了!

  發現了林漁的身份,非但不殺,反而讓他給自己傳信。

  呵!

  這般傲慢可不是好事啊!太自大了!

  他搖搖頭,把信給放在燭火上,火舌席捲而上,轉瞬間便將那封信化為了縷縷青煙。

  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哪能像以前那般沉不住氣!

  光心胸涵養這一塊,就是吊打耶律浚的存在!

  完全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

  想打仗?也不看看你的實力!

  不會以為你糾集了一群烏合之眾,就能興風作浪了吧!

  王岡對於耶律浚犯邊之事,壓根就沒當回事!

  早在逍遙子逃回來時,他便預料到耶律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繼續搞事!

  又加上他的那些潰兵逃去西夏搞事,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但對他下一步的意圖,卻是洞若觀火。

  王岡心中卻早已有了答案!

  這點破事並不難猜,耶律浚當年起兵篡位之後,緊跟著就對大宋起兵!

  如今不過是再來一次而已!

  從這點上來說,他倒也是挺夠執著的!

  王岡嘴角浮現一絲譏誚的笑容,早在上次西夏生亂之時,他便已經開始在布這個局了。

  既然不肯安分守己,那就把你徹底打服!

  ……

  翌日,朝堂之上,樞密院再次上奏遼國調兵的動向。

  頓時滿朝皆驚,紛紛揣測遼人這是要做什麼?是不是又準備對我大宋用兵?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交頭接耳,殿內一時議論四起,惶恐之意藏不住,在絕大多數人的心中,遼國還是原來的那個龐然大物。

  不少保守老臣面色焦灼,上前出列,連連進言,懇請朝廷暫且退讓,遣使攜重金安撫遼國,以免北疆再起戰火。

  另有一眾朝臣也紛紛附和,他們主張隱忍求和,不願再興兵戈耗費國庫。

  趙煦沒有理會他們,只淡淡道:「當年遼偽帝耶律浚篡國奪位,欺我大宋,無故興兵之始,朝廷有沒有去安撫過?求和過?」

  大殿之中,頓時啞然,交頭接耳的議論聲也戛然而止!

  那時太皇太后尚在垂簾執政,耶律浚興兵時,耶律洪基向大宋求援,被拒!

  隨後耶律浚奪取遼主之位,再向大宋宣戰,那時也曾遣使求和,願意增加歲幣,最終卻是被拒!

  太皇太后無奈之下,只好請王岡出山,力挽狂瀾,最終平息四夷紛亂,大敗耶律浚 還天下以太平。

  趙煦的目光掃過群臣,沉聲道:「彼輩蠻夷,畏威而不懷德,前次重創他們尚不知悔改!如今故態復萌,可見狼子野心,又豈可輕易言和!」

  有老臣尚言奏道:「陛下,昔年一戰損耗錢糧無數,民間賦稅加重,百姓苦不堪言,若能以金銀綢緞換取邊境安寧,免於刀兵死傷,未嘗不是安民之道。」

  趙煦搖搖頭道:「此話乃是老臣持重之言!然未免太過於一廂情願!上次遼國撕毀澶淵之盟,今又毀朔州之約,如此反覆無常,豈能輕信!」

  「此一時彼一時,上次乃是遼國偽帝耶律浚所為,這次不同,興許他們只是想……」

  「沒有不同!」

  不待那老臣把話說完,王岡出列奏道:「自遼國北樞密使耶律齊迎遼主復辟之後,便一直把持遼國朝政,更與宗室、勛貴不和,勾心鬥角,互相傾軋!然此次雙方能統一意見,一致對我大宋用兵,其必有外力介入,驅使他們不得不如此!」

  王岡出列一句話,猶如石破天驚,讓朝堂之中徹底靜了下來,眾人紛紛看向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趙煦隱約猜到了什麼,目光驚疑道:「相公此言何意?」

  王岡躬身道:「耶律浚自大同一敗之後,又退去了上京,整合了耶律齊及其他各方勢力,如今大肆徵兵,意欲捲土重來!」

  「嘩!」

  殿內百官盡皆譁然,方才還心存僥倖、覺得遼朝內部矛盾重重不足為懼的臣子,此刻盡數面色發白。

  誰都記得當年那一戰的慘烈,耶律浚攻破三關,勢如破竹,直逼澶州的景象!

  當初京城一日三驚,群臣紛紛勸皇帝南遷,若非王岡連番大敗遼軍,只怕是江山已然易主。

  王岡回首看向群臣,淡淡道:「勞民傷財,自然不可取,不過守境安民,亦是我輩職責!」

  「蠻夷三番兩次犯邊,足可見其冥頑不靈,如今我大宋國力強於遼國,又有燕雲十六州在手,若不趁此機會,重創遼人氣焰,只怕後世子孫當笑我等無能!」

  「可……可上次北伐,我大宋也是損兵折將,元氣大傷,如今再起戰事,恐非上策啊!」一名禮部老臣拱手顫聲而出,言語之間滿是忌憚怯懦,也道出了大半朝臣心底的顧慮。

  王岡微微一笑,環視眾人,語氣輕緩卻又帶著幾分唏噓地說道:「那便用我們一代人的犧牲,換後世子孫萬世太平!」

  話音落下,大殿之內驟然寂靜無聲,方才此起彼伏的勸諫聲盡數消散。一眾文官垂首而立,有人面露愧色,有人神色動容,再無一人開口辯駁求和之言。

  趙煦眼見王岡壓下反對之聲,心中大定,只覺跟這樣的宰相合作,果然很爽,相比起那還要先帝哄著幹活的王安石,真是天壤之別!

  「眾卿以為相公所言如何?若無異議,還需儘快調兵,以備遼人來犯!」

  「回陛下,數月之前,樞密院已然調兵戍邊,以備不虞!」

  曾布出列奏道:「臣等先前便懷疑西夏亂兵乃是大同戰敗潰兵,很有可能會聯合遼兵,同時對我大宋發難,故而還派兵增援橫山防線,以防萬一!」

  「善!樞密院未雨綢繆 ,朕心甚慰!」趙煦龍顏大悅,連連點頭稱讚,隨後又道:「著軍器監加大器械生產,支援前線!」

  「臣等遵旨!」群臣齊聲應諾。

  ……

  王珏再次潛入林山家中,準備選兩幅畫和趙佶一同欣賞,卻被抓了個現行!

  「不學好,偷東西!」林山在他身後踢著他的屁股。

  王珏訕笑:「讀書人的事,能叫偷嗎?」

  林山冷笑:「這個問題好,我帶你去找章若聊聊!」

  王珏勃然大怒:「你怎還學人告密!」

  「誰跟你告密,這叫告狀!」

  「你那畫又不是名家所作,我欣賞你的才情,借兩幅看看怎麼了!看完還還你!」

  「呦,別看你平常不著調,這眼光卻比你爹好多了!」

  二人一前一後鬥著嘴,走到院中,正遇到童姥推著逍遙子出來曬太陽。

  王珏不認識這人,扯了扯林山的衣角,疑惑道:「你爹啊?」

  「你爹!」林山沒好氣瞪他一眼。

  一臉慘白的逍遙子聽到動靜,扭頭看來,露出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