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醫治王雱

  薛慕華的仙人醉效果很好,只在酒水中摻了一些,王雱就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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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薛慕華拿出一把刀在火上烤,王岡連忙又拿出一瓶酒精,給他消毒。

  「把你的刀和手還有他的後背,都用酒精擦洗一下。」

  薛慕華不解道:「作甚?」

  「人之所以染病多是由一些看不見的毒物導致,酒精可以殺死大多!」

  薛慕華詫異的接過瓶子,他醫術是有傳承的,自然知道王岡所說的道理,只是不知這酒精還有這般功效。

  但在見識過王岡提取大蒜素後,他還是信了他的話,依言依次消毒。

  見他開始動手術,王岡轉身離開,有人覺得擠瘡很解壓,但在王岡看來卻是無比的噁心,還是不看為好。

  王岡守在門外,拿出剛到手的冊子,封面上寫著:《破軍刀》,冊子陳舊,許多地方都有毛邊,顯然他的主人經常翻閱。

  打開冊子,開篇扉頁就是一行大字:「神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三者合一,刀法大成!」

  王岡不由想到方才那護衛身上的氣勢,赫然是精氣神相合,不過他功夫還不到家,未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

  接著看下去,刀譜中只有三路刀法,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線,一刀砍出,有我無敵。

  刀法簡單只有劈、砍、掃三式,但內里蘊含的東西卻不簡單,這是在錘鍊刀意!

  任你千軍萬馬,我只一刀!

  一瞬間,王岡仿佛見到一人,獨面萬馬奔騰,卻巋然不動!敵到,刀動,刀氣縱橫,人仰馬翻!

  「好了!」薛慕華的聲音傳來,同時也驚動了守在一旁的王旁。

  二人匆忙進入,只見薛慕華已經包紮好傷口。

  「神醫,我大哥如何?」王旁神色焦急,心中忐忑。

  薛慕華就著盆中的熱水淨手,拿過毛巾,邊擦邊說道:「膿血已然排出,就看日後的恢復,若是不引發瘡瘍,我再開幾副藥清除餘毒,便無大礙!」

  王岡聽到他的話,下意識低頭看去,只見痰盂中滿滿的膿血,不禁有些反胃,扭頭對王旁道:

  「那胡蒜還要繼續弄,你也看到,幾十斤方才得到那麼點藥,而且藥效極短,一日總得換個三五次的。」

  王旁點頭道:「只要能治好大哥,便是在繁瑣也是值得的!今日有勞玉昆了!」

  王岡擺擺手,「自家兄弟,這般說卻是生分了!」

  王旁心生感動,露出笑容道:「玉昆所言極是,是我的錯!」

  王岡抬頭看看日頭,笑道:「時辰已不早,我該告辭了!」


  「兄長尚在昏睡,不宜飲酒作樂,來日方長!」

  王旁點點頭道:「如今春闈在即,我也不再多留,待大人回府,自當稟報,來日大哥病癒,當親自登門致謝!」

  「兄長言重了!」

  王岡又是一番客套後,告辭離去,只是擔心王雱傷情反覆,薛慕華被留了下來。

  待到入夜時分王安石一身疲憊的回來,皇帝將邕州屠城之事明發邸報,朝中沸議,有人借著沈起、劉彝之事攻訐於他,讓他疲於應對。

  王安石感到心累,值此之際,不想著驅逐韃奴,收復失地,竟掀起黨爭!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向空中高懸的明月,心中不由泛起歸隱的念頭,這次起復,他明顯感到皇帝待他不比從前。

  不過也對,孩子終歸會長大,也會有自己的想法,不會再像以前那般依賴他。

  一念及此,他想起了自家的幾個孩子,大女兒嫁給了昔日好友吳充的兒子,後因變法兩人反目,女兒在吳家也是頗為受氣。

  小女兒幾年前嫁給了蔡卞,現在還隨他身在外地。

  大兒子聰明絕頂,也是他寄予厚望的傳人,可惜慧極必傷,身染癰疽,藥石無救。

  唯一留在身邊的小兒子,卻因少於關心,性子不大明朗,不過好在今日有所改觀。

  罷了!王安石長嘆一聲,待南疆事了,便請辭吧!

  屆時回到江寧結廬而居,好好教導兒孫,也是一件快事。

  想到這些,心中壁壘頓消,邁步向府內走去,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只是剛來到後院,一股刺鼻的臭味撲面而來,抬頭看去,只見幾個小廝正在搗蒜。

  「你們這是作甚!」王安石以袖掩鼻,出聲呵斥。

  小廝也是被氣味熏得睜不開眼,聞聲慌忙跪倒,回道:「稟相公,我們這是按神醫的吩咐,給大公子治病!」

  「荒唐!哪來的神醫!」

  正訓斥間,王旁快步走來,抬腳踢向一個小廝,笑罵道:「跪反了!」

  小廝連忙轉移方位。

  王安石皺眉道:「老二,這是為何?」

  王旁解釋道:「今日玉昆來了,還將昔日在姑蘇給大哥看病的神醫帶來,並用胡蒜製藥,將大哥背上的癰瘡給挖了出來!」

  王安石聞言大喜,叫道:「神醫在哪?快帶我去。」

  「正在跨院靜室中!」王旁轉身引路。

  父子二人來到靜室時,薛慕華正在給王雱換藥,王雱已經醒了,正求薛慕華再給他一副仙人醉,說傷口疼痛難忍。

  薛慕華不理,指了指床邊的《春秋》,人關羽看《春秋》都能刮骨,你咋就不行!

  王安石一見兒子背後多出來的大洞,也是心疼,可聽他聲音多了幾分中氣,又是歡喜,便在一旁不動,看著神醫處理傷口。

  直到薛慕華包紮好傷口,方才見禮,「見過神醫,一別十餘年了!」

  薛慕華看看他,抱拳還禮,不冷不熱道:「你莫要謝我,若不是王岡那小子的藥,我也不敢動這個手!」

  「哦?」王安石詫異的看向兒子。

  王旁在一旁將今日之事說了一遍。

  王安石聞言神色有些激動,拱手道:「敢問神醫,此藥果真有用?」

  薛慕華淡淡道:「從目前來看,確有療效!」

  王安石大喜道:「如此奇藥,當真澤被蒼生!我定要向陛下舉薦,若得此藥,我大宋兵威更甚!黎民百姓也會少受痛楚折磨!」

  薛慕華暗地裡撇撇嘴,他最看不得這些士大夫,動不動就心懷天下蒼生的做派!就跟是宰相似的!

  哦,他真是宰相!那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