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漁趕回書院,一打聽王岡竟然還在小女巫那裡忙活那些新奇的作物。
他不由驚訝起來,這癮能有這麼大嗎?
這蠻夷之地的胡女,有點東西啊!
無奈之下,他只得去找王岡,工作完成,總得跟領導報備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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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沒有時間接見聽匯報,最起碼也能知道自己回來了!
原以為今天是見不到王岡的,誰知道剛跟侍女說明來意,王岡卻是聽到了他的聲音,連忙招呼:「老林,快進來!」
林漁聞聲向里走去,卻發現王岡竟然不在臥房之中,而是在一處新建的庫房裡,他剛一進去便見滿庫房都是一個圓鼓鼓的不明作物,或雞蛋大,或拳頭大,不一而足。
「這是?」林漁神色疑惑。
王岡從房上走下來,笑道:「哈哈……老林啊!這些是林山從海外帶回來的作物,我們培育之後衝出來的,你看怎麼樣?」
林漁撿起一顆,在衣袖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嚼了嚼後,點點頭道:「跟芋頭有些相似!」
「不一樣,那玩意麻嘴,這個口感更好,宜飯宜菜!林守正給它起了名字叫戎芋,我覺得不雅,給改叫土豆,更加貼切!」王岡走到近前,撿起一顆,笑道:「而且最關鍵的是產量!你猜猜畝產有多少?」
林漁琢磨了一下,姑蘇這邊畝產兩至三石左右,那些太湖附近上好的良田,能達到四到五石左右,想了想也不能猜的太高了,免得讓王岡沒面子。
於是便試探道:「咱們書院這邊的地不是太好,相公這麼問,莫不是能有三石之上的產量?
」哈哈!」王岡拍了拍他的肩膀,扭頭喊道:「你來告訴他產量有多少?」
小女巫提著一個籃子,正忙著挑選留種,聞言抬頭道:「七石八斗!」
林漁聽了沒反應,只看著王岡,似乎沒聽明白,隨後眨了眨眼,陡然驚呼道:「多少?七石八!」
王岡點點頭道:「多了還是少了?」
「相公,你莫不是跟我說笑吧?」他揚揚手裡土豆,滿臉不敢置信。
「這才哪到哪!我這邊再培養幾次,摸透了這玩意的習性後,產量還能翻倍!」
王岡摟過林漁的脖子笑道:「我記得當年你跟我說,你在涇原路和老娘種地勉強餬口的事,我那時就想這要是有高產作物就好了,如今咱們成了!」
「相公所言當真!」林漁回憶往昔,眼眶微紅。
王岡笑道:「我們測試過即便是貧瘠之地,產量也還好,若是能推廣出去,天下當無饑饉之民!」
林漁感慨道:「相公功德無量!」
「哈哈,這算什麼!」王岡又帶他來到另一處庫房指著那一根根遍布金黃米粒的棒子道:「這也是林守正帶回來的,名叫琥珀米,我覺得不雅,改名玉米!此物畝產也能達到五六石!」
林漁拿過一根,剝下一粒放進嘴裡咀嚼起來,連連點頭贊道:「好東西,就是有些浪費,這麼大根,就這點米粒能吃!」
「那棒子也可以碾碎去吃!」王岡撿起一根,笑道:「有錢吃米粒,沒錢整根都吃了,可解飢餓!」
隨後又指著牆上掛的幾串紅彤彤的辣椒道:「這也是好東西……」
林漁摘下一顆放入嘴裡。
王岡滿臉希冀的看著他咀嚼,而後頓了一下,繼而滿臉漲紅,咳嗽連連,再抬頭卻是連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王岡笑得更開心了!
……
參觀完了之後,林漁跟隨王岡來到公房中,依舊是讚嘆連連。
王岡也很得意:「怎麼樣?我這段時間沒有白忙活吧?」
林漁感慨道:「沒想到相公是真的在做事,我還當……呵呵……相公在做事呢!」
「混帳!」王岡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怒道:「本相素來以天下蒼生為己任,怎麼可能荒廢正事!」
「是是是!相公說的是!」林漁連連賠笑。
「好了,別扯其他的了!」王岡瞪他一眼,道:「說說你這一趟事做的如何吧!」
林漁沉吟一下,便把這一路上的見聞,以及少室山上發生的諸多事都說了一遍。
王岡聽完不禁皺眉,頗為不滿道:「你事做的很好,處理的也不錯,但你怎麼能那樣說我呢?你在葉二娘認親後那麼說,又在玄安破除執念後提我,這會讓人誤以為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是我安排的,別人會神話我的!」
「難道不是嗎?」林漁滿面不解道:「相公身具經天緯地之才,神機妙算,相公雖未去少室山,然一切皆如掌中觀紋,這不就是料事如神嗎?」
「哎,老林,你不能這樣!」王岡很是嚴肅的道:「你這樣會讓別人對我形成個人崇拜的!這不好!」
「若是如此,那卻是我做錯了!」林漁態度誠懇的表達歉意,繼而又為難道:「可是我本身就崇拜相公,若讓我不這麼做,我也不會啊!」
「你這就過於奉承我了!」王岡身為當世大儒,早已達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了,自然不會為幾句奉承話而得意,耐心勸解道:「我也是有很多缺點的,也是有很多不足之處的!」
林漁一臉狐疑道:「真的嗎?我不信!」
王岡:「……」
話聊到這種程度,自然也就聊不下去了!
你跟跟一個小迷弟說什麼大道理呢!
王岡只能嘆息一聲,轉移話題,又問道:「慕容博那老匹夫如今在何處?
林漁笑道:」他到了姑蘇,就直奔燕子塢去了!」
王岡聞言不悅道:「當真無禮,回了姑蘇竟然也不來拜見於我!」
林漁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哪有姐夫主動拜見小舅子的道理!
「罷了!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王岡一揮手,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林漁慌忙攔住,勸道:「今日時辰已晚,更何況路途也不近,不妨明日再去!」
王岡抬手揮開他道:「哎呀,我欲見姐夫心切,一刻都耽誤不得了!許久未見,甚是掛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