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白鳳坐在床頭,面色潮紅,以被掩身,啐道:「淫賊,登徒子,無恥下流!」
王岡不耐煩的道:「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刀白鳳想到剛才的場景,臉色一紅,啐道:「呸!不要臉!」
「你看你這話說的,這都多久沒見了?」王岡坐起身,伸手去拉她,笑道:「有道是小別勝新婚,咱們都別了這麼多年,我這一時沒把持住,也是能理解的!」
「呸!誰跟你小別勝新婚!」刀白鳳想起今天的遭遇,心中就是惱火,怒道:「你那千好萬好的妻子可不是我!」
「哦,既然如此,那卻是我唐突了,段夫人!」王岡臉一冷,起身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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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白鳳見他這般稱呼,這般動作,再想到千里迢迢而來,歷盡艱辛、委屈,卻換來這麼一個結果,心中一悲,掩面嗚咽起來。
王岡穿好衣服,扭頭看她一眼,淡淡道:「大宋熙寧九年,我們於大理初見,只一眼,我便愛上了你,我想帶你回大宋,你卻不肯,我沒有勉強你,只想著來日方長,總有一天你會答應的!」
「可這一等便是五年!五年啊!人生能有幾個五年!」
王岡直視著刀白鳳,伸出手掌比劃,聲音沉痛道:「我知道你想在我這裡確定什麼,可我這人嘴笨,不善言辭,但我想我的五年光陰等待,足以說明任何問題了吧!」
刀白鳳呆滯住了,連哭都忘記了,只呆呆地看著情緒壓抑且激動的王岡,一時間百感交集。
「我知道等不到你了,所以我成婚了!」王岡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成婚逾十年,章若很好,相夫教子,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我的生活也無比的安寧!
刀白鳳眼神破碎,淒涼道:「所以,你是在怪我打擾了你安寧的生活嗎?那我明天就走!」
王岡沒有接她這話,只自顧自地說道:「你知道我得知你來見我時,我有多開心嗎?我以為是你想通了,可以長相廝守!可你……唉……」
「我知道你是故意挑釁章若,想要看看你在我心中有多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人,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章若做錯了什麼?要讓你去挑釁她?我又憑什麼去幫你欺負她?來,你給我一個理由!」
「我……」刀白鳳一時語塞。
「退一萬步說,我幫了你,過兩天,你開開心心的走了,那我怎麼辦?麻煩不會消失,這爛攤子不還得我來收拾?」
「可是,那時我這個家,還能恢復如初嗎?這天下人又會怎麼看我?僅因為你一時的喜樂,便要我把這麼多年的努力和這麼多人的心血全部毀了嗎?」
王岡痛心疾首道:「鳳姐姐,你不能那麼自私!」
刀白鳳怔住了,她這次登門,確實抱著王岡所說的小心思,但是他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此時被王岡這麼一通指責,心中羞愧難當,她沒想到王岡竟然為她付出了那麼多,而她竟然還刻意在為難他。
「我……我不是……有心的……」刀白鳳低下頭,想要解釋。
王岡卻是一揮袖打斷她的話,嘆息道:「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你既然把璋兒帶來,那便讓他留下來讀書吧!過幾日,我把他送到書院去,至於你,待他安頓好,便回去吧!」
刀白鳳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失聲道:「你是在趕我走!」
「你站住!」刀白鳳大喊一聲,不管不顧的跳下床,向王岡追去,只追到門前才想起自己沒穿衣服,再一看王岡已經走遠,心中一急,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王岡聽到哭聲,抬頭望去,冷冷一笑,就這哪像拿捏自己!
呵!
什麼修羅場,不過是一幫廢物的無能託詞罷了!
……
來到正房,章若如同往常一樣正在翻閱著帳目,只是那分叉的毛筆,顯露出她的心緒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王岡笑嘻嘻的走到她身邊,用胳膊碰了碰她,笑道:「今日讓娘子受委屈了!」
「哼!」章若冷哼一聲,扭過身去。
王岡又試探性的伸手摟住她的腰肢,笑道:「不過今日娘子當真威風,不動聲色就將人收拾了,當真有大將之風,也就是娘子是女兒身,不然為夫也不敢言兵了!」
章若抿著嘴嗔道:「離遠點,滿身脂粉味,臭死了!」
王岡抬起胳膊嗅了嗅,尷尬道:「許是在講解詩書時,離得近了……」
「呵!」章若嗤笑一聲,對他的藉口表示不屑,不過卻也沒有戳破他,轉而問道:「你那兒子怎麼樣?」
王岡想了想答道:「心性不錯,好讀書。」
「我看他倒是個有城府的!」章若神色晦暗難明,冷笑道:「不比珏兒沒心沒肺,日後怕是要被你們父子給算計死!」
王岡不悅,斥道:「這叫什麼話!珏兒從小在我身前長大,相處日久,感情也是最為深厚,我怎可能為了旁人去算計他!」
「哼!」章若白眼一翻,不屑道:「許你愛屋及烏呢!」
「你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王岡大為不滿,一把拉過她,認真道:「你我相知相守多年,當初你守孝之時,為了你,我拒絕了多少人?我便是愛屋及烏,那也是愛你這屋啊!」
「說的倒是好聽!」章若在他懷中扭了扭,推開他道:「你前兩日攛弄我把珏兒送回建州老家,今日就把這個兒子接回來,你敢說這其中沒有你的算計?」
「當然沒有!」王岡嚇得都跳了起來,忙解釋道:「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今日會來!」
「誰信!」章若哼了一聲,委屈道:「嫁給你這麼多年,你一直對我藏著掖著的,誰知道你打的是什麼主意!」
王岡只覺一陣頭大,冤屈不已,看著章若扭過去的背影,猶豫了片刻,輕聲道:「你知道錢鋪嗎?」
「騰!」
章若猛地躥了起來,一臉驚愕的看著王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