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王岡講道理

  智光的一番布置,聽得包不同和風波惡目眥欲裂,沒想到這和尚竟能把如此無恥之言說得冠冕堂皇!

  二人趕忙擋在王語嫣三女身前,想著今日便是拼死一戰,也得護她們周全。

  三女也是嚇得瑟瑟發抖,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成了壞人。

  阿碧和阿朱兩人無比後悔,早知如此就不該帶王語嫣出來,這若是出了事,該如何交代?

  段譽湊到近前,低聲道:「王姑娘莫怕,一會若真打起來,我便背著你跑出去。」

  王語嫣哪裡會接受這陌生男子的好意,連忙搖頭,正要開口拒絕之時,便聽林中傳來那道熟悉的聲音。

  她驚喜地扭頭看去,就見清冷的月光之下,一襲白衣的文士,緩步而來。

  「爹!」王語嫣尚未開口呼喊,王珏卻是搶先一步迎了上去。

  「爹,你怎麼來了?」王珏先是驚喜,隨後又反應過眼下的處境,忙道:「爹,你趕緊走,這些都是壞人,你莫要被他們傷了。」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王岡微笑著看著好大兒,心中原本被章若罵後,準備遷怒於他的怒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暖意。

  自家的兒子多好,雖說淘氣了一點,但心性純良,又極其孝順,這般危難的時候,還想著讓自己老爹先走,真是個好孩子!

  這也充分地證明了自己教育的好,既然如此,又怎麼能忍心打他!

  王岡抬起手,揉了揉好大兒的頭,溫聲道:「無妨,爹來跟他們說道說道理!」

  王珏聞言不禁腹誹自家老爹的迂腐,這這又不是你那書院,他們也不是你的學生,你跟他們說道理,他們能聽嗎?

  他忍不住就開口勸道:「爹,算了吧!這都是一些惡人,他們不讀書的,不會聽你的那些大道理的!」

  「胡說!」王岡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微微搖頭教訓道:「既然是道理,就是要講給天下人聽的,不管對方是惡是善,讀書或不讀書,都要能聽懂,這才叫道理。」

  哎呀,迂腐啊!

  王珏急得直跳腳,心道,老爹這是讀書讀傻了,正要再勸,王岡卻是已經想起走去,淡淡道:「你說的道理沒有人聽,那只能說明你的道理不夠大。」

  王珏一愣,心中滿是不解,道理不應該只有對錯之分嗎?怎麼還分大小啊?

  壞了,老爹沒見過大場面,這肯定是太緊張了,連話都說錯了!

  心中擔憂,慌忙向前追去。

  王岡來到巫行雲身前,拱手道:「有勞童姥了!」

  「哼!」巫行雲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他最煩王岡這人,跟自家兒子都藏著掖著的,可見心思狡詐,不是好人!

  王岡也不以為意,微微一笑,向眾人走去,朗聲道:「諸位,犬子頑劣,叨擾諸位了!」

  王珏正好趕來,聞言一怔,爹怎麼罵我是狗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那幫惡人齊刷刷地對自家老爹躬身行禮:「拜見王相公!」

  王珏這次懵了!

  眼神呆滯的四處看去,見童姥神色淡然,包不同等人面上不再緊張,反而露出輕鬆之色,阿朱、阿碧她們,也是面有喜色。

  再看那幫剛才對他喊打喊殺的惡人們,也都是滿面崇敬……

  不對,這裡肯定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難道說爹是這些惡人的頭領,教書只是他的偽裝?

  ……

  王岡沒有去理會好大兒的驚訝,抬手虛扶,示意眾人起身,而後笑道:「方才我來之時,聞聽諸位喊打喊殺,不知所為何事?」

  眾人一陣啞然,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跟他說,我們準備打殺你兒子、女兒?

  喬峰見狀,只得硬著頭皮上前道:「相公,適才有些誤會……」

  「哦,是真誤會,還是對我不滿?」王岡笑容不變,目光淡然的掃過眾人,最終在一身孝服的康敏身上略略停留,而後收回,期間,便是對斷了胳膊的趙錢孫,都沒有多看一眼。

  「不敢!不過是口角引起的爭執……」喬峰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往下說了,今日發生的所有事,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處處都出乎他的意料,透著一股說不清的詭異。

  王岡也沒有為難他,伸手點了點吳長風,微笑道:「老吳,我們相識多年,我也信你的為人,你來說說,在動手之前知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吳長風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一步,指指王語嫣道:「之前令愛確實說過是相公的子嗣……」

  「嗯,很好!」王岡滿意的點點頭,忽而面容一肅,沉聲道:「那哪一位來告訴我?我家的這一對小兒女究竟是做了何等泯滅天良之事?要被爾等喊打喊殺,甚至用上了批亢搗虛的手段?若真是舉止惡劣,不用你們動手,我自行了斷他們!」

  眾人再次啞然,只拿目光去看譚婆。

  王珏激動的不行,自家老爹好生霸氣,這番話訓的比平日教訓自己還狠,跟訓孫子似的!

  譚婆見眾人把視線都投向她,又覺王岡以勢壓人,心中也是氣憤,當即怒道:「我師兄的手臂被他們砍斷了!」

  王岡轉過目光,淡淡道:「為何要砍斷他的手臂?怎麼沒砍別人的?」

  「呃……」譚婆一噎繼而怒道:「王岡我敬你是條好漢,但沒想到你為了庇護自家兒子竟然是非不分!」

  「哈哈……先別急著扣帽子!我王岡是不是英雄好漢,也不是由你來定的。」

  王岡淡淡一笑,轉頭看向眾人道:「官府審案也沒有隻聽結果,不問緣由的吧?再說小兒尚且年幼,手無縛雞之力,又是怎麼做下傷天害理之事,我總得問個清楚。」

  眾人皆是低頭,被王岡這麼一說,這是就變了味,成了他們一幫漢子欺負頑童了!

  譚婆氣急,只得道:「他辱罵於我,師兄準備略施懲戒,就被那妖人斷去了手臂!」

  王岡扭頭看了眼童姥,神色恍然,又道:「他罵了你什麼?」

  「呃……」譚婆語塞,不知該如何開口。

  阿朱見狀插嘴說道:「表少爺罵她不守婦道,水性楊花!」

  王岡微微頷首,看向譚婆道:「對嗎?」

  譚婆咬牙道:「是,他出口不遜,辱我清白,師兄這才出手。」

  王岡搖搖頭,輕聲道:「我問的是小兒說你不守婦道、水性楊花這事屬實嗎?」

  「轟!」

  眾人譁然,譚婆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