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準備剿匪

  碼頭的事很複雜,他的所有權是姑蘇大戶的,但是在碼頭幹活的人卻不歸他們管,這些都是底層幫派,真刀真槍,用人命搶來的。

  現在這些船工不幹了,但是其他人也進不來,進來就是搶地盤,那就要開打。

  以至於官府徵發的徭役,只能去干那些擔水挑糞的活,碼頭的事只能擱置。

  王岡來到姑蘇城的時候,鄧百川已經去見轉運司的人了。

  這種事他不方便出面,便領著幾人去醉仙樓要了一桌酒席,邊吃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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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冶乾的傷勢恢復的不錯,已經能行走了,只是大夫還是不讓他飲酒,惹的他痛罵庸醫害人。

  王岡幾人也不理他,只是喝酒時,將酒嘬的滋滋作響。

  幾杯酒下肚,幾人就天南海北的扯了起來,後來王岡又帶頭吐槽起慕容博,然後越說越興奮,直到天色將黑,這頓飯才吃完。

  可鄧百川還沒有回了,王岡派人去找劉成打探,回了後只說還在談。

  王岡懶得再等,跑去練功,《氣血烘爐功》運轉起來,絲絲能量被飛快抽取,融入血液之中,送到身體各處。

  他之前所受的一些輕傷,已然恢復如初,便是一些大的傷口,也已經結痂。

  幾圈運轉下來後,王岡發現自己又餓了!

  煎了一副補藥喝下,王岡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不禁搖頭。

  這功法真是燒錢,他剛才喝的補藥,就要近百兩銀子,足夠尋常人家生活三四年的了。

  財侶法地,財字當頭,是有道理的!

  這世間,窮苦人家想出頭,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把這《氣血烘爐功》扔給窮困子弟,他越努力,死在就越快。

  都說窮文富武,可是紙筆要錢,經書也要錢,就連學校也要束脩,脫產學習,不是富裕之家,根本做不到。

  大宋的階級已經固化了,最好的階級躍遷就是投胎。

  王岡接著藥力,又運轉了一圈功法,再次收功時,聽到前面傳來喧譁之聲。

  他走出一看,卻是鄧百川回來了,見他滿臉笑意,顯然結果不錯,便笑道:「怎麼樣?」

  「如舅爺所言。」鄧百川喜滋滋道:「轉運司把我們叫去,我只一味叫苦,說有人給高工錢,船工們不回來...」

  風波惡插嘴道:「然後他們就給船工們長工錢了?」

  「當然不是!那官又去問碼頭大戶,人家自然不肯漲錢!原以為還有一番扯皮的,沒想那官直接跟那大戶說,幹不了就換別人干!」

  「這就把那大戶嚇到了?」

  「非也非也,姑蘇大戶關係錯雜,怎會怕一個官!」

  「沒錯,大戶自然不同意,結果那官警告他,碼頭上的事,已經影響了整個江南,很多人去轉運司告狀,轉運司使也很生氣!繼續僵持下去,只會得罪更多的人!」

  王岡笑道:「江南士紳不怕官員,因為官想做事,要依靠他們,可是他們怕犯眾怒,擋了別人的財路,鬧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正是如此!」鄧百川笑道:「大戶一聽就慫了,足足提高了五成工錢。」

  「好!」王岡撫掌大笑,「我那邊活計也快結束了,可以讓船工陸續回來了!」

  鄧百川連連點頭,而後又道:「還有知縣讓你明日去一趟,說是湖州行文到了!」

  王岡點頭,心說這老小子讓鄧百川帶話,擺明了告訴我,他知道我們是一夥的,這是在點我啊!

  不過,你知道又能怎樣!

  「縣裡要剿匪,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哪裡的匪?」風波惡眼神大亮。

  「太湖水匪!」

  風波惡眼中閃過慌亂,「呃...舅爺,我想起來了,我那天有事,去不了。」

  王岡笑笑,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交代幾句,便去了清荷的小院。

  風波惡見他身影遠去,拍拍胸脯道:「還好我機智,推辭過去,不然非得露餡!」

  「已經露餡了!」鄧百川斜他一眼,「舅爺還沒說時間,你就說有事,以他的才智,不難猜出!」

  風波惡大驚,「不會吧!」

  公冶乾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以後少說話!」

  「不是,其實我大多時候還是很聰明的!」

  ……

  翌日,王岡扶著腰來到縣衙。

  縣尉一見他,大驚道:「玉昆氣色怎這般不好?」

  王岡擺擺手,昨晚一場大戰,他用上了《氣血洪爐功》,打的對方丟盔棄甲,哭喊求饒。

  不過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五!

  這身體還是太弱了,得練!

  「剿匪的事,想來縣尊已經跟你交代了!我帶你去看看訓練的弓手!」

  縣尉邊說邊引路,來到現在附近的一處營房中,弓手已經集合完畢。

  王岡看著面相憨厚,站的東倒西歪的弓手們,嘆了口氣,對縣尉道:「聽說章相公那邊會調軍隊人馬,屆時咱們就搖旗吶喊便好!」

  「啊!為何?我這可訓練好久的。」縣尉不解,他還準備在剿匪中出出風頭,說不準會被那個大人物看中。

  王岡有些無語,只能拍拍他道:「這些人都是有家有口的,你無端送他們去死,難道良心不痛嗎?」

  縣尉振聲道:「剿滅水匪,為民除害...」

  王岡趕緊擺手,直接道:「水匪何等兇惡,你是知道的,就這些人上去,那就是送死!還有,別說什麼為民除害,哪個民不知道避著水匪!」

  「可是,這是命令...」

  「咱們吶喊助威,鼓舞士氣,怎就不算遵守命令!」

  「可這會不會有點不好?」

  「能有什麼不好!剿匪就應該讓專業的軍隊去做,咱們把這些人帶出來,再完完整整的送回去,人家一家老小都會謝咱們!」

  「理是這個理,可是...」縣尉還是有些不甘心。

  王岡沉聲道:「這些弓手要是全軍覆沒,你會是什麼下場?」

  「啊!不會吧?」

  「當官求的是穩!無端去冒那風險作甚!」

  「這...這...」縣尉猶豫片刻,看看王岡,又看看那些弓手,一咬牙道:「好,就依你說的做!咱們什麼都不干!」

  「怎麼能什麼都不干呢!」王岡糾正道:「多少可以遠遠的放上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