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順寧寨

  等待從來不是王岡的風格!

  前段時間是因為他剛來,對地方情況不了解,這才忍辱負重的沒有動作,任由西賊猖狂。

  而如今他已對涇原路各方面的情況瞭然於胸,又做了諸多的準備。

  各地寨堡修繕了,武器裝備也補充了,他甚至連火器都搞了出來!

  這是若是不搞點事,那都對不起趙頊給的二十萬貫錢,和那一百張度牒。

  而且趙頊這邊剛給了錢,你立馬給他干出一份大捷出來,你說他會怎麼想?

  會不會覺得這錢花得很值?

  他一高興,是不是就要獎賞將士們?

  將士們得到獎賞,士氣是不是更加高昂,每戰奮勇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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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正向反饋,無論是對趙頊還是對將士們都是正面激勵!

  便是換一個角度來看,官家花錢立刻就看到了收穫,就憑這個投資回報率,以趙頊那精於算計的性格,難道不應該把錢都花在自己這刀刃上嗎?

  而有了錢,就能幹更大的事了!

  這一子落下,滿盤皆活!

  所以王岡此舉並非是魯莽冒進,而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你就說當今朝廷,滿朝文武,能有此等眼光格局的,除了我王岡還有誰?

  稱一聲宰輔之才,不過分吧!

  王珪、蔡確之流,鼠輩爾!他們懂得什麼叫燮理陰陽!

  王岡決定下的果斷,卻是把姚麟嚇得一跳,你連商量都沒商量,就要對西夏用兵,這般倉促,若是你被西夏人幹掉了,我們也要跟著倒霉啊!

  他連忙勸阻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學士乃一方帥臣,豈有親赴戰場之理,卑職願你代勞。」

  「哎,言重了!」王岡擺擺手道:「我並非準備大軍出征,只不過是帶上一營人馬,去轉上一圈而已。」

  姚麟一聽,更加不敢答應了,連忙勸道:「萬萬不可,如此少的人,豈不是讓學士身赴險境……」

  不等他說完,鱷神卻是不耐煩道:「你這廝真是聒噪,以他的武功,就算這些人都死了,他都死不了,你在擔心什麼!」

  「這……」姚麟陡然被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得看向王岡,想確認鱷神的話是否可信!

  王岡微微一笑解釋道:「本官確實略通拳腳。」

  鱷神撇撇嘴,最是看不慣王岡這副模樣,不真誠!

  那將官彭孫聽到鱷神的話,也是連連點頭附和道:「就是!太尉當年帶著三百人就能在西夏腹地做下那麼大的事,真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咦,你不會是怕我立了大功,成了你上司了吧!哈哈……」

  「啪!」

  姚麟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扇在他頭上!

  我怕你官職超過我?

  你是真不知道我們官職之間的差距啊!

  除非你能把西夏皇帝生擒了,否則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超過我!

  只是這麼一想,他跟著就看向了王岡,這位爺當年可是真生擒了一位皇帝回來,還把西夏太后給抓了……

  這事還真不好說!

  王岡笑呵呵的上前拍拍他道:「放心吧!我這次只是順著葫蘆河走一走,看看西夏境內的風物!到不了天都山,我就會回來!」

  姚麟見他去意已決,自知留不住他,也只得嘆息一聲道:「如此,還望學士多加小心,我於鎮戎軍布下強軍,時刻接應!」

  「有勞了!」王岡拱拱手,便要下城。

  而此時忽有一人上前道:「末將願隨學士同去!」

  眾人聞言驚詫不已,紛紛扭頭看去。

  王岡也扭頭看向來人,忽而笑了起來,上前拍拍他肩膀,笑道:「多年不見,你倒是越發壯實了!如今都當上將官了,頗有大將之姿啊!」

  劉法咧嘴笑了笑道:「得蒙學士栽培!」

  「哈哈……」王岡大笑起來,抬手點點他,扭頭向眾人打趣道:「看來不止官職升了,這拍馬屁功夫也漲了不少!啊?哈哈……」

  「哈哈……」眾人也附和著大笑了起來。

  劉法尷尬的撓撓頭,認真道:「末將自熙寧九年隨學士南下,得蒙器重,被引為親衛,追隨左右,得以聆聽學士教誨,那些道理,至今思之,仍覺受益匪淺。」

  王岡有些感動,劉法這人性格耿直,言辭真切,這話一聽,就是肺腑之言。

  沒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竟然影響了這麼多人!

  我這該死的魅力啊!

  「你二人各點一隊人馬,隨我前去!」王岡點點劉法和彭孫兩人,轉身離去。

  二人大喜,跟著就去點齊人馬。

  ……

  鄜延路,順寧寨。

  丁春秋望著不遠處的寨堡哈哈大笑,終於逃出來了!

  這一路走來,可謂是險象環生,為了抓住那一線生機,他身邊的弟子都只剩下三人了!

  這些弟子可都是從血神教的攻打中活下來的,每一個都是精銳,可如今卻在大宋的逃亡路上幾乎損失殆盡!

  不過沒關係,只要自己還活著,就能招收更多的弟子!

  眼下已出保安軍,只要再通過這順寧寨,就進入了西夏境內,自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順寧寨雖是邊防重地,有著重兵把守,但他通過這段時間的逃亡,也發現了軍隊的弱點,只要不和他們正面交戰,被大軍纏住,以自己的武功根本就沒人能攔得住他!

  他微微一笑便向順寧寨走去,謹慎起見他還是決定不進寨子,從外面繞過去。

  只是這次有些不巧,他剛要繞行,迎面正走來一隊巡視的官兵,為首之人是個年輕的軍官,騎著駿馬,英姿勃發!

  「前方何人?」官兵見他形跡可疑,大聲喝道。

  丁春秋也是老江湖了,當下不慌不忙的說道:「小老兒乃是遊方道士,雲遊至此……」

  「丁春秋!」

  不等丁春秋把詞說完,那位騎在馬上的年輕軍官忽然開口。

  丁春秋一怔,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詐自己,正想再裝下去,卻聽那軍官淡淡道:

  「元豐二年,你在順州做下大案,毒殺三千駐軍,前不久又在京城行刺舅……朝堂大員,你的通緝已發往大宋四百州,你當我不認識你!」

  「唉……何必呢!」丁春秋嘆息一聲,緩緩抬起頭,惋惜道:「你為什麼不能裝糊塗呢?你還那麼年輕!真是可惜了!」

  「唰……」

  一眾官兵聽到這話,立刻舉起手中兵器。

  丁春秋搖搖頭道:「你覺得這些人能是我的對手?」

  年輕軍官抬手示意手下官兵,收起兵刃,他自己卻跳下馬來,緩緩上前道:「聽說你武功很好,我想領教領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