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面聖

  酒量這種事,一般來說跟身體素質有很大的關係!

  以王岡現在的身體素質,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聲千杯不醉,但這種事架不住人多啊,大家一上頭,也就喝的多了!

  當然,王岡有空間,還能用內力逼出酒,不過這個做法忒下三濫了,他現在一般不這麼幹了!

  人家請你喝酒,你要不願意就拒絕好了,答應下來又作弊,無端顯得咱人性次!

  王岡現在是有偶像包袱的人,學會愛惜羽毛了,於是就又醉了一次!

  宿醉醒來,腦袋沉甸甸的,一搖晃,恍惚間還能聽到「咣啷啷」的響聲,跟進了水似的!

  抬眼向鏡子中打量了一眼,只見自己面色暗淡,形容頹廢,王岡不禁大悲:「不想我竟被酒色所傷,如此憔悴,即日起戒……咦,不對,我會武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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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岡功力一轉,體內殘餘酒氣迅速蒸發出來,頓時只覺精神煥發,往鏡子裡一看,又是一位丰神俊朗的翩翩佳公子!

  「我就說練功有用吧!」王岡滿意的點點頭,轉身走了房間。

  見他出門,丁三趕忙喚人打水過來伺候,鱷神卻在一旁笑嘻嘻的豎起大拇指:「王岡,你真勇!」

  王岡瞥他一眼,懶得搭理,自顧自漱起口來,這不廢話嘛,我勇這件事,當今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用得著你說!

  『鱷神繼續笑道:「昨晚官家派的天使到了,你還記得嗎?」

  王岡一怔,完全沒有印象,不過他心理素質好,很快就恢復了常態,來就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邊漱口邊淡淡道:「人呢?說了什麼?」

  「說是官家召你趕緊回京!」鱷神雙眼發亮,興奮道:「結果你說什麼天子呼來不上朝,還把兩人給打跑了!」

  「噗……咳咳……」王岡一個不慎,被嗆的連連咳嗽。

  自己打了趙頊派來的天使,那跟當面扇趙頊耳光有什麼區別!

  還當著他們的面,說了些藐視君王的言論!

  這尼瑪,要是讓趙頊知道了,就那小心眼,不得往死里整自己啊!

  丁三端著水回來,趕忙上前幫王岡拍打後背。

  鱷神眨眨眼道:「王岡,你怎麼不笑啊!昨晚你可是笑的很猖狂啊!」

  王岡止住咳嗽,扭頭看向丁三,問道:「這事處理好了嗎?」

  丁三點點頭道:「處理好了!」

  「怎麼處理的?」王岡對於丁三做事的水平還是沒有對林漁那麼信任。

  丁三板著臉道:「我拿了幾張銀票和一把刀過去,讓他們選!他們選了銀票!」

  王岡點點頭,丁三這人做事有些不大講究方式方法,過於簡單粗暴了,不過只要有效就好!

  洗漱之後,兩個內侍再次上門,客氣道:「官家急招,請學士速速啟程!」

  王岡為人寬厚,自然不會去為難奉命辦事的兩人,暗罵趙頊刻薄寡恩,連回程時間都要催促,自己這一路走來,你以為是在喝酒吹牛?

  那不是在與我大宋各個階層的代表深入溝通,聯絡感情嘛!

  官家啊,你遠離了群眾,聽不到百姓的呼聲,這是昏君之兆啊!

  王岡頹然長嘆,無奈之下,只得加快行程,結果剛出驛站便被一群人給堵住了,還要繼續邀請他赴宴,王岡只得道:「皇命在身,不敢逗留!」

  眾人不敢強留,便一程又一程的相送,其中情誼,令人感動!

  結果一路奔波到了下一處驛站,又是一幫人在翹首以盼,王岡又道:」官家已派人來責難,王岡代罪之身,不敢赴宴!「

  眾人大怒,立下這般功勞不受獎賞,反而還要被問罪,還有沒有天理了!

  他們不敢罵皇帝,於是轉頭怒視那兩個內侍。

  兩人被嚇的畏畏縮縮,暗罵怎麼就要自己攤上這檔子差事了!

  最終當地鄉紳端來酒菜,每人與王岡喝上一杯酒,吃上一口菜,算是表上一番心意。

  這般為國爭光的人物來到自己的地方,若是連一杯酒都沒讓他喝,那日後別人豈不是要戳自己脊梁骨!

  於是王岡一行人就這樣走走停停,路過各地都要被攔下來喝上一杯酒,那兩個內侍,現在都不敢抬頭跟人說話了!

  明明是奉命做事,在王岡面前唯唯諾諾,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結果搞的自己反像是迫害忠臣的奸邪一般!

  以至於兩人在看到京城的城牆時,都感動的快要落下淚來了!

  王岡換了一身衣服,連家都沒回,就風塵僕僕的向皇宮跑去。

  到了宮門之前,那看守皇宮的侍衛,差點沒把他當成災民給驅趕了,直到見到他的印信,方才一臉崇敬的把人給請了漏房,另讓人前去通報!

  趙頊聽說王岡回來了,沒好氣的罵了一聲,揮手讓石得一去把人帶來,他要好好罵罵他,結果一看到滿身灰撲撲的王岡,就是一愣,不禁皺眉道:「怎麼搞成這樣!堂堂朝臣這般模樣,成何體統!」

  王岡仰起頭來,曬黑的臉蛋上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靦腆道:「臣聞官家急詔,不敢怠慢,匆忙之下忘了沐浴更衣,衝撞了官家,還請恕罪!」

  趙頊抿了抿嘴,心中有些不忍,不過旋即又想起一事來,冷笑道:「可我怎麼聽說你夜夜笙歌,樂不思蜀啊!」

  「官家誤會了!」王岡面不改色的說道:「臣去赴宴,一則是因為盛情難卻,二則是臣想要聽聽其他人是怎麼看西夏之事的,日後也好為官家出謀劃策!」

  「呵,哪用什麼出謀劃策,朕直接把你派去不就行了!」趙頊冷笑道:「你王大學士赫赫威名之下,西夏人還不望風而逃!」

  「是直學士……」王岡弱弱糾正。

  趙頊足足愣了兩息,方才反應過來王岡在糾正自己對他館職上稱呼的錯誤!

  他當時就被氣笑了,你是不是以為我在跟你說笑?

  是不是以為我在誇你?

  我在譏諷你啊!聽不出來?

  「你倒是對自己的認識很清楚,還知道是直學士不是大學士!」

  趙頊越說越氣,指著他罵道:「你是不是覺得你立了功,我就要賞你?我告訴你要要罰你!」

  王岡仰首望天,面色淡然,罰唄,習慣了!昏君不就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