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攜同窗好友做客州院之中,怡然自得。
而他被抓的消息,卻被傳的沸沸揚揚。
劉成在縣衙之中枯坐半晌,決定還是去知縣那裡探探口風。
醉仙樓雖有他的份子,但比起得罪知州,卻是不值一提!
玉昆啊!非是老哥不仗義,只是我素來以天下蒼生為己任,不能一直在縣丞位置上磋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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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成邊想邊來到後衙,剛要敲門,便見一個押司拿著兩封公文匆匆而去。
「劉縣丞來了,坐!」知縣李允見到他,招呼一聲。
「這是?」劉成望著押司的身影。
李允倒了一杯茶,道:「我給轉運司和提刑司去了公文,上告劉汝成濫用職權,越過縣衙,為禍一方!」
「啊!這...」劉成大驚,這是越級上告直屬上司啊!李允這是豁出去了!
他端過茶盞喝了一口,平復下心緒,轉而覺得不對,王岡有什麼值得李允這麼做的!
別說兩人只是熟悉,便是他親兒子,也做不到這一步!
除非王岡背後還有大人物支持,李允此舉是為了向那位表忠心,否則說不通啊!
「你是不是很吃驚,老夫的所為?」李允呡口茶看過來,「沒錯!本官就是這樣剛正不阿的人!」
劉成嘴角抽抽,這種鬼話打死他都不信!不過還是贊了一句:「縣尊風骨,令在下敬仰!」
李允擺擺手道:「好了,你來所為何事?本官一會還要去州衙!」
「啊!」這剛告了知州,又去州衙作甚?莫不是狀告的不過癮,要當面罵他!
劉成又是一驚,王玉昆背後絕對有人!當即下來決斷,朗聲道:「我來找縣尊同是為了王玉昆之事!義憤不平!」
「看來劉縣丞與我一般,不通為官之道!」李允頗有深意的看著他。
劉成正色道:「原也想和光同塵!無奈胸中一腔熱血不許!」
二人相視一笑,起身向州衙而去。
燕子塢。
慕容博被罵的狗血噴頭,氣的雙手發抖,今日有下人去城中採買,見到王岡被抓,回來就跟王夫人說了。
王夫人當時就急了,跟著就罵那狗官害人,然後不知怎的,又怪到慕容博身上。
慕容博委屈啊!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你平素不是說你武功高強嗎?整個天下都沒幾個對手,怎麼現在就眼睜睜看著岡哥兒被抓!你那武功莫不是只在我們面前耍威風用的!」
慕容博心道:「我幾時在你面前有過威風!」
又暗恨王岡能惹事,連累他在家都不得安生。
「說啊!你說現在怎麼辦?」王夫人心急如焚,卻見慕容博只顧發呆,又是大怒。
「這事簡單,我去牢里把他劫出來便是!」
「胡說!」王夫人喝道:「岡哥兒還要科舉,哪能背著這罪名!」
「那你說怎麼辦?」慕容博無奈。
王夫人更無賴,「我一婦道人家,哪裡知道!反正要讓他出來,還不能有罪名在身!」
「這...你這就是不講理了!」
「講理?我嫁給你,是為了講理的?你就說能不能辦到!」
「辦不到!」慕容博鼓足勇氣回絕。
「好!我看清你這人了!」王夫人淚流滿面,沖外面喊道:「阿青,拿筆墨來!」
「你這又要作甚?」
「不用你管!你不願幫忙,總有人願意的!」
「你要寫信?給誰?」
「昔日介甫相公欠王家一個人情,正好還在岡哥兒身上!誰讓他姐夫冷漠無情!」
「你別胡鬧!相公日理萬機,哪有功夫搭理你這小事!」
正巧阿青進來,王夫人一把拿過信紙,「那我便給王元澤寫!」
「不行!」慕容博一把按住信紙,「你別急,我先去城裡打聽下情況!」
說著把信紙奪過來,團成一團,轉身便走。
看著他背影,王夫人勾唇一笑,對阿青道:「學到了嗎?對男人就要拿捏他們!」
阿青重重點頭,若有所思。
公冶乾小院中,慕容博正在發怒。
「你們平日不是吹噓武功高強嗎?怎麼就眼睜睜看著王岡被抓!你們那武功莫不是只在我面前耍威風用的!」
幾人縮著頭,不敢多言,覺得慕容博今日發怒,有些夫人的風範,可見是氣急了。
直到慕容博發完火,鄧百川方才弱弱的開口,「那個,老爺,舅爺被抓,是他主動去的!」
「還敢胡言!」慕容博冷聲道:「莫以為這樣就能推脫責任!」
「非也非也...」
包不同剛開口,被慕容博一瞪,又閉上嘴,不讓他說那兩句,他說不好話!
風波惡道:「是真的!這都是舅爺的計劃!」
「不錯!若不是舅爺願意,以他的武功,那幾個官差怎能把他帶走!」
「什麼計劃?」慕容博見幾人言辭鑿鑿,也就信了。
幾人壓低聲音,將計劃一說,慕容博驚道:「玩這麼大,能行嗎?」
「不知道!」幾人搖頭,「從目前來看,都在舅爺的計劃中。」
「那便不急,看看結果再說,實在危險,我再去救他!」慕容博若有所思,「去收拾一間房,我這幾日便住在這裡!」
眾人點頭,心知他是被夫人收拾了,這是在躲清淨。
顧家。
老太太看著匆匆進來的顧彥,笑罵道:「又有岡哥兒的消息了,我可告訴你,這裡都是你的妹妹,可不要說那些腌臢事,污了她們的耳朵。」
眾姐妹也是嘻嘻直笑,前幾日,顧彥便是口無遮攔的說了好多王岡製造說謠言,聽得都羞死人了!顧彥也被狠狠責罰了一通。
「不是!」顧彥急道:「玉昆被知州派人抓走了!」
「什麼!」房中頓時嘈雜起來,她們還記得那個丰神俊朗的表兄。
「哆哆!」
老太太敲了兩下拐杖,待眾人安靜下來,嘆道:「看來這劉知州是氣昏了頭!」
又對顧彥道:「你去跟你老子說一聲,這事其他家可以不管,我們卻是不行的,畢竟是親戚,免得讓人說我們不講情分。」
「諾!」顧彥躬身行禮,向前院跑去。
沈家。
沈南星無奈的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閨女,想責罵她自作多情,卻又不忍心。
「好了,我去給他說情!」沈南星嘆息道:「去洗洗臉吧!都哭花了!」
「謝謝爹!」沈蕊起身歡喜道:「爹爹最好了!」
沈南星趕緊擺手,沈蕊雀躍而去。
「哼,磨好你爹了!」站在門外的吳氏,見到她冷哼一聲。
沈蕊做個鬼臉,轉身便跑。
入夜時分,身在州獄的王岡終於見到了劉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