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那冰商將冰棺打造好,送了過來。
這冰棺一看就知道錢沒有白花,冰體厚實,上面雕刻的花紋精美繁複,整體流露處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
王岡第一反應就是這麼好的棺材,他慕容博也配!
以至於隨後他又連問了幾遍有沒有逾制?
他這副神態語氣,把一旁裝死的慕容博氣的暗自咬牙!
這狗賊就是見不得我好,連具棺材都不願意給他好的,你喜歡,送你了好不好!
隨後眾人將慕容博裝棺,王岡力排眾議,親手將棺蓋給合上,神色悲痛。
這看的四家將也是動容,雖說老爺生前,舅爺和他最是不對付,兩人打打鬧鬧好多年,但如今老爺一死,舅爺可是又出錢又出力,這段時間就屬他忙的最厲害!
唉,這就是患難見真情吧!
王岡又仔細的檢查了一番,見合上棺蓋後,冰棺嚴絲合縫,渾然一體,這才作罷!慕容博應該會龜息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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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沒有理由不會!管他的呢!
這邊的事辦好,碼頭上也包好了船,眾人便將冰棺抬上馬車往馬上上去。
王岡則是去御史台打聲招呼,雖說他現在沒有新的差遣,但畢竟是官身,離京還是要去說明一下情況的!
不過這種事也就是走個過場,防止趙頊突然想起他來,不知道人去哪了,像他這種級別的官員,御史台還是沒有權力限制他的出行!
諸事辦妥之後,王岡來到碼頭,登上了回姑蘇的船。
船隻順河而下,離開了汴京,王夫人怕慕容博真被悶死,又設法把眾人支開,只留姐弟二人在棺前守著!
「轟!」
眾人前腳剛走,那棺蓋陡然飛起,慕容博縱身跳了出來,瑟瑟發抖道:「凍死我了!」
王夫人冷著臉拿過一件厚襖遞了過去。
慕容博趕忙披上,一臉諂媚,連聲道:「謝謝夫人……」
王岡瞥了他一眼,不屑道:「堂堂宗師,就這……」
「你行你來!」慕容博對他自然是換了一副嘴臉,怒道:「都是你出的鬼主意,你知道這冰棺有多冷!」
「我活得好好的,幹嗎要躺這棺材!」王岡神態鄙夷,揮揮手道:「你離我遠些,怪不吉利的!」
「不吉利?」慕容博怒極反笑,更是往前逼近了幾步,「那我就非要把這晦氣傳給你!」
王岡一步跨出避開他,淡淡道:「你確定要跟我鬧,信不信我安排人一天十二個時辰守著你,就算不把你凍死,也把你憋死!」
慕容博神色一僵,忽而笑道:「岡哥兒,你看看你,怎麼還當真了,這怎麼開不起玩笑啊!」
王岡神色淡然,目露鄙夷。
慕容博又轉頭對王夫人笑道:「你看我就是喜歡跟岡哥兒玩笑,呵呵……」
「呵!」王夫人冷笑一聲道:「好笑嗎?你還有閒心玩笑?別忘了那女人的事,你還沒給我解釋清楚!」
慕容博神色頓時就垮了下來,急切道:「夫人,我真不知道你說的那個女人是誰!我也從未跟其他女人有過牽連!夫人,你信我啊!」
王夫人尚未說話,王岡卻是發出了一聲冷笑:「空口無憑就想讓人相信!呵,真把我姐當成傻子了,你這一假死脫身,把整個家業和復兒都丟給了我姐,勞心勞力,你自己倒是跑出去快活了,說不定過兩年,還帶回來一個兒子來搶復兒的家產呢!」
話音剛落,王夫人目光陡然銳利了起來。
「沒有沒有,斷不會有這種事,復兒是我親生兒子,一手養大的,我怎麼會讓別人搶他家業!」慕容博連連擺手,對著王夫人叫屈道:「再說,有你這麼個弟弟在,誰又能搶走復兒的家產!「
一聽這話,王夫人面色也緩和了下來,確實,只要有王岡在,憑著他的手段,誰也欺負不了慕容復!
她剛想到這些,就聽王岡又叫道:」姐,這老匹夫承認在外面有人了!還保證不會搶復兒的家產,說的這麼肯定,說不定已經有孩子了,這次假死,弄不好就是要去給那個孩子也賺一份家產呢!「
王夫人面色驟冷,船艙中氣壓陡降!
」夫人,你別聽這狗賊胡亂編排,我外面真沒人,你信我啊,夫人!「慕容博現在想死的心都有,早知道就躺在冰棺中不出來了,冷就冷點好了,忍忍也就過去了!
王岡聲色俱厲道:」老匹夫,我告訴你,你不要覺得我姐好哄,那是因為她心裡有你,願意聽你說的那些鬼話,你若是以此為依仗,倒行逆施,等待你的只會是妻離子散,孤苦終老!勿謂言之不預!「
」夫人,我……「
慕容博正要再開口爭辯,王夫人卻已冷著臉抬起手打斷了他,冷聲道:」你告訴我你假死是要做大事,我不知真假,我也不攔你,無論你是真的圖謀大事也好還是與人私會也罷,左右你心已不在這裡了,那你便去!但有一則,該復兒的東西你不能動!「
」不是,我……「慕容博臉色大變,正要解釋,王夫人卻再也不聽,扭頭走了出去。
」夫人!「慕容博趕忙向前去追,王夫人卻已走去船艙,他只得停下腳步,目光焦急痛楚。
怔愣一會,他忽而轉頭怒視王岡,低聲怒喝:「你滿意了!」
王岡卻是不為所動,淡淡道:「凡事未慮其勝,當慮其敗!你既假死脫身,那慕容博這人便已經死了,哪怕日後你闖下滔天大禍,也當與姑蘇慕容無關!」
慕容博一怔,愣在當場。
「這世上之事,皆有因果!你做出了選擇,就要學會去承擔相應的後果!」王岡轉身向外走去,邊走邊緩緩道:「你要記住,你既然已經死了,那這天下會慕容家祖傳武學的人,也就只有復兒一人了!」
王岡也走了出去,船艙中只剩下了慕容博一人,他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回想著王岡的話,良久之後突然發出一聲慘笑:「是啊,這是我的選擇!」
他緩步來到冰棺之前,默默的躺了進去,揮揮手,看著棺蓋慢慢合上,他也緩緩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