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章若發難

  翌日。

  王岡帶著悲痛不已的慕容復去了皇城司,將慕容博重病不起的消息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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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慕容復這個傻小子哭的都不行了。

  王岡也是嘆息,慕容博這老匹夫怕慕容復年少藏不住事,把假死這事一直瞞著他,弄的這傻小子難過的,跟親爹要死了一樣!

  到了皇城司將慕容博重病不起的消息一說,對方原本也不是太在意,生老病死原就是常事,對於處理這種事,早就有一定之規,按著流程辦事就行。

  將這事記錄之後,正要把兩人打發走,恰巧馮景路過,一眼便認出了王岡,於是畫風突變,接待的態度頓時就熱情了許多,不僅詳細的講解了各種流程,在兩人離去時,還派了一名官員代表皇城司前去探望。

  在探望了奄奄一息的慕容博之後,還神色悲痛的跟王岡等一眾親屬道了一聲:「節哀!」

  送走了人之後,王岡回到病房中,抱怨不已。

  「老匹夫你倒是快活,躺在床上裝死,害的我跑來跑去!」

  「這叫什麼話!」慕容博不悅,壓低聲音道:「我是你姐夫,讓你跑跑腿不是應該的嗎!也就我這次是假的,若是真死了,難不成也用不動你!」

  「那怎麼能一樣!你若真死了,我心中歡喜,辦起事來也就不覺得的累了,可明知你假死,這種感覺比給你上墳還要悲痛……」王岡說著,忽然眼前一亮,道:「我說老匹夫,要不咱們來一出弄假成真,你讓我痛快一回!」

  「滾滾滾……」慕容博大怒,拿自己的命來取悅你,這種話你怎麼能說出口的!

  王岡笑了笑,卻沒有離開,反在床邊坐了下來,嘆口氣道:「不過說真的,你這個時期挑的不好,我今年準備成婚來著,你這一假死卻是連我婚禮都沒辦法參加了,還連累的姐姐和復兒也來不了,這多少有些遺憾!」

  慕容博翻了一個白眼,不屑道:「有什麼遺憾的,又不是沒參加過!」

  王岡勃然大怒,這叫什麼話!

  「你是不是捨不得出份子錢,這才特地選這個時間假死的!」

  慕容博見他發怒,笑得更加開懷了,嬉笑道:「都給我一次了,你老要也不合適吧!喂,之前我送的賀禮,前弟妹喜歡嗎?」

  「老匹夫你信不信我讓你真死……」王岡怒急,正要出言威脅,忽而眼珠一轉,轉怒為喜道:「老匹夫你這一死,我說我能不能把你的燕子塢給搬空啊!聽說你這兩年可是攢下不少好東西啊!」

  「你要做什麼!」慕容博神色大變,先是驚慌,後又故做鎮定道:「你姐雖然疼你,卻也是知道輕重的人,絕對不會把家底都給你的!」

  王岡咧嘴笑道:「那你說我要是跟他哭窮,再說我在外面闖了禍事……」

  「狗賊!我跟你拼了!」慕容翻身跳起。

  王岡哈哈大笑跑了出去。

  ……

  回到家中,剛一進門,老金便迎了上來,笑著說道:「官人,章小娘子來了!」

  章若來了!

  王岡心中一喜,暗自笑道這才幾天不見,就按捺不住,主動上門了,當真是少女情懷啊!

  哎,我這該死的魅力!

  「人呢?」王岡舉目四周看去。

  老金樂呵呵的道:「清荷娘子陪著她往後院去了,想來是在園子中遊玩!」

  「好,我知道了!」王岡點點頭,大步向後院而去。

  進了院子就見章若正跟清荷、雪雁在廊亭中說話,看樣子似的互相探討女紅技藝,這樣王岡不由想到章若送給自己錢袋上繡的那隻肥鴨子……

  端的是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來到近前,就聽章若在侃侃而談,講述自己練習女紅時的趣事和心得,其他二女也是頻頻頷首,時而露出恍然之色。

  王岡有些無語,清荷女紅手藝暫且不說,但雪雁是實打實自小跟姑蘇繡工學的技藝,那刺繡的手藝,尋常店鋪都比不上她。

  現在卻擺出一副受教的模樣,估計心中不知該如何偷笑呢!

  王岡不想看章若自取其辱,這種事遲早是會露餡的,那時再見雪雁,說不得就會記恨上她!

  「哈哈……小若來了!」王岡大步上前,打趣道:「小若今日是來視察領地的?」

  章若回身瞥他一眼,淡淡一笑,蹲身行禮,「世兄安好!」

  王岡一冷,這又是鬧哪出!

  清荷和雪雁見兩人這般模樣,皆是掩嘴偷笑,留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悄然而去。

  「小若今日來了,怎這般生分?」王岡上前去握章若的手。

  章若卻是往後一退,笑容淡淡道:「尚未成婚,世兄還請自重!」

  王岡詫異笑道:「這不是遲早的事嘛!」

  「呵,我看未必!現在斷言,難免言之過早!」章若笑容依舊冷清。

  王岡皺眉驚疑道:「何出此言啊!難不成小若你要悔婚?」

  「也無不可,我只怕自己一意孤行,擾了世兄的好姻緣!」章若面色冷了下來,眼中也滿是寒意。

  「什麼亂七八糟的!」王岡驚詫不已,擺擺手道:「小若,有話你就直說,莫要跟我打啞謎!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誤會!」

  「是嗎?」章若臉上又勾起清冷的笑意,淡淡道:「我且問你,昨日你去哪裡了?」

  「昨日?」王岡想了想道:「昨日我家姐夫突發舊疾,我一直在那邊忙活,天黑方歸!」

  「哦,你姐夫重病,你忙到曹家去了!」章若面色一正,橫眉冷對,冷聲斥道:「那曹蒹葭是有絕世神藥,還是能開方問診!」

  王岡這才想起昨日為林漁之事去找曹林之事,也就是那時見到的曹蒹葭!

  看著章若那憤怒幾欲擇人而噬的目光,王岡知道這時候自己若是去解釋也是也是徒勞無功。

  他轉而目光堅定的看向章若,淡淡道淡淡道:「所以你是找人監視我的行蹤!

  「呵,還需要我監視?」章若冷笑道:「有人親眼見到,親口轉述於我,還能有假不成?」

  「哈哈……」王岡仰頭大笑:「章小娘子好生厲害,事不目見耳聞,僅憑臆斷便給我定下罪名,當真是厲害!」

  章若神色一變,冷聲道:「你笑什麼?」

  王岡神色蕭索道:「我只笑我本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罷了罷了,多說也是無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章若神色一變:「你便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解釋?」王岡神色悵然:「信任的人無需解釋,不信的人解釋又有何意!」

  「你……」章若神色驟然焦急起來,卻未發現,轉瞬間攻守易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