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章家度過了愉快的一天,王岡原還想跟章若解釋一下家中兩個新來的胡姬,是因為自己那不著調的姐夫所導致的,卻不想章若對此卻一點都不在意,反而不斷的盤問他跟曹蒹葭的關係!
王岡都怨死了,蒼天可鑑,這真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也就是在元夕時見過兩次,今年的元夕他還錯過了,壓根就沒見著。
章若狐疑的看著他,見他神色不似作偽這才放下心來!
王岡在回去的路上思慮良久,方才明白章若為何會有這樣的表現。
像她們這種大家族出生的人,自小就見慣了妻妾成群的景象,對於夫君納妾根本就沒有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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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王岡家中的清荷,那是青樓出身,平兒是丫鬟上位,這兩人根本不可能威脅到章若的地位!
便是她之前見到李青蘿,都表現的沒當回事,還主動讓自己去跟她說話,也正是這個原因!
一些玩物而已,沒有威脅,又何必在意!
斤斤計較,只會顯得自己善妒,鬧得久了,平白壞了夫妻情分!
但曹蒹葭不一樣,她本就出身豪門,背後代表著曹家的利益,她是完全能夠跟章若分庭抗禮的,是能夠威脅到她地位的,所以儘管自己跟對方僅僅有些流言蜚語,章若都是無比的重視!
王岡對此有些感慨,這才是大家族女子該有的風範,抓大放小,盯緊主要矛盾,至於其他女人之類的,本身就防不住,索性就不在上面花功夫!
這無疑是極其聰明,能夠拎的清的女人!
章若真的是娶對了啊!
日後我也要尊重她,少跟曹蒹葭那種大家族女子來往,免得讓她生疑!
想想以後只能跟清荷、平兒、雪雁、阿青這些人玩耍,還真是寂寞呢!
回到家中,王岡發現鱷神還沒有走,正在前院他以前住的那間房中背身站著!
這是有事在等自己?
王岡疑惑上前,問道:「你怎麼還不回去,不怕孫小娘子等急了!」
「我怎麼回去!」鱷神憤然回首,露出一張鼻青臉腫的胖臉,吼道:「被打成這樣,回去她不得擔心!」
王岡被這張豬頭給嚇了一跳,定睛一看,依稀分辨出這確實是鱷神,這才鬆了一口氣,上前安慰道:「你現在可以啊!還能想著不讓人擔心了!這是很大的進步!」
鱷神方才大吼,牽動了嘴角的傷處,一邊捂著臉,一邊抽著冷氣問道:「那個胖子是什麼來頭,武功很是剛猛,我一個不慎著了他的道!」
王岡目光鄙夷道:「老岳,你變了!以前的人願賭服輸,現在的你學會了虛偽!」
鱷神臉色漲紅,努力分辯道:「這……這怎麼能叫虛偽……打架這種事,勝敗本就是兵家常事!我那是輕敵了,待我養好傷,重新來過,勝負猶未可知!」
王岡譏笑道:「呦,還會拽詞了!最近沒少去茶樓聽書啊!」
鱷神被戳破底細,神色大窘,揮揮手道:「懶得跟你說話,這是我們江湖中的事,你一個文官懂個屁啊!趕緊走,趕緊走!」
王岡見狀也不再繼續為難他,哈哈大笑著離開。
來到後院,剛進院門就見一個丫鬟向他這邊走來,王岡也沒有在意,繼續往前走,就在兩人走到近處的時候,那丫鬟腳下一絆,斜斜的向他摔來。
王岡本能的後退了一步,閃過摔來丫鬟,就聽「砰」的一聲,丫鬟生生的摔倒在地。
光這聲音聽著就很疼!
王岡有些不忍的向那丫鬟看去,依稀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
他撿起一根樹枝戳了戳丫鬟,語氣關懷道:「喂,你沒事吧!」
「嗚……你又不扶我!」丫鬟帶著哭腔控訴。
「咦,你為什麼要說又呢!」王岡很是好奇。
「你說為什麼?」那丫鬟猛的抬起頭來,灰撲撲的一張臉,鼻血橫流。
王岡覺得眼熟,奇道:「這位豬頭小娘子,看起來很是面熟啊!不過我不記得家中有這種容貌的丫鬟啊!」
「嗚……你欺負人,上次你也是這樣!」丫鬟嚎啕大哭了起來。
不一時驚動了清荷,過來一看,當即呵斥道:「柳雲溪,你想幹什麼!一個丫鬟要知道自己的本分!」
柳雲溪見到清荷過來,停下了哭聲,艱難爬了起來,恨恨的瞪了清荷一眼,轉身離去。
清荷卻是絲毫不在意,攙著王岡向後走去,抱怨道:「這個丫鬟都來府中一年了,還是不知道尊卑!」
王岡默不作聲,只是微笑。
清荷瞥了一眼他的臉色,又道:「不過官人你也是的,剛才為什麼不扶她一把!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竟然被摔成那副模樣!」
王岡微笑著說道:「她那個平地摔來的太蹊蹺,我怕她行刺我!」
清荷白他一眼,嬌嗔道:「我看不然,官人武功高強,便是站著讓她刺也傷不著你,這般舉動,多半是想要官人刺她還差不多!」
王岡聞言皺眉:「清荷,你現在越來越污了!」
「沒辦法,我也想要官人行刺我!」清荷一臉坦然。
王岡勃然大怒,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啊!不給點教訓還能行,當即拖著她就走,惹的清荷「咯咯」嬌笑,也看的雪雁面如寒霜!
……
翌日,王岡繼續遊玩,他現在有官沒職,很是清閒,趙頊不安排,他也不主動,反正不少他俸祿。
今日估算好時間,往三班院而去,估計要不了多久,林漁就會來京城,還是把他官職給落實了再說。
如今的三班院長官是曾鞏,得知王岡到來親自出來迎接,二人一番寒暄後落座,聊天時不免聊起了齊州。
曾鞏曾擔任過齊州的知州,王岡在齊州所住的館舍就是曾鞏在位時修建的。
如今上門求人,王岡自然是大肆誇讚曾鞏在齊州的作為。
曾鞏也就王岡在齊州的作為大加讚賞。
二人一番商業互吹,氣氛就顯得很是融洽。
曾鞏也就順勢問王岡此來三班院的用意!
王岡拱拱手正色道:「我有一名護衛,這些年隨著我東奔西跑立下了不少功勞,不過一直沒有得官,只有散銜,前段時日出使,遇到西夏人在宋境行兇,讓他大為憤慨,想要戍邊衛民,報效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