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趙頊的期盼

  大宋,汴梁。

  除夕之日,城中一片歡欣,鞭炮、煙花、鑼鼓、笑鬧,各種喜悅的聲音充斥於整座城池!

  整個臘月為新年所做的準備,似乎都在這一天全都釋放了出來!處處皆是歡聲笑語!

  皇宮之中也是一派喜氣,趙頊在向皇后那裡坐了一會,說了兩句話,便匆匆離開,這沒辦法,中年夫妻獨處,怪尷尬的!

  再加上向皇后性子恬淡,又要顧及皇后的身份,就挺無趣的,遠沒有那些嬪妃會說話討喜……

  趙頊去了朱氏那裡,看著兒子正在讀書,心頭大喜,又上前考校了一番近來的課業,皆是對答如流,更是喜悅,當即解下腰間玉佩相送。

  朱氏見狀,慌忙帶著趙傭道謝。

  趙頊看著她彎腰時凸顯出來的那一輪渾圓,目光有些熾熱,又想起朱氏平日裡熱情,心間更是火熱,當即便輕咳一聲,對兒子說道:「傭兒歷來用功,今日除夕,舉國歡慶,你也鬆快鬆快,歇上一日,出去玩耍會去吧!」

  趙傭本就是貪玩的年紀,此時一聽這話,自然是欣喜異常,道了一聲謝,便飛快的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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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中的幾個宮女見狀,口中忙不迭的連呼小心,向他追去,就很識趣……

  朱氏看到他的目光,哪能不知趙頊的心思,當下表現出一副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的神情,輕咬下唇道:「官家,還是白日呢……」

  趙頊一見這副模樣,哪還能忍得住,伸手將她攬住,感受著懷中的豐滿,連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正在他準備大快朵頤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一聲疾呼:「大家,有邊疆密信!」

  猶如一盆冷水劈頭澆下,趙頊頓時就軟……清醒了過來。

  他心中驚訝,這個時候邊疆能有什麼急事?

  天寒地凍,大雪封山,連草料都不充足,邊疆能有什麼事?

  難道是遼國那邊又起什麼么蛾子了?

  難不成是耶律洪基死了,他孫子即位,主少國疑,遼國大亂?

  他放開朱氏,板著臉向外走去,見到前來傳信的李舜舉,冷聲道:「哪裡來的信?」

  「種……種諤……」李舜舉見他臉色不好,意識到自己剛才一時激動,似乎是闖下了禍,趕忙將密信呈上。

  趙頊面色稍緩,種諤多年以來在西軍中多有功績,趙頊還是比較信任他的,這時上奏密信,應該是西夏那邊又有什麼變故!

  只是竟然不是遼主身亡的消息,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趙頊打開密信一看,神色有些恍惚,感覺沒看明白,趕忙又重新看了一遍……

  而後神色變的越發精彩了起來……

  「把相公們叫來!」趙頊吩咐了一聲,興沖沖的大步向崇政殿走去,邊走邊不停的嘀咕:「不愧是你……」

  李舜舉一臉茫然,也不知他在說誰!

  趙頊來到崇政殿,拿過密信反覆的看了幾遍,又回想起王岡離開前那一派正經的模樣,忍不住失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憋不住,肯定要搞事!你還非說你守禮遵節,朕看人用人多少年了,不比你懂你!」

  不多時,政事堂和樞密院院的幾位大佬都趕了過來,趙頊也不廢話,直接把密信傳了下去,待一眾人依次傳閱之後,趙頊方才道:「諸位,以為如何?」

  章惇秒懂趙頊的意思,他本就是靠剿滅兩江蠻,靠軍功起家的,對西夏也一直是主戰派,當即上前道:「官家,西夏內部動盪,正是我大宋收復西夏的大好時機!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官家當速坐準備,來年大軍開進,一戰定乾坤!」

  趙頊聞言大喜,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這意思!

  」臣以為不然!「呂公著卻是皺眉道:「從信中觀之,此乃邪教所引起的騷亂,西夏境內雖看似不寧,然實際上不過是疥癬之癢,並未傷西夏之根本,臣以為不當動兵!」

  王珪也出列道:「官家若要依次興兵,又以何名呢?」

  趙頊啞然,是啊,這師出無名啊!

  西夏將其定性為邪教作亂,自己總不能來一出為邪教打抱不平吧!

  那大宋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若是再讓人以為那邪教背後是大宋所支持的,那天下人又該怎麼看待大宋,怎麼看待朕!

  嗯,這個名聲不好,不能沾染!

  哎呀,王岡還是太年輕,做事有些毛躁,你這樣搞事,讓我很難做啊!

  一眾老臣看著趙頊神色的變化,臉色越發的狐疑了起來!

  西夏邪教作亂,不會是咱們這位官家乾的吧!

  「官家,那邪教善於蠱惑民心,動盪社稷,天下諸國,無分敵我,皆應得兒誅之!」呂公著正色肅容的出言提醒。

  趙頊聞言點點頭,忽而驚醒,不是你跟我說這幹嗎?你當是我授意的啊!

  他想要駁斥,但一想到王岡是自己派去的,心中又有些發虛。

  樞密院副使薛向也是目光驚疑,他是知道王岡去西夏的任務,但沒想到是要搞邪教,這跟那些起義造反不一樣,那些人或平叛或招安都能解決,但邪教的恐怖之處在於人的思想!

  若真是弄出邪教,很可能會玩火自焚!

  王珪注意到眾人的神色,心中有了些猜想,看似不經意道:「我大宋正旦使此時也在西夏,怎偏他一去,興慶府就鬧起了邪教!」

  他這話看似隨口一說,頗有幾分玩笑的意味,但在場之人,面色皆是大變,這份指控若是坐實,王岡這輩子就算完了!

  能興起邪教的人,哪個皇帝敢用,誰能不防備著他!

  「相公此言何意!」章惇當即厲聲呵斥,「王岡乃是儒家弟子,素有賢名,怎可以邪教之名污他!更何況,王岡才去西夏幾日,人生地不熟,又怎麼能拉起人來搞什麼邪教!」

  眾人一聽,也是恍然,沒錯,王岡到達西夏不過月余,若是這般輕鬆就建立起了邪教,那也太恐怖了,簡直就是禍國殃民的妖孽!

  王珪見眾人這副神態,忙訕笑道:「我也只是隨口一說,當不得真!」

  「此乃大宋朝堂!當不得真的話就不要說!隨口污衊同僚下屬,可有相公之風範!」章惇不假辭色,疾言痛斥,弄的王珪顏面全失。

  便是趙頊都有些狐疑,難道這事真不是他幹的?

  也不知王岡能不能搞個大義之名,讓我師出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