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廳上剛才亂鬨鬨的眾人,聽到酒碗打碎的聲音。.•°¤*(¯`★´¯)*¤° 6❾ⓈнⓊⓧ.Čo𝐌 °¤*(¯´★`¯)*¤°•.不由得全都轉頭向林沖這邊看了過來。
可林沖並沒有在意眾人的目光,而是一把抓住魯智深的雙臂,看著魯智深,激動地問道:「魯兄,你剛才說的什麼,你再說一遍?」
由於太過激動,雙手十指就如鋼構一樣箍住了魯智深的雙臂。
也幸虧魯智深功力深厚,一身的筋骨就好像鋼鐵鑄造的一樣。
如果換做一個普通人的話,那這雙臂一下子就被林沖給捏斷了。
「林大哥,你別激動,放鬆、放鬆一些?」魯智深看著因激動而高度緊張的林沖,忙向他安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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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魯兄,是林沖太過激動了。」林沖忙把自己的雙手鬆開,然後歉意地說道。
「林賢弟,發生什麼事了?」晁蓋端著酒碗,走過來關心地向林沖問道。
「是啊,林兄,到底怎麼了?」阮小七也走過來問道。
其他的人都用關懷問詢的目光看著林沖,似乎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而林沖的目光並沒看眾人,而是看向了魯智深。
眾人的目光,也都跟著林沖的目光看向了魯智深。
「沒什麼事,勞煩各位弟兄費心了。」魯智深先是向眾人做了一個羅圈揖,然後看著林沖,說道:「林兄,高衙內那小子已經死了,而且是被薛魁賢弟親手給掐死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
聽到魯智深確認的回答之後,林沖緊走幾步來到薛魁的面前,雙手抱拳,然後就要給薛魁跪下。
驚得薛魁連忙攙住林沖,連聲道:「林兄,這可使不得,使不得。」
「薛兄,我林某被高俅父子害得家破人亡,我的妻子和岳父,都是死在那父子二人的手上。」
「我林沖無時無刻不想手刃二賊,為我的家人報仇。現在,薛兄殺了高衙內,就是為林某報了仇。我林沖唯有大禮參拜,方能表達我林某的感激之情。」
說著,林沖又要下跪,卻被薛魁死死地攙住了。
「林兄,你這說的是哪裡話來。我們現在都是自家兄弟,一家人怎麼能說兩句話。」
「我殺那高衙內,是因為那小子強搶民女。是我薛魁看不下去,這才一把掐死了那小子。」
「只是一把掐死那小子,太過便宜那小子了。若是得便的話,我真的應該把那小子抓到梁山,交給林兄發落啊!」
「薛兄說哪裡話來,就這樣,林某就感激不盡了。」然後,林沖大聲喊道:「來,上酒,我要連敬薛兄三碗酒,以表達我林沖的感激之情。」
倒酒的嘍囉,已經用托盤端來了六碗酒。
林沖用雙手端起一碗酒,然後向薛魁說道:「薛兄,林沖敬你。」
「林兄客氣。」薛魁也忙端起一碗酒,接著兩個人把酒碗重重地碰到了一起。
然後,兩個把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薛兄,你殺了高衙內,為我林某報了仇。以後林沖這條命就是薛兄的了。但有所命,林沖莫敢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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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林沖一仰脖,幹掉了第二碗酒。
薛魁也幹了第二碗酒,然後珍重地說道:「林兄言重了,你我是自家兄弟,說這些話就太見外了。」
「好,我們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我再敬薛兄最後一碗。」然後,林沖端起第三碗酒,向薛魁敬道。
林沖敬過薛魁三碗酒後,然後又端起一碗酒,面向東京的方向,單膝跪在地上,悲聲說道:「岳父,珍娘,那高衙內已死。你們的大仇得報,可以安息了。」
說完,把碗中的酒倒在了地上,遙祭了家人。
想起了自己的妻子珍娘和岳父,想起了自己幸福美滿的小家庭。想起自己雖然是八十萬禁軍的總教頭,卻被高俅和高衙內害得家破人亡,林沖情不自禁地放聲痛哭了起來。
林沖哭得情真意切,在場的眾人無不心動。
「林兄,節哀。不是小弟勸阻,實是弟兄們在歡聚,這……」林沖哭了一會兒後,吳用這才上前小聲勸慰道。
「軍師哥哥,都是林沖不好,掃了弟兄們的興,我林沖自罰一碗,給眾兄弟賠罪。」
林沖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然後端起一碗酒,向眾人舉了舉,然後一飲而盡。
眾人都愣愣地看著林沖,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大哥……」魯智深走了過來,拍了拍林沖的肩膀,卻什麼也說不出。
對於林沖被害的經過,他比誰都清楚。他知道林沖和珍娘兩夫妻感情深厚。這時候真不知道,該拿什麼話勸慰林沖了。
「魯兄,今天聽聞高衙內被殺,林沖是喜極而泣,魯兄不用為林沖擔心。」
「眾位弟兄,林沖今日心情不佳,弟兄們還請暢飲狂歡,林沖有事先走一步了。」
林沖向眾人做了一個羅圈揖後,離開了聚義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眾人理解林沖的心情,再說他現在狀態已經不適合再繼續喝酒,因此也就沒人攔阻他。
等林沖走後,晁蓋端著酒碗來到薛魁面前,對薛魁鄭重地說道:「薛兄,林賢弟的血海深仇,我們梁山兄弟無時無刻不敢忘記。」
「我晁蓋,在坐上梁山大頭領這把交椅的時候,就想帶人到東京,把高俅父子大卸八塊亂刃分屍,為林賢弟報仇。」
「但,我們梁山兄弟人單勢孤,始終沒機會去東京走上一遭。」
「想不到薛賢弟,一個人單槍匹馬,就敢大鬧東京城,掐死高衙內,令我晁蓋萬分敬佩。來,晁蓋敬薛賢弟一碗。」
說完,晁蓋把手中的酒碗,高高地舉了起來。
「晁大哥,你這句話可讓薛魁汗顏了。」薛魁也趕忙站起,也把手中的酒碗高高地舉了起來。
二人幹過碗中的酒後,眾人也全都過來向薛魁敬酒,場面再次熱鬧了起來。
晁蓋可不像王倫那樣氣量狹窄,當場就收留了薛魁等人,並為他們全都排了座次,成為了樑上的頭領。
大家歡天喜地,氣氛其樂融融,這酒一直喝天黑,眾人這才互相攙扶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