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你A上去就行了
比武已經開始,兩名少俠正在擂台上鬥劍,張清坐在台下,一派老神在在的模樣。
前兩天他遇到了一條霜龍。
雖然後來那條龍不知道怎麼就消失了,但張清很堅定地認為,這是某種好運的預兆。
他肯定是被賜福了!
因此這會兒再去看其他人,他內心無形中就誕生出了一種區分:我和別人可不一樣!
家僕跟在他身邊,小聲道:「少爺,台上那些人,看樣子可都不如你啊。」
張清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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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條道途都有自己的「性格」。
在這條道途上攀登的時候,超凡者不僅僅是要理解自己,還要去理解自己所在的這條道途,用契合道途的步調去逐步進階————因此完化道途遍地都是老妖怪,年輕一輩則基本都在一二階,放眼望去,三階都少。
而這就是他的優勢所在。
他不是完化道途,而是天我道途的拙火行者。
拙火行者相傳是完化道途的起源,是覺者登神並創造出完化道途前,在凡間行走時的職業。如今這個職業當然已經幾乎絕跡了,九夏缺少關於它的傳承。正常情況下,張清當然也不可能走上這條道路————但在他太爺爺那一代,日隕之後,九夏周圍的許多小國破滅,大量的難民逃向九夏內地,張家當時正好接待過一群從毗盧荼來的僧人,於是得到了一本《無上瑜伽法》作為酬謝,裡面記載的正是關於這個職業和脈輪的奧秘。
完化道途很講究一個日積月累之功,某種意義上這是覺者給眾生開闢的一條路—儘可能地降低對於天賦的需求,而用日復一日的苦功去提高自己,只要活下去,總會在歲月中慢慢變強。這是門檻最低,也最為「平等」的一條道途,甚至比均衡道途還要親民。而相較之下,天我道途則比較強調「悟性」,而幸運的是,他悟性又不錯。
父親每日都監督他修煉,各種丹藥草藥不計成本地投入,配以大價錢搜羅來的奇物和功法————他如今已是三階,而且實力放在同階當中絲毫不弱。所以張清平時最喜歡做的就是假扮紈絝,去招惹那些自以為是的少俠女俠,每當對方慘敗在他劍下時,那些人不可思議的眼神總是帶給他莫大的愉悅。
張家幾代人就是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張家從單純的地方望族一躍成為真正世家的機會。而今日就是這個機會的所在!是的,那條龍正是向他預示了這件事————台上的人影一分,其中一人已經落敗,張清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一抹自信的微笑,站了起來。
是時候了。
他一躍而起,身形如飄搖的白鶴掠上演武場。方才的勝利者微笑著沖他拱了拱手:「李賢。」
「你是個遊俠?」
張清說著,從旁邊的武器架上拿起一把木劍畢竟只是切磋,而非真正的廝殺,所以也只能使用這種木質的兵器。
那劍在他手中抖出一個劍花。
「江湖遊俠。」
名為李賢的少年鄭重地道:「兄台如何稱呼?」
張清咧嘴一笑:「我看你已經挑戰了好幾名大派弟子,一介遊俠能有你這般實力已經足以自傲了。至於我的名字?你要是贏了我再告訴你。」
李賢眉毛皺起,稍有些不快。
張清抬了抬下巴:「需不需要休息一下,給你一些調息理氣的機會?」
對方的神態已經沉靜了下來,提起了自己的劍:「不必。」
「不必最好。」張清嘴角冷笑。他故意用話語激怒對方,就是為了讓人在沒功夫理順氣息的前提下和自己交手————用這種垃圾話去誘導其他人做出錯誤判斷的戰術,他可算是很熟練了。張清同樣提起劍,擺出一個劍架:「你出手吧。」
李賢的一劍當即殺了過來。
那是很驚艷的一劍。明明在出劍之前,他已經擺足了架勢,告訴你「我要出劍了,你準備好」,但當那一劍真正遞出的時候,張清還是差點兒沒有反應過來—太快了,迅猛而乾脆,出劍之前幾乎全無蓄勢和準備的動作,極靜和極動的切換隻在一瞬間,一劍就直奔面門而來,劍光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漂亮的虹。
張清目光猛地一凝,靈蛇之焰從他腳下升騰而起,他的手腕轉動,劍光也伴隨著蛇焰蜿蜒繞行。
《蛟蛇劍》,他父親特地從江湖上搜羅來的武學,正可以和他的脈輪蛇焰相互呼應。
這門劍術據傳是從蛇化蛟龍的過程中採擷的靈感,分為七式蛇劍,五式蟒劍,三式虺劍,一式蛟劍————據說將這十六式劍法融會貫通,自然就能悟出最後的龍劍,但張清橫豎距離那個境界還差得遠,他目前只學會了蛇劍之五和蟒劍之二————無所謂,足夠了!
【斗折蛇行】,曲折的劍光直如羚羊掛角,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殺出,鐺的一下,雙劍在半空中交擊,張清的蛇劍上拙火一炸,脈輪從椎底輪運行至腹輪,劍上氣力頓時成倍暴漲,將李賢的劍磕得幾乎脫手而出!對方的瞳孔一縮,但張清已然一步上前,手中劍勢從靈動瞬間轉變為暴烈脈輪再度向上,運行至臍脈輪,火熱、澎湃的蛇焰向外進發出來!
【豕分蛇斷】!!
毫不留情的一劍,打在對方胸口上,李賢一霎差點兒背過去氣去,噔噔噔地連退,險些從擂台上直接摔下去。張清飄掠上前,一伸手,拉住了對方,沒讓李賢用最狼狽的姿態摔下去—實際上,這個時候,太丘山掌門和其他一些大派的長老、掌門都在旁邊的高台上看著,他不僅是要贏,還要贏得漂亮有風度。張清微笑著沖季賢點了點頭,抱拳道:「兄台,承讓了。」
台下議論紛紛,似乎所有人都在詫異他這麼一匹橫空出世的黑馬是怎麼殺出來的。張清送走第一名對手,很快便又有人上台挑戰,但不過三招就落敗在他的劍下。
當第三個對手落敗,他驕傲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聚焦在了他身上,這一刻,張清倒是真的感受到了什麼叫意氣風發,一口氣在他的胸中激盪。他的自光投向高台,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似乎太丘山的掌門也正審視著他一像是用一種岳父打量女婿的眼神。
「————我來挑戰你!!」
一個悶悶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張清扭頭望去,就見一人跳上了比武台那人個頭不高,莫約才一米六出頭,穿著一身有些松垮的黑衣,比較奇怪的是頭上還帶著斗笠,將面目擋得嚴嚴實實。張清有些好笑:「這是比武,又不是做賊,把自己包成這幅模樣作甚?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你管我?」
那人粗著聲音道:「想知道我是誰?贏了再告訴你。」
張清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個斗笠黑衣神秘人拿起了劍,道:「你先出手吧。」
「我先?那我怕你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對方如此說著。
—話雖如此,但王巧琢也有些底氣不足。她小心翼翼地在心中道:「真的能贏嗎?
「」
「問我幹什麼?」伊泊爾滿不在乎地道:「你不是說你只是沒法修煉,其實武功不錯嗎?把你平時打影斗時候的氣勢拿出來,你只管出招,剩下的就交給我好了!」
「那————那好吧!」
王巧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像著自己並非是親臨比武場,而是操縱著熟悉的影斗小人————她的內心逐漸沉靜了下來,手中之劍提起,擺出一個自己很熟悉的劍架。
【霜蓮劍—寒星】!
長劍飛旋,在她頭頂畫出一個圓,一股寒意頓時向外進發出去,肉眼可見的白霜在周圍的地面上凝聚,並向外蔓延而出————張清的臉上第一次失去了成竹在握的表情,有些凝重地遞出了一劍【拔草尋蛇】,漫天虛虛實實的劍影飛射而出,而王巧琢不管不顧,將劍架完成之後,駕馭著那股若有若無的劍意,一劍斬出!!
漫天霜風劍影,在一片驚呼聲中,一道冰風暴在這一劍之下成型了!王巧琢的衣角被風吹得揚起,抬手按住自己的斗笠面紗。數息之後,當那霜風平息,王巧琢有些茫然地看著前方滿是霜痕的地面:「————人呢?」
「在天上呢。」伊泊爾幽幽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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