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護法

  第484章 護法

  恐懼感一瞬間就像是乾柴遇到了烈火那樣升騰而起。

  來自情感泥怪的【強制情感共鳴】,不僅僅是放大,更能直接注入情緒。那些鼠人的心中原本只有無端的狂熱,但這一瞬間,恐懼感開始了瘋狂的擴散。情緒和暴風一同傳遍了小陰曹,伊泊爾的身形從半空中浮現出來,體內的一道次元裂隙張開,將身體組織源源不斷地運輸過來,它的身體在半空中膨脹,僅是眨眼間便化作龍形,鼠人們因為恐懼而跪拜下來,龍蛇般偉岸的身姿從它們頭頂夭矢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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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念力已經先一步湧向了骨杖。

  出乎伊泊爾的意料,骨杖只是在地面上劇烈撼搖了一下,居然沒被它的念力強行攝起來!另一股力量像是綿密的菌絲纏繞在杖上,那些菌絲的另一端深入大地,蔓延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於是那一瞬間,伊泊爾感覺自己對抗的就好像是整個小陰曹!那鐵尾鼠人驚愕中怒目圓睜,兩道如電如刀的目光向伊泊爾投射過來,而在鼠人的背後,祠堂之中,神像似乎微不可察地出現了一下搖晃。

  「又是你?!」

  夜丑發出一聲怒吼。

  恐懼感就像是巨浪,而它的精神便如同頑固的礁石,浪頭只是一瞬間就在上面撞得粉碎。它憤怒地瞪著那天空中飛撲下來的對手—雖然變幻了模樣,但它仍然很清晰地認出,這就是剛剛和它纏鬥的那個傢伙。不知道是什麼,這會兒看上去確實像是一頭帝龍,但真正的帝龍絕對不會有如此多邪門兒的手段————管你是什麼!

  「鼠神面前,也敢撒野嗎?!」

  夜丑狂怒地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骨杖。

  就像是拔出一柄劍。

  那龍形的怪物呼出了狂風和冷霧,白色的霧氣捲動著湧向鼠人夜丑。

  霧氣中凸顯獠牙一樣的凸起,怪獸正隱藏在綿密的濃霧之中,從四面八方向它撲來。

  但夜丑心底只是冷笑。它將那骨杖橫在手中,杖的一端是骷髏的老鼠頭骨,嘴裡咬著鈴鐺—這實際上是「劍柄」的位置,而一把劍真正的威力總是在於劍刃。杖的另一端只不過是細細的骨骼,一根根鼠人的脛骨連接成杖身,但夜丑豎起自己的爪子,從細直的骨柄上輕撫而過,真渡入,一捧灰色的火焰在上面燃燒起來。

  夜丑提「劍」而斬。

  伊泊爾就像是深海的巨鯨那樣在霧氣中巡遊,幾十根觸手從它的身上蔓延而出,從四面八方席捲向夜丑。

  雙方的攻勢在濃霧中發生著密集的碰撞,伊泊爾略微有些詫異一按理來說,兩拳難敵四手,它的攻擊從頻率上完全壓倒了鼠人,但對方愣是憑藉著一柄杖劍完全接住了它的每次攻擊,滴水不漏。

  周圍的冷霧都被劍光絞動起來,像是花瓣那樣盛開。

  鼠人的劍勢就像是彈簧,每一次相擊彈簧都被更壓下去一點,不過轉眼,在叮叮噹噹的一連串交接當中,夜丑劍勢已然積蓄到極點,伊泊爾心中一驚,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後掠,下一秒—

  夜丑的劍光如火,如浪,如電,帶著吞沒世界般的氣勢,狂暴地斬出!

  冷霧一瞬破碎。

  狂暴的劍風席捲了一切,伊泊爾被那劍風衝起,身體四分五裂————但僅是一轉眼,它就將體表死亡的身體組織向外噴出,然後把自己被斬裂的身體重新連接了起來。

  夜丑沉默地看著周圍。

  —鼠人們死了一地。

  在噴出冷霧的同時,伊泊爾也開啟了噬靈光環。

  距離它比較近的那些鼠人紛紛被吞噬了靈魂,稍微遠一些的也因為恐懼而四散奔逃。

  它吸收著靈魂,從中得到的滋補,實際上遠遠超過那幾劍給它帶來的傷害。

  「好劍術。」

  伊泊爾盤踞在天空中低聲道:「可惜,不管你們到底是在舉行什麼儀式————都已經被我破壞了。」

  它的一半心神其實還沉浸在方才的鬥劍之中,它體表的突觸可以記住短時間內的每一次碰撞,交戰每一個細節都像是倒放一樣從它的記憶當中湧現出來。伊泊爾仔細體悟著,忽然發現對方的出劍存在著一種規律性—不,應該說,它的出手看似隨機,但實際上卻包含著一種讓它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規律性,而對方很明顯把握住了這種規律,劍的韻律將一切都包含了進去,讓它一時間居然有些面對藝術品的驚嘆。

  難以置信,這樣的劍術居然是從鼠人身上展現出來的。

  伊泊爾忍不住道:「你到底從哪兒學的這麼多武功?」

  夜丑緩緩地道:「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那骨杖在它手中一旋,夜丑轉過身,面向祠堂,恭恭敬敬地道:「請護法出手。」

  城隍廟中。

  伊泊爾原本正在座上喝茶,忽然臉色一青,猛地站了起來。

  「————怎麼了?」城隍睜大了眼睛看著它。

  伊泊爾表情凝重,過了數秒,才苦笑道:「我還想著將那群鼠人一網打盡,沒想到是太低估了那些鼠人的實力————」

  伊泊爾將自己的經歷大致一說,末了,便道:「對了大人,你有沒有見過這樣的生物?」

  它用手在桌上一抹,一些細絲般的身體組織脫落下來,在桌面上蔓延生長,很快就勾勒出一副栩栩如生的畫來,那畫上赫然是一頭只剩下骨架組成的異獸,頭骨有著很明顯的嚙齒類動物的特徵,尤其是那一對大牙格外顯眼,頭頂卻生長著羊角,身體像是狼,渾身繚繞著青色的火焰。

  城隍怔然了一下,盯著那幅畫,過了數秒,才道:「奇怪————」

  「怎麼說?」

  城隍若有所思地道:「羊角,狼爪————倒是和瑞獸麒麟有些相似,但怎麼會長得像是老鼠一樣?」

  他想了想,道:「這估計並不是某一種異獸,而是許多不同生物的骨架子拼起來的東西————蛇鼠道的巫術妖法,就是這樣詭譎。你是在何處見到的這東西?」

  伊泊爾道:「這就是從那些鼠人的祠堂中跑出來的所謂護法。它的實力很強,我不是對手。」

  伊泊爾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和那怪物交戰的片段,忍不住心有餘悸。

  這頭「護法」在見面的一瞬間,就噴出了熊熊的死靈之火。那是完全由負能量組成的火焰,是一切生機的反面,它沒有什麼很好的抵抗這種死靈火焰的辦法,甚至就連黑布丁珀都擋不住它的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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