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降臨的深淵之神
伊泊爾此前在克拉肯的肚子裡殺了深淵娜迦,但是想出來的時候稍微遇到了點兒麻煩身為九階的半神存在,普通的獵物當然不可能輕易從比蒙的嘴裡逃出去。
所以伊泊爾特地用分身去找鯨王,借了一下海神號角。
話說回來,鯨王確實還蠻好講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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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它利用海神號角,讓克拉肯將它吐出的時候,身體已經消融了大半。克拉肯擁有一種奇異的吞噬能力,它的胃中沒有酸液,也沒有觸鬚,但伊泊爾就是感覺自己的身體質量,乃至靈魂都在源源不斷地流失,像是被虛空中的什麼東西給抽走了一般。
也是因此,它回來的時候才會如此疲憊。
那深淵娜迦的腦袋在地面上滾動,約頓的目光凝了凝:「————這是?」
「在水底下找到的。」
伊泊爾道:「一頭深淵化的娜迦。深海之喉根本就不是在追趕我們,而是在追逐這個傢伙,我把它幹掉了!」
約頓若有所思,將手指一拈,一個浮空的圓盤將那腦袋托起。約頓打量了那個腦袋片刻,一揮手,浮空圓盤就拖著腦袋飛出。
「幸好你留下了這個腦袋。」
約頓道:「死者交談術只要有個腦袋就能發動,馬考爾應該能從這個腦袋裡問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伊泊爾道:「這頭娜迦應證了我的一些猜想,新蘭頓的深淵勢力其實沒有那麼神通廣大,礁島那邊的一些事情,其實都是這群娜迦搞的鬼一它們背後或許還擁有其他的力量存在。總之,這些事情我已經告知鯨王了。」
約頓若有所思地看了伊泊爾一眼。
伊泊爾的傳送能力,其實已然不是什麼秘密,但出於一種默契,列車上的幾個知情人都對這件事避而不談。
略微停頓了一下,伊泊爾道:「雖然同樣是深淵的勢力,但我覺得,這群娜迦和新蘭頓的深淵信徒恐怕完全不是同路人。事實上,深淵就是這樣的,不同的魔神之間矛盾重重,每一頭惡魔都以鄰為壑,它們聯合起來的概率很小,多半是各行其是————只不過,隨著日隕,深淵作為一個整體,的確是在越來越活躍。」
約頓冷笑一聲:「我看相比深淵,夢醒兩界其實也不怎麼團結。」
伊泊爾將觸手往兩邊一攤。
說起來,深淵似乎保持著一種單方面優勢—只有深淵入侵醒界和夢界的,但卻還沒有反過來的。傳說那個世界處於夢、醒和虛無的夾縫當中,尤其是因為接近外面的虛無,因而給予了深淵一種特殊的同化能力,所以似乎就連柱神們,也在忌憚著深淵。
奇怪,深淵的侵蝕能力,真有這麼可怕嗎?
片刻之後,馬考爾將那個深淵娜迦的腦袋送了回來。
經過了一番死靈法術的拷問,這個腦袋上的肌肉已經完全乾枯,皮肉像是被風乾了似的,貼在嶙峋的骨骼上。
馬考爾的聲音從一旁的魔嘴術雕像中傳出:「能知道的我目前已經了解清楚了。礁島的確有一段不為我們所知的歷史,當初鯨王降臨之後,其實並沒有直接放逐幽魂娜迦和黑娜迦兩族,只是懲戒了這兩族的幾名首要領導者。其餘的娜迦仍然生活在礁島上,但因為鑄下大錯,所以這兩族娜迦其實不太被待見。而且————事實上,礁島的環境本身也不適合這兩族娜迦生存。」
「幽魂娜迦和黑娜迦是天生的邪惡物種————其中的幽魂娜迦需要通過動盪、廝殺和死亡來維繫自己天生的巫術力量,而黑娜迦則需要奴役。礁島的環境太過於安逸,讓這兩族的娜迦逐漸發生了退化。就在此時,一個不知真假的流言流傳了開來,說當初幽魂娜迦的族長其實並沒有死,而是變成了一頭強大的不死生物。在這個傳言的引導下,這兩族的許多娜迦偷偷離開了礁島————它們進入了深溝之中。」
深溝,是一個令深海居民都感覺恐怖的地方,其深度可達不知幾萬米,沒有一絲光芒,也沒有氧氣,只有一群猙獰的海中魔怪生活在那個地方。
伊泊爾遲疑著道:「然後呢?」
「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畢竟死靈交談術只能問到比較籠統的信息一還要看死靈的配合程度。這傢伙就不是很配合。」
馬考爾的聲音頓了一下,道:「我只能告訴你們,那些抵達深溝的娜迦獲得了深淵力量的庇護。它們不僅僅被轉變成了這種深淵娜迦,並且數量還相當不少。甚至,它們打開了一道通往深淵的傳送門,正有源源不斷的惡魔從這個傳送門中出來————對了,它們崇拜的對象,正是【深洋之主】大袞。除了這些娜迦,一些同樣崇拜這些魔神的魚人等種族也在那個地方,全都被扭曲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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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泊爾遲疑了一下:「若是這樣,那克拉肯為什麼會離開深溝?這傢伙不應該聞到深淵氣息就撲上去嗎?」
「我也問了這個問題。」
馬考爾的語氣凝重:「答案是————【神降】。」
他停頓了一下,道:「通過某種方式,深洋之主,已經部分降臨到了海洋中。深海之喉,是被祂驅趕著逃出來的!」
伊泊爾的頭皮一陣發麻。
深洋之主,那可是一尊魔神!
是的,它一直知道,如今的醒界已經是個四面漏風的破房子,深淵的力量正從每一個縫隙當中鑽進來,所以那些深淵信徒也愈發活躍————但伊泊爾是真沒預料到,情況居然已經危險到了這樣的地步,居然已經有魔神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悄降臨了?!
伊泊爾一時之間麻了又麻,但也沒什麼能做的事情,只能先通過分身,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鯨王。
總之先舉報吧,天塌下來姑且有高個子頂著。想必回頭,鯨王自然會告知【秤】的——
.
一段時間後,伊泊爾蔫蔫兒地爬回了阿芙珈拉的房間。
阿芙珈拉正躺在床上—這姑娘倒是心大,在列車脫離了危險後,居然又重新睡了回去,繼續冥想。但像是感知到了伊泊爾的到來,她的眼皮子抖了抖,慢慢睜開眼睛,道:「怎麼了,一臉不開心的表情?」
「————??」伊泊爾遲疑著,看了看自己果凍般的身體:「你怎麼從我身上看出表情來的?」
阿芙珈拉哈哈一笑,將伊泊爾抱了過來:「看出你的心情還不簡單?我們建構師可是很敏銳的好吧!」
伊泊爾於是將事情大致講了講。阿芙珈拉聽罷,臉上也浮現出略微的焦慮,但很快就放鬆下來:「這就是大人物該操心的事情了,咱們想這些也沒用。說起來,這個訊息確實很有價值————再有兩天,咱們就要到九夏了,到時候找到武聖和龍帝,告訴祂們這件事,我們也算是盡到自己應有的職責了。」
她頓了頓,笑道:「這也是咱們雪原列車的職能之一吧?行啦,伊泊爾,你也不用這麼擔憂,放鬆一點兒唄。」
伊泊爾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到九夏?」
阿芙珈拉朝著窗外望了望:「快了。
她道:「越過這片冰海,就是九夏了。」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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