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巫術
剛剛上車不久，阿芙珈拉就表示要補個覺。
但列車並沒有因為她的休息而停止運行，約頓本身也是一名強大的建構師。於是星軌延伸，雪原列車在一望無垠的冰原上繼續奔馳起來。
伊泊爾則來到了嘉伍德所在的車廂。
嘉伍德身形巨大，因此，約頓專門建構出來一個巨型車廂。嘉伍德盤坐在其中，沉默地看著窗外，大海結冰形成的冰原是一片單調的平面，偶爾能看見幾座凸起的冰山。她眼中流露出生無可戀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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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來到水面上吧？」伊泊爾飛到她面前。
嘉伍德頗為不爽地瞪著它。
「這麼看我幹嘛？」伊泊爾笑道：「你這幅下場又不怪我，橫豎是你咎由自取。」
嘉伍德惡狠狠地道：「你們要是不在，我有十足把握擒下紅鯊，逼他降服！然後「」
「然後你們倆一塊兒也打不過鯨王。」伊泊爾笑道：「不過本來你把目標定的小一點，只是當一個沙華魚人的王，那估計沒什麼難度。」
嘉伍德氣得呲了呲牙，露出自己一嘴鯊魚似的小尖牙。
「————所以呢？！」
她惱羞成怒地道：「你就是為了來嘲笑我嗎？」
伊泊爾順著窗戶飛了進來，道：「我後來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對。你說你服用了克拉肯之血，因而能夠突破至八階。但我也吞噬過災風洪格拉的血。雖然這血液的確對我有些益處，但————這種益處僅限於肉體層面，對進階沒有任何幫助。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嘉伍德的眉毛略微挑了挑，逐漸露出一副「把握住什麼」似的笑容：「巫術的奧秘你們懂什麼？」
一雖然是蛇人最早完善了巫術體系，並創造出「巫師」這個職業，但在職業確立之前，許多強大的生物就已經掌握了巫術的力量，比如巨龍的龍威，實際上就是一種天生巫術。但真要細究的話————鬼婆，才是巫術的行家裡手。巫師職業正是從鬼婆身上得到了啟發而創造的，而在巫師出現之後，那些擁有鬼婆血脈的替換兒又以此為靈感，創造出了女巫這個職業。
伊泊爾若有所思：「這麼說，利用巫術，可以更進一步地利用比蒙的力量？」
「不然呢？」
嘉伍德雙手抱在胸前，流露出一抹自傲：「和需要依靠智力、邏輯以及儀式去掌握的法術相比，巫術是一種原始而狂野的力量，是用每一個生物自身天然的稟賦去操控的，所以法術可以通過後天學習來掌握，即便是一個毫無超凡力量的普通人，都可以利用儀式手段，施展出一些簡單的法術。但巫術不一樣，除了職業體系以外，能不能掌握巫術，是一個生物天生就決定的。」
「比蒙，古獸的子嗣，無智的野獸。這些怪物除卻強悍的肉體，更擁有一系列超凡力量，可你覺得那是什麼呢？那正是巫術！比蒙流淌下來的血液，甚至可以被看做是液化的巫術————只有我們巫術職業，才能真正發揮出比蒙之血的力量！」說到這裡，嘉伍德忍不住高傲地揚起了下巴，露出自己天鵝般白皙的脖頸。
伊泊爾想了想：「我這邊還有一些比蒙之血，你要用嗎？」
當初洪格拉之血，它自己只吞噬了一小部分，剩下的被阿芙珈拉收在了空間袋裡。因為沒有很好的辦法將其利用起來，所以目前也只是封存著，沒有使用。話說回來，找到了洪格拉之血，卻沒有找到曼徹嘶之血，這也是一件比較奇怪的事情，此前伊泊爾和列車長等人討論過這件事，猜測原因可能是，曼徹嘶是火屬性的比蒙，血液中包含的力量和眼下冰天雪地的環境有衝突，所以快速消弭了。
嘉伍德的眼睛一亮：「你有比蒙之血？！」
但緊接著，嘉伍德的表情就是一苦：「算了！我現在反正也失去了力量，拿了這血液也沒什麼用————」
巫術，無法用儀式施展，放不出來就是放不出來，一點兒也不行。
伊泊爾笑道：「你可以教我啊！」
嘉伍德瞥它一眼：「你？」
「我融合了比蒙之血，也算是半個小比蒙，怎麼都算是有點兒天賦的吧？而且我以前就學會過一個叫做奪魂的巫術————」伊泊爾尋思著自己簡直就是巫術天才。
嘉伍德發出一聲嗤笑：「我憑什麼教你？」
伊泊爾圍繞著嘉伍德轉來轉去，稍微遲疑了一下。
沙華魚人成年就能抵達一階的高度，嘉伍德由於體型巨大，力量上估摸著更勝一籌，或許可以和二階相提並論但也僅此而已了。所以它其實有一個選項，就是直接把嘉伍德打趴下，強迫人家教學————但伊泊爾對於使用暴力這件事，其實相當克制，它更傾向於用互利互惠的手段達成目的。
「我有一個想法！」希瑞插嘴道。
「你閉嘴！」伊泊爾有點兒頭疼。
希瑞一張嘴，它就猜到希瑞要說什麼了，無非又是什麼史萊姆X玩具或者史萊姆X動棒之類莫名其妙的爛話。
「這海妖婆體型巨大，和普通沙華魚人都不在一個尺寸上的，估計平時很難得到滿足。」希瑞正色道：「只有你能滿足她了，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
「，它思忖片刻，開口道：「現在你在雪原列車上，和我們的關係沒必要搞得太僵硬。我向你提出的並不是要求，而是一項交易，我可以用其他東西來交換這項知識。你可以先不回答，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如果能獲得更安全、更高效的比蒙之血利用方式，不僅僅是自己，伊泊爾其實想讓自己手下的卡洛等人也能得到一波強化。說起來，眼下卡洛和卓爾薩拉菲多都已經觸摸到了四階的邊緣，也不知道這倆誰先進階。
嘉伍德沉默不語。
列車忽然震動起來。
冰面像是在不斷龜裂，發出清晰的崩裂之聲。伊泊爾心中隱約覺得有些不妙，飛了出去，就見冰面竟像是海浪般震動起來，道道裂縫蔓延開來，不遠處的一整塊冰面居然異常地向上抬升而起，仿佛有什麼巨物從下方頂著那塊冰層，要從水中鑽出來一樣！
一種空靈而深邃的吼聲那一道道裂縫中噴涌而出，就像是來自深淵的迴響。
「————是深海之喉！！」
馬考爾的聲音從廣播中響起：「深海之喉來襲！全員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