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雲自顧自地說著。
而秦蒼也並未反駁，像是已經默認了。
畢竟，對於他來說，所謂的隕星碎片價值再大，可他終究無法獲得正確的用途。
可陸青雲所獲得的傳承，卻是實打實可以看得見摸得著的提升。
孰輕孰重，自然知曉。
「第二個條件嘛，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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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雲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話頭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慢悠悠從秦蒼身上挪開，掃向旁邊臉色發白的四大法相大能。
被這眼神一掃，四人心臟猛地一沉，後脊梁骨瞬間竄起一股寒氣，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不好的預感，如同潮水般將他們徹底淹沒。
「你........你想幹什麼！」
一名身著紫袍的法相老者強裝鎮定，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陸小友，有話好說，萬事都好商量......」
話音未落。
嗡——
空間微微震顫。
陸青雲抬手，那柄如同小山般的萃藍極金重錘憑空浮現，黑沉沉的錘身泛著幽藍冷光，尖刺森然，光是往那兒一杵，壓得周遭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小友？」
「商量？」
陸青雲嗤笑一聲，手腕輕輕一翻。
轟——！！
巨錘帶著萬鈞之勢，悍然砸落！
沒有靈術花哨，沒有神意對轟，就是最純粹、最霸道的蠻力碾壓！
「不——！」
四名法相大能臉色驟變，齊齊催動全身法相之力，。
光幕層層疊疊擋在身前，力量翻湧到了極致。
可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防禦都如同紙糊。
咔嚓——！
光幕寸寸碎裂！
巨錘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砸在四人胸口！
噗！噗！噗！噗！
四聲悶響幾乎連成一片。
四尊平日裡坐鎮一方、跺跺腳就能震得三省顫動的法相大能，如同四顆被擊飛的皮球，齊刷刷向後倒飛出去！
轟隆——！！
四人狠狠撞在後方的山壁之上，堅硬的岩層瞬間崩裂凹陷，形成四個深淺一致的人形大坑。
他們整整齊齊嵌在岩壁里，跟四尊鑲進去的浮雕似的。
渾身經脈寸斷，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剩進氣沒出氣。
跟先前的明正擺成了一排，畫風異常整齊與.....詭異。
「咳咳......」
左邊坑裡，明正本來氣若遊絲，正憋著一肚子火。
眼角餘光瞥見旁邊多了四個難兄難弟，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慘狀，他先是一愣，隨即愣是憋出一聲低笑，連胸口的劇痛都輕了幾分。
一個人挨揍，那是奇恥大辱。
一整排法相都挨了揍，那......那就不是針對我了啊！
合著這貨是逮著法相就錘，人人有份啊！
這麼一想，明正心裡瞬間平衡了，甚至還有閒心扭頭，衝著旁邊坑裡的老夥計眨了眨眼。
四大法相：「......」
笑個屁！
都被錘成這樣了還有臉笑！
四人又氣又憋屈，胸口氣血翻湧，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下方，青年天驕和神意強者們集體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臉色慘白，眼神里寫滿了驚懼。
那可是法相境大能啊！
人類武道界的頂樑柱，每一尊都是鎮守一方的定海神針！
結果在陸青雲手裡，跟小雞仔似的，拎起來一錘一個，連半招都撐不住。
殘暴！
太殘暴了！
【叮！擊敗LV52明正，等級經驗＋18124563，生命值上限永久＋1032457！】
【叮！擊敗LV51方行舟，等級經驗＋12642189，生命值上限永久＋987654！】
......
一連串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五尊法相加起來，經驗條漲了老長一截。
可陸青雲卻並不大滿意。
如今屬性模板再度提升，等級提升所需要的經驗也隨之增長。
「屬實有點寒酸啊。」
他搖了搖頭，隨手將巨錘收了起來。
「第二個條件，也算完成了吧。」
秦蒼的聲音緩緩響起，他神色平靜，仿佛被捶進牆裡的不是自己的同僚。
只是五隻無關緊要的螻蟻。
在他看來，陸青雲無非是被通緝了這麼久，心裡有怨氣，揍幾尊法相泄泄火，再正常不過。
氣出了，仇報了，也該談正事兒了。
「氣也出了，傳承可以給我了吧？」
秦蒼目光落在陸青雲身上，帶著幾分期許。
然而。
陸青雲卻直接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怎麼可能就這點要求？」
「這才哪兒到哪兒。」
他雙手插兜，往前走了兩步。
抬眼看向秦蒼，語氣輕描淡寫，說出來的話卻讓全場所有人心臟驟停。
「我被全國通緝了這麼久，走到哪兒都有人喊打喊殺，這筆帳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神意以下的小魚小蝦我懶得動，跌份。」
「但全國所有法相境的，一個都跑不了，全都得過來挨我一錘。」
陸青雲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笑容散漫，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可以讓他們主動過來排隊，省得我一個個上門找。」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答應。反正......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反正肯定是會一個個登門拜訪的。只是那時候，下手輕重.....可就不一定了。」
「是你們主動送上門，還是我挨個登門拜訪，你選一個。」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岩壁上嵌著的五尊法相，全都瞪圓了眼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厥過去。
全國法相......都過來挨揍？！
這小子瘋了不成！
秦蒼也皺起了眉頭，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他低頭掃了一眼岩壁上那五個半死不活的倒霉蛋，心知這貨下手是真的狠。
可轉念一想。
不過是挨頓打，養上半年也就恢復了。
換回來的，卻是正統完整的修行體系，是人類武道未來的希望，更是一尊能硬剛獸皇的頂尖戰力。
這筆買賣.......血賺！
更何況，挨揍的是下面這群法相，又不是他秦蒼。
犧牲一下晚輩，換取人類存續的希望，合情合理。
短短几個呼吸間，秦蒼心中便有了決斷。
他緩緩點頭，聲音沉穩：
「可以。」
「我會傳訊全國，令所有法相境強者三日內趕赴京都，聽候發落。」
此言一出，岩壁上的五尊法相大能齊齊身子一顫，眼中寫滿了喜色。
雖說正常而言，他們應該悲痛欲絕。
可不知道為什麼.....嘴角就是壓不下去啊！
合著不是只錘我們五個，是全國法相一個都跑不掉？！
這可真是太.....糟糕了捏。
陸青雲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
他也不磨嘰，指尖輕輕一點。
一道瑩白色的信息流如同流星般射出，精準沒入秦蒼的眉心。
「這是微渺級第五、六階的法訣，對應神意到法相巔峰，足夠你們用了。」
秦蒼渾身一震，閉上眼睛細細體悟。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他枯瘦的身軀便微微顫抖起來，渾濁的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正統！
太正統了！
比他們幾百年來摸著石頭過河推演出來的功法，高明了何止百倍！
僅僅只是粗略一觀，便讓他渾身的氣血都在震動！
「這.......這......」
秦蒼聲音都在發顫，猛地睜開眼，看向陸青雲的目光灼熱得嚇人，「那第七階......對應入聖境的法訣.....」
他剛開口追問，陸青雲就擺了擺手，直接打斷。
「急什麼。」
「第七階的東西，等星辰石送到我手上，全國法相挨個挨完揍，再說。」
少年斜睨著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話里話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東西沒到位，想拿全本？
門兒都沒有。
秦蒼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也不惱。
並未強行要求陸青雲交出全部法訣。
畢竟，哪怕是對於他而言，重修前面幾境，也需要不少的時間。
而就在事情定下。
全場氣氛稍稍緩和的剎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