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繼續,廝殺愈演愈烈。
陸青雲站在真空地帶,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精神念力如同無形大網鋪開。
但凡有誰被打得殘血、瀕臨淘汰,他便隨手一道精神衝擊補上去,順理成章收下人頭,經驗值和生命值上限蹭蹭地往上漲。
這種「撿人頭」的行徑,沒持續多久便被在場的強者們察覺了。
「哼,什麼天驕,原來是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刷戰績!」
強者組中,一名神意六重的老者斜睨著陸青雲的方向,滿臉鄙夷,「年紀輕輕,心思倒是歪得很。趁著別人兩敗俱傷出手搶功,也就這點出息了。」
旁邊幾名神意強者紛紛點頭,眼神里滿是不屑。
他們都是成名多年的人物,最看重臉面風骨,交手講究堂堂正正。
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
陸青雲這種躲在後面撿漏的行為,在他們眼裡簡直是旁門左道,上不得台面。
青年組的幾位種子天驕更是嗤之以鼻。
林驚弦劍光縱橫,逼退襲來的一名神意四重強者,眼角餘光掃過陸青雲,劍眉緊蹙,語氣冰冷:「沽名釣譽之輩。靠這種手段攢下再多淘汰數,也遮不住骨子裡的怯懦。」
在他看來,真正的天驕就該正面硬撼所有對手,堂堂正正登頂。
陸青雲這般撿人頭刷存在感,無非是想在賽後博個「淘汰最多」的名頭,實則不堪一擊。
趙靈妃指尖異火翻飛,焚盡襲來的靈術,紅唇勾起一抹嘲弄:「肉身再強,格局也就這樣了。靠撿漏成名,終究登不上大雅之堂。」
就連從屍山血海爬出來的厲鋒,也皺著眉搖了搖頭。
在他的認知里,戰鬥就該生死相搏、正面斬殺,躲在後面撿便宜,是懦夫才會做的事。
一時間,全場但凡看清陸青雲行徑的人,幾乎都給他打上了「實力尚可、品行低劣」的標籤。
哪怕承認他有神意級戰力,心底里也依舊帶著幾分鄙夷。
戰場另一側,沐酥酥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眉頭微微蹙起。
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過混戰的人群,徑直朝著陸青雲的方向走去。
所過之處,無論是神意強者的攻擊還是餘波,都在靠近她三尺範圍時自行消弭,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絕。
可就在她剛剛踏入陸青雲周身十米範圍的瞬間——
呼!
一道裹挾著純粹精神念力的掌風,驟然朝著她的面門抽了過來!
勁風凌厲,帶著毫不留情的力道!
沐酥酥瞳孔微縮,腳下猛地一錯,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後飄出數米,堪堪避開這一巴掌。
髮絲被勁風掃得微微揚起,她那張淡漠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慍怒。
陸青雲收回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詫異,仿佛真的只是誤擊一般,挑眉看過來:「哦?是你啊。沒看清,還以為是誰偷襲呢。」
裝,你接著裝!
沐酥酥銀牙暗咬,心裡篤定這混蛋就是故意的。
以他那龐大到離譜的精神念力,方圓百米內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怎麼可能分不清靠近的是誰?
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她壓下心頭的火氣,沒有開口說話,一道清冷的聲音直接在陸青雲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沉冷:
「你到底在幹什麼?當初不是說好,協助我拿下青年組冠軍、奪得天魔石嗎?」
「你自己看場地中央,那幾個最有競爭力的神意種子,全都被他們神意巔峰的長輩暗中護著。有這些老傢伙擋著,我根本近不了身。我需要你幫我破開他們的庇護。」
陸青雲聞言,目光順著她的示意投向場地中央。
果然。
一名背負長劍的白髮老者劍氣沖霄,正是劍宗的神意巔峰長老,周身劍域鋪開,無人敢近。
趙靈妃身旁,一位身披赤袍的中年男子周身異火翻騰,同樣是神意巔峰的煉丹世家老祖。
就連厲鋒身後,也站著一名軍裝老者,氣息沉凝如淵,赫然是軍方的神意巔峰戰神。
幾家的長輩分明就是借著強者組混戰的由頭,明目張胆地給自家後輩當保鏢。
「好傢夥,這哪是武道大賽,拼家世大賽啊。」
陸青雲暗自咂舌,吐槽這比賽黑幕都快寫在臉上了。
他本來想著混在裡面刷刷經驗、摸摸魚,順理成章拿第一走人,現在橫亘著幾尊神意巔峰,倒確實有點麻煩。
硬闖不是不行,但勢必得暴露更多實力,說不定還會引得高台上的法相大能出手干預,得不償失。
陸青雲眸光轉動,看向沐酥酥,開口說道:「這樣,我待會兒出手,把剩下的青年組成員全困到最外圍去,讓他們沒法自相殘殺。強者組的人忙著互相廝殺,不會在意這些沒威脅的小角色。」
「等強者組分出勝負,剩下的人再慢慢算帳。這期間,他們要是敢動,你就趁機出手,一擊必殺,把人淘汰掉。」
沐酥酥美眸微動,暗自思忖這個計劃。
把無關人等隔離出去,等於直接斷了那幾位種子天驕靠長輩護著、熬到最後撿冠軍的路子,逼得他們不得不主動出來一戰。
可行是可行,但有兩個問題。
「青年組剩下的人雖弱,卻也都是御空巔峰乃至神意初階的武者,怎會乖乖束手就擒?你用什麼辦法困住所有人?」
她看向陸青雲,語氣帶著幾分探究,「還有,憑什麼出手淘汰人的是我?」
「辦法你就不用管了,山人自有妙計。」 陸青雲擺了擺手,隨口捧了一句,「再說了,堂堂天魔大人,實力深不可測,出手秒殺幾個小輩還不是手到擒來?我這點微末道行,也就打打下手,主力當然得靠您。」
這頂高帽子戴下來,沐酥酥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雖然明知道這傢伙是在偷懶耍滑,但這話聽著確實順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