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然看著笑得一身輕鬆的紫涵,也跟著笑了起來。
阿月走進燕昭然,坐在燕昭然對面,笑道:「被人說教了還這麼高興?」
燕昭然挑了挑眉,笑道:「那不一樣,我願意聽的說教就不是說教。」
阿月搖了搖頭,微微一笑,低頭認真看著手裡的帳本。
等到兩人看完這些帳本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
燕昭然伸了個懶腰,吐出一口氣,看向阿月:「阿月,去吃晚飯吧。」
阿月將最後一本帳本放到燕昭然那邊,站了起來,說道:「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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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邊走著一邊閒聊,幾句話的時間就來到食堂。
燕昭然一走進食堂,就覺得自己好像再次回到了現代的大學食堂一般。
三三兩兩,成群結隊的學生,不是排隊等食物,就是坐在一起吃飯聊天。
一個個看到燕昭然走進食堂,都一臉尊敬的打招呼。
燕昭然對這些學生點頭示意。
「阿昭,來這裡!」楊放坐在角落裡面,看到燕昭然揚聲喊道。
燕昭然隨著聲音看去,發現楊放,楊昕,王鷹和孔順以及穆欣坐在一條長桌子邊。
燕昭然有些好奇楊放什麼時候認識孔順和穆欣的。
拉著阿月就向幾人走去。
「院子好!」
燕昭然剛坐下,幾人笑著打招呼。
「嘖嘖,你看你現在想不想領導人見面會?」楊放擠眉弄眼的表情讓燕昭然沒好氣的白了眼她。
燕昭然坐到楊放對面,開口道:「我昨日和你說的事情可有頭緒了?」
楊放點點頭,一臉這事交給我你就放心的表情說道:「我已經開始弄策劃案了,又聽聞孔老師以前做過說書先生,我就趁著吃飯時間向孔老師打聽一下什麼故事最流行。」
燕昭然聞言,說道:「孔先生你和芳芳說過了嗎?」
孔順咽下嘴裡的飯,開口說道:「剛剛已經和楊老師說過了。」
孔順也是剛剛才知道楊放也做過一段時間的小學老師,現在雖然專攻農業發展了,但聽燕昭然的意思,以後農業也會被納入學習課程中,不由得對楊放有著一種同僚之感。
燕昭然聞言點點頭,而後看向楊放,說道:「明天就開始上課了,孔先生會忙很多,你遇事自己想一下,不要老麻煩孔先生。」
燕昭然眯著眼睛,這樣說給楊放聽,也是叫楊放不要想著偷懶,自己好好琢磨文學社的事。
楊放本來就想著等自己設計個策劃書,然後拉一個專門說書的人來幫忙,然後自己專心寫小說去。
「知道了,我多問多想多動手的!」楊放癟癟嘴,有些委屈。
燕昭然睨了眼楊放,沒說話。
楊放見沒人搭理自己,便安靜的吃飯了。
吃完飯,孔順和穆欣對燕昭然話別,兩人一起去了教學樓。
燕昭然帶著幾人往後面走。
燕昭然和楊放走在前面,阿月和王鷹走在後面。
「芳芳,我們可能會和阿月一起去淮安城。」燕昭然走在楊放身邊隨口一說。
「剛回來沒過幾天又要走呀?」楊放聞言看了眼燕昭然,有些心疼的繼續說道:「不是說話了一起混吃等死的,做個米蟲的嗎?怎麼現在都變成勞模了呢?」
燕昭然聽著楊放比喻笑了一聲,開口道:「我其實也不知道呢!」
楊放也笑了起來,不過笑了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時,開口說道:「對了,我今天在食堂看到了一個外族人,特別異域風情的男人!」
燕昭然看著突然泛起發痴的某個小女子,又看了眼某個眼神突然危險的男子,在心底對楊放可憐了幾秒。
「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了?」燕昭然意有所指的讓楊放注意點。
楊放眨眨眼睛,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有老公的女孩紙了。
「啊,我是想說這個人我看起來好面熟,感覺好像見過他!」楊放連忙補救,一臉認真的開口分析。
「你想想,我從未出過大康,又怎會覺得見過這個人呢?所以我覺得,我失去的記憶中,一定有和他相關的。!」
楊放的話讓王鷹臉更黑了。
什麼重要的人,居然失憶了都要記得。
楊放看著燕昭然越來越憐憫的目光,感受著身後要把自己穿透一般的冷氣,繼續補充道:「別忘記我失去的是關於上京那段時間的記憶!如果真的覺得那段記憶里有他,那麼,北匈奴人那個時間為什麼會在上京?」
聽到楊放的話,氣氛瞬間沉默下來。
幾人同時皺起眉頭,低垂目光不知在思索什麼。
楊放則輕輕呼出一口氣。
得救了!
燕昭然眉頭緊鎖,開始思考這兩者之間的關聯。
楊放去上京那年,正是三異族戰敗後,派使者來簽訂和平協議的第二年,也是燕昭然變為廢后的那一年。
明明已經簽訂過和平協議,上京為何還會出現異族人?
那麼,這異族人和燕昭然變成廢后之間是否有聯繫。
燕昭然腦海里浮現各種想法,各種念頭,就像一團亂麻,讓她頭疼。
算了,不想了,有些事遇到了總能解決的。
燕昭然從思緒中抬起頭來,就看到阿月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阿月比幾人更早想到異族有什麼異動。
因為那年發生很多事,有許多事情已經找不到頭緒,但他很明確的在朝中說過,異族三年內不得進入首都。
但才議和後第二年,上京就出現異族,這說明朝中有人勾結外族。
一想到這,阿月眼中閃過一片寒霜。
「阿月,怎麼了?」燕昭然的關懷的聲音在阿月耳邊響起,打斷了阿月的思緒。
阿月收斂好自己臉上的寒意,抬起頭來又變成往日的溫婉,回答:「阿月在想,我們明日就要走了,要帶那些東西!」
燕昭然聞言一笑。
就說嘛,剛剛阿月一身凌冽氣勢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不用帶多少東西,我們這一次有楊昕跟著,一路上花費有她出。」燕昭然說著,臉上帶著一副挖到寶的喜悅。
阿月微微一笑,不再說法。
四人在寒光苑門口分開,燕昭然帶著阿月走進院子內。
深夜,阿月看著熟睡中的燕昭然,微微低頭,在燕昭然眉間落下珍視的一吻。
又在燕昭然睡穴點了一下,確定燕昭然不會醒來後,起身離開。
又是北寒山後山的密林處,朱雀帶著老九一邊吃著乾果一邊等待著阿月。
「朱雀大人,你說主上是不是要和山上那位舊情復燃,再次相愛呀?」老九一臉八卦。
朱雀翻了個白眼,小聲道:「你覺得呢?」
現在主上又是易容成女子,又是在剿匪中提供各種幫助,又是在學院建設中暗中出力……
反正現在各種跡象都表明,主上這是明顯栽進去了。
老九把上面一系列想了一遍,重重的點頭:「我覺得以後見了山上那位,說不到要主母的禮儀尊敬。」
朱雀聞言詫異的看了眼老九。
沒想到平時粗心大意啊老九都能有這樣的覺悟呢!
嘖,長大的老九就能做更多的事情了呢!
老九看著朱雀一副孩子長大了的表情看著自己,就覺得背後有點涼嗖嗖的。
老九剛想說話,就注意到阿月的氣息。
兩人臉色一正,跪在地上,一臉尊敬的低聲道:「拜見主上。」
阿月淡淡道:「起來吧。」
兩人站了起來,但還是一臉尊敬的低著頭等著阿月的吩咐。
「你們今日跟著我,一定聽到了楊放說的話!」阿月眯著眼睛,面無表情的開口。
朱雀點點頭:「屬下們聽到了,我們這就去查楊放與那外族人的關係。」
阿月聞言,微微昂首,開口道:「不但要查這件事,我要你們再去好好查一遍燕昭然的案件,還有幾年前那場戰爭!」
「為何捷報頻傳,明明是穩贏的戰事,最後我們會慘勝!」
阿月一字一句的說出來,聲音裡帶著滔天的寒意。
他現在再次確認了,燕家的事,決定有人陷害。
這背後的一隻手,倒是勢力滔天,連他都敢算計進來。
朱雀和老九聞言臉上帶著明顯的震撼。
朱雀深吸一口氣,鄭重的回答道:「屬下一定認真追查,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阿月面帶寒霜:「記住,無論背後是誰,一定要給我查出來!」
「屬下遵命!」朱雀和老九同時應聲。
阿月揮揮手,讓兩人離開。
等到阿月再次回到房間內,看到燕昭然與世無爭的睡顏時,心底的怒火才熄滅了。
怕身上的涼意讓燕昭然不舒服,阿月特地在火爐旁站了一會,等覺察身上暖和了,才躺倒燕昭然身側,將睡美人兒摟緊懷中。
燕昭然感受阿月的呵護,自覺的在阿月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臉頰在阿月心口蹭了蹭,然後再次陷入睡眠。
阿月看著燕昭然對自己的依賴,心中一暖,嘴角上揚,也慢慢入睡。
第二天一早,燕昭然在一陣敲門聲中醒來。
從溫暖的被窩裡爬起來,燕昭然半穿著繡鞋,將房門打開。
婉兒見燕昭然醒來,先是笑著說了聲早,然後端著溫水走進房間。
婉兒一邊伺候著燕昭然洗漱,一邊開口道:「主子,出發要準備的東西已經放到馬車上了,桌子上有單子,你可以看一下。」
燕昭然點點頭,又打了個哈欠,問道:「需要採買的東西都羅列出來了嗎?」
因為淮安城是靠近北匈奴的一座城,哪裡能買到許多異族東西。
而且像是羊毛,果乾,一下北方特有的藥材,都是要採買的。
昨天燕昭然交代過後,婉兒連夜詢問了莫語幾人,得到消息後,連忙羅列的單子出來。
「嗯,都羅列出來了,採買的數量和種類都寫好了,我都放到你的馬車上面了。」婉兒吸了口氣,壓住自己的困意,開口說道。
燕昭然看著婉兒眼底的青黑,一下就明白過來婉兒做了什麼。
微微嘆了口氣,揉了揉婉兒的腦袋,溫柔的聲音在婉兒耳邊響起:「婉兒,其實不用這麼著急,就算我們去了,也可以傳信給我門,瞧你熬夜做這些事,都累壞了吧。」
婉兒微微一笑,開口道:「主子,我覺得不累,而且我過得很充實。感覺現在的每一天都和做夢一樣美好。」
燕昭然看著婉兒臉上那種好像活在夢裡的表情,一把將婉兒抱在懷裡。
「吶,瞧瞧我,這麼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是做夢。」燕昭然笑著說道。
婉兒睜大眼睛,感受燕昭然溫暖的懷抱,覺得頭頂在冒煙。
燕昭然拍了拍婉兒的肩膀,後退一步,說道:「等完早飯就去好好睡一覺,好好休息一下,不用去送我們了,我們最快一個多月就回來了。」
婉兒暈乎乎的,根本沒聽到燕昭然說了什麼,只一個勁的點頭。
燕昭然輕笑一聲,轉身和阿月一起走向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