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然在聽到丫鬟的驚慌的叫喊聲時,身體一頓,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不是女子,而是穿著男裝的男子。
燕昭然輕咳一聲,動作溫柔的將懷裡的白衣女子鬆開,並一臉歉意的說道:「抱歉,剛才情況危急,沒多想就抱了你一下,請姑娘諒解一下!」
白衣女子愣愣的盯著燕昭然,像是失了神一樣。
燕昭然見她一直不理會自己,有些尷尬了撓了撓下巴,面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燕昭然是知道古代有著男女之別的,可她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摟了白衣女子雖說是救了她一命,但到底是自己的不對。這白衣女子沒有打她一巴掌,而是不搭理自己,燕昭然覺得她已經很有禮貌了。
身穿青色衣裙的丫鬟在看清燕昭然的容貌後,眼中滿是驚艷,又聽到燕昭然的說話聲,瞬間反應過來。
看著自家小姐緊緊盯著燕昭然,丫鬟一下就明白來,自家小姐這是花痴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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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走到白衣女子身後,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小姐,這是在茶樓!」
白衣女子聽到自己丫鬟的聲音後,瞬間回過神。
看著面前燕昭然如仙人般的容貌,女子小心的咽了咽口水,低聲道謝:「多謝公子救了我。」
話落,視線又飄到燕昭然臉上,看著那張臉,忍不住說道:「小女子有事要先行離開,若是公子有什麼需要,可到城主府找我。」
女子說完,對著燕昭然甜美一笑,帶著丫鬟從燕昭然身邊走過去。
燕昭然看著重新將氈帽帶好後離開的女子,又看了眼大廳內的人,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咦,看這些人反應,這女子身份地位很不一樣呀!
「阿昭,怎麼了?」莫語看著燕昭然站著樓梯口不動,疑問的說道。
莫語他們晚燕昭然一步進入茶樓,並沒有看到剛剛燕昭然救人的場景。
燕昭然烏黑的眼睛靈動有神的看著莫語,嘴邊掛著笑容,開口說道:「我已經在二樓訂好包間了,我們進去吧。」
燕昭煊幾人看著燕昭然的眼神,瞬間明了,燕昭然這是有事要說。
幾人便不再浪費時間,跟著燕昭然走到二樓的包間內。
燕昭然坐到帶窗戶的位置,看著坐在椅子的燕昭煊幾人,柔聲將剛剛遇到的事情說給幾人聽。
燕昭煊聽完燕昭然的話後,一臉驚奇的看向燕昭然,笑道:「這麼說,那女子可能就是城主府的人?」
燕昭然沉思一下,回答道:「大概就是城主府的人吧?」
霍澤抬眼看向兩人,一副肯定的說道:「不是大概,她就是城主府的人,而且她應該是城主府的二千金。」
霍澤的話一落,燕昭然幾人將視線投向霍澤。
燕昭然眉梢微挑,開口問道:「霍澤,你怎麼這麼確定?」
霍澤哼笑一聲,手裡搖晃著茶杯,開口解釋起來:「因為我已經得到平城的相關信息了。」
喝了口茶,繼續說道:「平城城主名為阮啟,少城主名為阮鋒,二千金名為阮月溪。」
燕昭然聞言眉梢輕挑,開口說道:「你這樣說,我今天救的女子就是阮月溪咯?」
霍澤點點頭,開口說道:「聽我說完,這平城城主和少城主對阮月溪極為疼愛,可以說是要星星不給月亮的寵溺。但令人費解的是,這位二千金卻很少出現再城中百姓的視線之中。」
燕昭然聞言瞭然的點點頭,開口說道:「這樣啊,怪不得阮月溪氈帽掉下來的時候,茶樓里的人像是不認識她一樣,原來是沒見過她呀。」
霍澤點點頭,開口說道:「對,這二小姐被保護的很好,今天居然會出現在茶樓里,倒是很令人費解了。」
燕昭然扇子一合,嘴角微微上揚,開口說道:「既然阮月溪讓我去找她,那我可以藉此去看看城主府,到底是什麼一回事不就好了。」
燕昭煊聞言看向燕昭然,開口阻攔道:「然兒,別好奇其他的事情,我們只在這裡待幾天就走了。」
燕昭然聞言癟癟嘴,開口說道:「好的吧,我不去惹事了。」
莫語看著燕昭然故作委屈的樣子,眼中滿是笑意,開口說道:「好了,你不是說要吃點心嗎?我剛剛遇到一家點心鋪,買了許多糕點,你快嘗嘗好不好吃?」
燕昭然看著莫語擺到自己面前的一個個小糕點,立馬揚起笑臉,開口說道:「嗯,謝謝莫語,你對我真好。」
說完,拿著一塊糕點嗷嗚一口吃了起來。
燕昭煊幾人看著吃的一臉幸福的燕昭然,都面上一暖,心情舒暢多了。
而另一邊的城主府內,阮月溪帶著丫鬟匆匆走進大門,一路想著偏院走去。
推開偏院的房門,幾步走到坐在院子裡乘涼的白衣男子面前。
衛承坐在涼亭內,本來正在聽手下說著關於燕昭然一行已經來到平城的事情,看到突然闖進來的阮月溪後,衛承對著手下擺擺手,讓手下下去。
等手下離開後,衛承一臉溫柔的給阮月溪倒了杯花茶放到阮月溪面前,一派溫和的說道:「月溪,發生了什麼喜事?看你一進來就一直面露微笑。」
阮月溪坐在衛承對面,一手拿著衛承倒的花茶,一手支撐著自己的下巴,定定的看向衛承,含笑的說道:「我今日在茶樓看上了一個美人,我要他!你去查查她是什麼身份,然後給我弄到府中來!」
阮月溪想到燕昭然那張絕美的容顏,眼中閃過一抹痴迷。
真是美啊!這麼美的男子,就合該屬於她阮月溪。
衛承聽到阮月溪這一副吩咐下人的語氣,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不過想到自己有求於平城城主,而城主又對阮月溪極為疼愛,衛承忍下了到嘴邊的怒意。
臉上繼續帶著一副笑容,溫柔的對著阮月溪說道:「好,不就是一個男子嗎?我這就去給你查清楚。」
衛承說完,就要站起來離開。
阮月溪手裡轉著茶杯,看著站起來的衛承,淡淡的開口說道:「衛承,手段溫和一點,可別傷了我的美人!若是他受傷了,你求的事情可就沒了!」
阮月溪說著,痴痴的笑起來,笑容裡帶著對衛承的滿滿惡意。
衛承咬了咬牙,臉上揚起笑容,開口說道:「好的月溪。」
「放肆,月溪是你能喊的嗎?叫我二小姐!」阮月溪神色一冷,面無表情的看向衛承。
衛承呼出一口氣,看向阮月溪,開口說道:「好的二小姐。」
說完,轉身離開。
衛承在轉身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消失的一乾二淨,眼中滿是陰霾。
一個個小小的城主之女,要不是仗著你爹疼愛你,早將碎屍萬段了。
可現在,有求於阮啟的衛承,只能忍下阮月溪給的委屈,好好替她去找美男子。
衛承換了身不顯眼的衣服,帶著兩個心腹手下來到茶樓對面,將注意力看向讓阮月溪驚艷的男子身上。
但當看到男子的容顏時,衛承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沒想到居然是葉昭!
葉昭,燕昭煊的朋友,北寒山來到商人,害他在江都城失敗的男子!
很好,你居然引起了阮月溪的注意力,那就變成阮月溪的男奴吧!
衛承冷笑一聲,對著身邊的下人低聲開口吩咐道:「衛金,跟著葉昭,將她的底細給我查清楚。」
衛金聽到衛承的吩咐,一臉尊崇的點點頭,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衛承則一臉平靜的坐在包間內喝茶聽說書,眼中滿是爽快的笑意。
坐在對麵茶樓餒的燕昭然,本來拿著糕點的手突然頓了一下,一股惡寒從身後襲來,恍惚有人算計自己的預感有為強烈。
莫語看到燕昭然的動作,有些疑惑的問道:「阿昭,怎麼了?」
燕昭然聽到莫語的溫柔的聲音後,對著莫語微微一笑,回答道:「沒什麼,剛剛想起來了一些事情而已。」
莫語見燕昭然不想和自己多說,眼中閃過一抹沉思,心中微嘆,以為燕昭然可能是想起了阿月。
畢竟他們與阿月分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雖然她不知道燕昭然和阿月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莫語發現了,燕昭然總會一個人陷入沉思,好像在想什麼。
更不用說,燕昭然偶爾表露出來的落寞和孤寂的氣氛。
燕昭煊幾人也不是沒發現燕昭然的不對勁,但每次問起阿月和她的事情,燕昭然都會轉移話題,明顯不想說起阿月。
久而久之,莫語她們便不主動說起阿月了。
可莫語身為女子,本就比燕昭煊他們更為細心,觀察到了燕昭然可能和阿月感情出了問題後,心底的擔憂可是與日俱增。
而且,莫語是知道阿月的真實身份的,莫語知道,燕昭然將阿月丟給楊放後,只會惹怒阿月。
更重要的是,莫語有一種燕昭然好像恢復記憶的感覺。
可是,燕昭然若不把真實情況說出來,誰也不能從她嘴裡問出答案來。
燕昭然嘴裡吃著糕點,看著一直盯著自己的莫語,笑著說道:「莫語,沒事,不用擔心我。」
莫語笑著點點頭,沒有說話。
一行人從茶樓里離開後,又一起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樓,打算品嘗一下平城的美味。
燕昭然這邊在酒樓而玩樂的開心,卻不知道客棧內的拆房裡,周康和周華生出來異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