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子內,房屋處因為下人的破壞,已經變成一廢墟,而院子裡的涼亭下面,燕昭然一行人和周康對持著。
燕昭然的目光在一臉虛假笑容的周康臉上掃過,又看向眼眶有些發紅的周季,心中嘆了口氣。
周季難過也是應該的,他應該也是沒有想到自己父親為了那封密信,不但拆他的院子,想要殺了他,並且不顧什麼父子之情。
燕昭然幾人站著周季身後,注視著周季與周康對持的畫面,都沒有輕易上去,她們知道,現在是周季的事情,他上前,只會讓周季更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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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季呼出一口,冷笑起來:「既然父親說給我換了一個新院子,那我就帶著我的朋友去新院子裡,就不打擾父親在這裡修房子了。」
周季說完,對著燕昭然幾人開口說道:「師兄,葉公子,我們走。」
說完,轉身離開這個院子。
燕昭然幾人看了眼一臉笑容的周康,轉身跟著周季離開。
周季將燕昭然幾人帶到城主府中最大的院子裡,這院子名為繪雅軒。
繪雅軒不但大,而且很是豪華,是周康自己居住的院子。
燕昭然幾人走進院子內,一起走進書房裡面。
落座與書房椅子上面,幾人看向周季。
燕昭煊作為周季的師兄,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忍不住開口安慰道:「周季,你不要緊吧?」
周季聽到燕昭煊的聲音,看到燕昭煊 搖搖頭,開口說道:「師兄,不用擔心我,早在周康抓了我們,想要殺我們的時候,我們邊沒有了感情,對於周康,只是一個陌生人。」
燕昭煊聞言,輕嘆一聲,不好說什麼。
對於周季和周康這一父子之情,他也是不知道如何處理了。
燕昭然將在房間內打量的目光收回來,看向周季,開口說道:「周季,這院子應該是周康自己的院子吧!他說給你換了個房間,你就選了他的院子,可以啊!」
周季聽到燕昭然的話,臉上帶著純善,抿唇笑著說道:「周康將我的院子翻了一遍,就是想找密信,既然敢做,就要承擔後果。」
燕昭然幾人聞言,不由得都輕笑起來。
周季想到什麼,開口說道:「師兄,葉公子,這裡也是周康的書房,我們試試能不能找到周康關於和飛鷹閣的聯絡線索。」
燕昭然聞言搖了搖頭,看向周季,開口說道:「周季,你想不想做江都城的城主?」
燕昭然的話一落,幾人頓時愣住了。
莫語反應過來,開口說道:「阿昭,怎麼回想讓周季做城主?」
莫語的問題一出,幾人也是不解的看向燕昭然。
燕昭然眯起眼睛,嘴角勾起,開口說道:「周康既然剛讓周季帶我們來他的院子裡居住,就說明他完全放心我們,不害怕我們找到什麼證據。周康這個人遠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而且,周康一直在周季院子內找密信,就說明他還是認為密信在周季院子裡。
我們既然要從周康身上下手,就要奪走他最想要的東西,讓他崩潰,然後趁機問出我們想知道的消息。」
燕昭煊聽完燕昭然的話後,看向周季,開口說道:「阿季純善,而且聰慧,可以做城主。」
周季聞言不解的開口說道:「可是不是需要上代城主讓位以後,少城主才能做城主的嗎?」
燕昭然微微一笑,帶著自信的眼睛神采飛揚,開口說道:「那就讓周康在眾人的眼前將城主之位讓給你。」
說著,燕昭然將視線看向莫語。
莫語對上燕昭然的視線,眼神微動,瞬間明白燕昭然的想法。
燕昭然看到莫語對自己點點頭,嘴邊露出一抹笑容,看向周季幾人,開口說道:「好了,接下來我們制定一下計劃……」
中午的時候,周康一臉憤恨的坐在客廳內 看著自己的管家周華,咬牙切齒地說道:「周季那個白眼狼,居然我的繪雅軒給搶走了,那裡都是我的貴重物品,要是周季他們碰到了或者弄碎了,可心疼死我吧。」
周華一臉老態,倒垂下來的三角眼掩蓋著時不時冒出的精光,聽到周康的話後,慢吞吞的開口說道:「城主你放心,他們待不了多久的!」
周康聞言一頓,想到什麼,臉上出現喜色,笑著開口說道:「他們可是少了一個人,他們馬上就會離開我的江都城的。就是可惜了,沒能讓那個白眼狼在昨天的獻祭上面死去。」
周華聞言,抬眼看向周康,開口說道:「城主放心,等周季和燕昭煊他們一出城,就會遇到殺手都埋伏。」
周康聞言面露喜色,一臉讚賞的看向周華,開口說道:「我的好周華,還是你對我忠心耿耿。」
周華聞言,低垂眼帘,低聲說道:「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周康點頭微笑,想到什麼,開口問道:「對了,盯著繪雅軒那邊的人回來了嗎?」
周華聞言點點頭,開口回答道:「回來了,不過燕昭煊那些人警惕性很高,一直派自己的人守著院子,我們沒法進去,便不知道他們在院子裡做了什麼。」
周康聞言不在意的擺擺手,開口說道:「沒事,那院子裡面都是我收藏的古董名畫之類的物品,在裡面可找不到什麼線索。」
周華聞言點點頭,繼續說道:「午宴到了,可要叫他們開客廳吃午膳?」
周康聞言點點頭,開口說道:「當然,作為一城之主,我可得好好款待一下救了全城人的神醫一行人。」
周康說完,嘴邊掛著別有深意的笑容,繼續說道:「正好,讓他們看看我這個城主有多無辜!」
周華聞言點點頭,開口說道:「好的城主,我這就叫人。」
話畢,對著周康行了一禮,退出客廳,轉身往繪雅軒走起。
繪雅軒內,接到通知的燕昭然幾人,對視一眼,輕笑起來。
「這不是機會找上門來了嗎?」燕昭然眉梢微挑,看向燕昭煊幾人。
燕昭煊幾人對視一笑,開口說道:「走,去會會周康這個老狐狸去。」
燕昭然跟上幾人的腳步,走向最大的客廳去。
幾人跟著管家周華來到客廳,便看到大大的圓桌上面擺滿的美食佳肴,而周康一臉慈愛的坐在首位看著燕昭然幾人。
燕昭然看到周康臉上虛假的笑容,就覺得一陣反胃。
幾人落座,圓桌上瞬間做滿了人,從遠處看,倒是有些熱鬧的感覺了。
坐在首位的周康,看向坐在自己左手邊的周季,一臉和藹的開口說道:「阿季啊,怎麼不想向父親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們?」
周季抬起眼皮看了眼周康,淡淡的開口說道:「你不配知道。」
周季的話一落,周康臉上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下去了。
燕昭然幾人對視一眼,忍住眼中的笑容。
周康深吸一口氣,壓下想殺了周季這個白眼狼的心思,繼續笑著開口說道:「阿季別淘氣,為父會生氣的。」
聽著周康變了聲調的「溫柔」嗓音,燕昭然忍不住噗呲一聲。
周季一愣,看向燕昭然的眼中隱隱透露著不喜。
燕昭然落在在莫語身邊,沒關周康什麼眼睛,看向周康,淡淡的開口說道:「周城主,晚輩葉昭,一介商人,多謝城主的款待。」
周康見燕昭然說了自己的名字,神色恢復了一些。
而燕昭然幾人看到燕昭然介紹了自己,便陸續開口。
「在下莫語,普通一大夫。」莫語淡淡的開口。
周康聽到莫語的話,看向莫語,知道就是這女子將衛承帶來的毒藥解開了,心中有些忌憚。
「我,一介草民,是葉昭公子的護衛。」霍澤吊兒郎當的開口,手裡的筷子還時不時的戳中碗裡的食物。
周康在霍澤說話時,將視線轉移到霍澤身上,看著霍澤一身匪氣,又看到霍澤手裡的動作,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周城主,在下燕昭煊,周季的師兄,城主對我應該很了解了。」燕昭煊冷淡的眼神看向周康。
周康聞言一頓,立馬笑著說道:「是燕賢侄啊!伯父真是對不起你和阿季。唉,我受人矇騙,冤枉了你和阿季,希望賢侄和阿季不要怪罪我!」
燕昭煊聞言嘴角一勾,帶著是笑非笑,盯著周康的眼睛,說道:「伯父說笑了,燕昭煊怎麼回怪罪伯父呢!」
周康聞言眼睛一亮,一副自己的罪責受到寬恕的樣子,臉上帶著笑容,開口說道:「那就好,伯父真是太開心了。」
周康說完,剛想叫人給燕昭然幾人倒酒,招呼幾人吃飯,但一低頭,就看到燕昭然幾人已經開始吃東西了,一點客氣的樣子都沒有。
周康看著開心吃飯的幾人,眼中閃過惡意,吃吧吃吧,最後幾餐了,可要好好吃。
不久,燕昭然放下筷子,抬頭看向周康,開口說道:「周城主,我們有一個不請之求希望你能幫助我們!」
周康一頓,目色一深,而後笑著看向燕昭然,開口說道:「葉賢侄有什麼事直接說就可以,我一定會好好幫忙的!」
燕昭然眉梢一挑,開口說道:「周城主,是這樣的,莫語雖然醫治的城裡身上中毒的百姓,但我們沒有仔細將全城的百姓都見檢查一遍,對此有些擔心。
因此,我們希望城主幫我們把全城百姓都聚到昨天的廣場上面,讓我們明天一個個檢查百姓的身體健康。」
周康聞言一愣,反應過來立馬笑了起來,開口說道:「葉賢侄,你說的是為民服務的好事啊,伯父當然會幫你了,你放心吧,伯父等下就派人通知全城的百姓們,讓她們明天在廣場上排隊等著檢查。」
燕昭然聞言臉上出現喜色,對著周康一臉真誠感激的說道:「那真是太好了,太謝謝城主的幫忙了。」
周康擺擺手,一臉笑意的開口說道:「都是小事,到時候我也把城主府的人都帶過去讓莫語神醫檢查一下,我怕府里的下人們說不定也感染了,就是在潛伏期里不知道。」
說著後半句話的時候,周康臉上出現擔憂之色,一臉自己是個罪人的樣子。
燕昭然幾人臉上僵著笑容,一點也不想看著周康演戲。
燕昭然站來起來,對著周康告辭離開。
等燕昭然說完,燕昭煊和莫語他們也起身走了。
周季更是理都沒理周康,放下筷子就走,一臉嫌棄。
周康看著周季的表情,喘著出氣,恨不得將桌子給掀了。
周季你這個狗東西以為你是誰,剛給你老子甩臉色。要不是因為少城主的身份和名字上了玉盤,我早掐死你個白眼狼了。
想到什麼,臉上再次出現笑容。
白眼狼,你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