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擋的空間內,燕昭然站在中心,擰著眉頭。
她記得自己好像被皇甫成文射中肩膀了,而且,自己又好像墜崖了。
回憶起陷入昏迷時,看到的阿月隨著自己一起墜入懸崖的樣子,燕昭然就恨不得離開去抱一下阿月。
不過,這個地方到底是哪裡?為何一片空蕩?
燕昭然視線在這片空間內四處張望一下,卻沒發現什麼。
剛想開口大喊,就聽到遠處傳來嬰兒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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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昭然一愣,抬腳走了過去,發現居然是一個類似投影儀的東西。
一個如電影院播放器的屏幕上面,出現了一副副畫面。
燕昭然一頓,本想離開這裡,但身子猶如被定住了一樣,不能離開,只能緊緊的盯著屏幕。
看著屏幕上的那個小女孩從出生到成長,再到嫁人,仔到絕望服毒自盡。
燕昭然愣怔的看著屏幕,而屏幕上方卻早在女孩服毒自盡的時候,已經消失了。
「這是…原身的記憶?」
燕昭然眨眨眼睛,發覺自己的視線一片模糊。
吸了口氣,感受這自己臉上都淚水,燕昭然猛的跌坐在地上。
想到腦海裡面突然湧現出的畫面,燕昭然崩潰大哭起來。
「你是誰?」女孩天真無邪的問。
「我是楚熙城。」男孩沉著冷靜的回答。
…
「阿城哥哥,我明日就要嫁給你了,成為的的皇后,你開不開心?」少女滿心歡喜,痴痴望著少年。
「嗯。」少年面無表情。
…
「楚熙城,不是我!我沒做過!你信我!」女子一臉絕望的看著面前的青年帝王。
「燕昭然殘害皇嗣,念其燕家世代忠良,廢其後位,逐出上京,令其在北寒山黃陵守靈一聲。」帝王面無表情的看著女子,將女子推入深淵。
…
看著腦海中的記憶,燕昭然簡直痛的不能呼吸。
阿月,阿月,你會什麼是他!
而我,到底是誰?
被原身絕望氣息緊緊包圍著,燕昭然已經分不清誰是誰。
客棧床上,緩緩睜開眼睛的燕昭然,無神的望著屋頂,慢慢淚流滿面。
正在客棧外間說話的阿月幾人,感受到房間內出現的哭泣聲,對視一眼,猛的向裡間走去。
阿月心中掛念著燕昭然,是第一個進去的。
在看到睜著眼睛,淚流不止的燕昭然時,阿月呼吸一滯,極速奔到床邊。
「阿昭,你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阿月握著燕昭然的手,一臉擔憂的問道。
燕昭然聽到阿月的聲音回過神,從模糊不清的視線中看到阿月擔憂心疼的眼神後,手一用力,從阿月手裡掙脫自己的手。
然後,手掌放到床板上面,費力的讓自己坐起來。
阿月看著燕昭然都動作一愣,眼中閃過心慌。
不過在看到燕昭然想要坐起來的時候,心中一動,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燕昭然低垂眼眸,沒去看阿月,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阿月,不,不是阿月,是楚熙城。
想到楚熙城,燕昭然心底溢滿的苦澀。
「阿昭,你醒過來了,我們好擔心你的。」楊放喜悅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燕昭然聞言看向發出的楊放,但在看到楊放將燕昭懷推進房間的時候,整個人都僵著了。
「二哥!?」燕昭然喃喃細語,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燕昭懷看著燕昭然滿臉的累死,臉上滿是心疼,推著輪椅走到燕昭然床邊,柔聲道:「然兒,是二哥,二哥來帶你回家了!」
燕昭然聞言,翻身從床上爬起來,一把衝到燕昭懷懷中,緊緊抱住燕昭懷,帶著哭泣的聲音在燕昭懷懷中響起。
「二哥,然兒好想你,我好想祖母,想燕家的每一個人!」
燕昭懷聽著燕昭然的哭泣,眼中滿是心疼,動作溫柔的抱著燕昭然,溫柔的開口說道:「然兒不怕,二哥來了,我們回家。」
楊放看著抱頭痛哭的兄妹二人,湊近阿月,低聲問道:「阿月,阿昭怎麼了?」
怎麼見到燕昭懷這麼激動。
阿月聽到楊放的疑問,動作僵硬的將剛剛伸出去想要扶起燕昭然的手放在身側。
看著躲在燕昭懷懷中哭泣的燕昭然,阿月心慢慢沉入谷底。
阿昭,她好像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雖說燕昭然剛剛一直沒有說自己恢復記憶,但對人的態度做不了假。
燕昭然剛剛明顯下意識的躲避阿月的碰觸,還有,明明從未見過燕昭懷的樣子,為何燕昭然一眼就知道那人是燕昭懷。
楊放問完以後,久久聽不到阿月的回答,疑惑的看向阿月。
阿月低垂眼眸,薄唇緊抿著,什麼都不說。
燕昭然趴在燕昭懷懷中哭夠了,有些害羞的從燕昭懷懷中退出來。
半跪在燕昭懷身側,看向燕昭懷,有些羞澀的開口說道:「二哥,然兒只是一時激動,然兒不傷心了。」
燕昭懷看著嘴邊帶著笑意的燕昭然,嘆息一聲,開口說道:「傻然兒,我是你二哥,在我面前哭不會丟人。」
燕昭然不好意思的對燕昭懷笑了笑,然後扭頭看著身後的楊放和阿月。
視線在阿月身上一掃而光,注意力放到楊放身上,開口說道:「芳芳,我們到外間說話。」
話落,燕昭然推著燕昭懷就往外走。
燕昭懷聽著燕昭然的話,眼神微動。
然兒怎麼好像和阿月有什麼問題?
燕昭懷看了眼阿月,見他一身失落難受的樣子,本想開口問燕昭然,但燕昭然馬上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二哥,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對,還有這裡是什麼地方?」燕昭然一臉笑容的將燕昭懷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然後兩人離開裡間。
楊放應了聲燕昭然後,愣了一下,看著一直不和阿月說話都燕昭然背影,扭頭看向阿月,疑問的低聲道:「阿月,你和阿昭吵架了?」
阿月聞言,抬眼看向楊放,眼中滿滿的失落與難受,還帶著一聲委屈。
「是我的錯。」
楊放聞言呼出一口氣,開解的說道:「阿月,你可別和阿昭生氣,現在阿昭剛醒過來,情緒可能不穩定才會和你吵架的,你多哄哄阿昭,說不定就好了。」
阿月聞言苦笑一聲:「嗯,阿月知道了,多謝楊放。」
楊放瑤瑤頭,抬腳從裡間走了出去。
阿月見楊放離開,目光內滿是沉思。
他沒想到那兩位前輩說醫治好燕昭然身上的傷,居然連燕昭然都失憶症到治好了。
阿月心中一片苦澀。
早已見過他真正容顏的燕昭然,應該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阿月目光緊緊的看向外間,聽著燕昭然的聲音,握緊了拳頭。
不,即使燕昭然想起來全部記憶又如何,他既然愛上了,便不會讓燕昭然再次逃離自己的身邊。
愛一個人是占有,是自私,為了得到對方可以不擇手段,即使對方恨他,他也無所謂。
阿月眼底的陰霾和黑暗放佛籠罩整個身軀,那腳底下站著的好像不是地面,而是地獄深淵。而阿月,就是一隻從深淵內逃離出來的惡鬼。在抓住了一抹陽光後,便會用盡手段和心機的掌握。
聽著耳邊燕昭然傳來的說話聲,阿月抬起頭來,一身陰暗氣質消失乾淨,抬腳走進外間。
在看到燕昭然坐在燕昭懷身邊的時候,阿月無聲都坐在燕昭然身側。
看著燕昭然杯中的熱水已經沒有,動作自然的給燕昭然杯中倒滿了熱水。
燕昭懷剛和燕昭然把這一段時間的經歷說完,就看到阿月動作。
作為燕昭然的二哥,他是很高興阿月能這麼對燕昭然好的。
「然兒,我聽說你與阿月是兩情相悅的戀人?」燕昭懷看著坐在對面阿月,笑著向燕昭然問道。
燕昭然一愣,抬頭看了眼阿月,對上阿月滿是柔情都目光是,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的轉移了視線,看向燕昭懷,低聲說道:「二哥,莫語的醫術很好,讓莫語給你看看雙腿可好?」
燕昭然沒有回答燕昭懷的問題,反而讓燕昭懷醫治雙腿,這話一落,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
燕昭懷眉頭微皺,視線在阿月和燕昭然身上來回掃視。
楊放低頭喝著茶,希望情侶吵架的波動不要牽扯到自己身上。
燕昭懷緊盯著燕昭然,剛想開口說話,門口卻傳來了莫語和霍澤的聲音。
「公子,你和阿月回來了?你們沒受傷吧!」莫語一進房間,看到燕昭然和阿月後,幾步走到燕昭然身側。
霍澤緊跟著莫語走進房間,看了眼阿月和燕昭然後,見兩人身上無明顯的傷口,心底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兩人真的沒有受傷還從涯底上來了,真是萬幸。
霍澤一邊坐到楊放身邊的椅子上面,一把給自己倒茶,一邊看向莫語那邊。
燕昭然看著一進房間內就奔到自己身邊給自己把脈的莫語,對著莫語就微微一笑。
「我身體好著呢!」燕昭然雖然一直躺著,但是意識早就恢復了,也知道有為厲害的高人醫治好了自己。
莫語不理會燕昭然的話,在仔細確定燕昭然的脈象後,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公子,你的身體真的已經好了。」
莫語真是震驚極了,她沒想到,燕昭然現在的身體和常人一樣了,身上暗藏的那些傷和毒已經完全醫治好了。
燕昭然聞言一笑,開口說道:「我就說自己完全好了嘛!」
莫語看著燕昭然,這時臉上才出行一抹開心的笑容。
「公子你能沒事真是太好了!」
燕昭然點點頭,笑著說道:「嗯,我沒事了,莫語你以後也不要擔心我的身體了。」
莫語低聲應是,然後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了。
燕昭然剛想開口叫莫語看看自己二哥的雙腿,就看到一個侍從一臉慌張的走到燕昭懷身側,低頭對著燕昭懷耳語。
燕昭然看著瞬間變了臉色的燕昭懷,等侍從走後,開口說道:「二哥,怎麼了?」
燕昭懷看向燕昭然,低聲說道:「然兒,你三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