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說出來的話也許別人根本就聽不懂。閱讀М
但陽聽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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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果控制工程師思維的人死掉了,那麼就等同於這種限制消失,腦部編碼就形同虛設。
所以最穩妥的方式就是選定一個能夠安然存活時間最長的人,來作為工程師的思維忠誠對象。
沒有人知道自己能活到什麼時候。
那麼最好就選擇一個處境最安全的人。
這一點扎克說的很對。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得久,哪怕躲在這樣秘密的基地也是如此,簡也是,其餘人都不例外,包括周文。
而陽的話……
他可能是唯一一個見過自己年邁時候的樣子的人。
當初在四年後的時間線當中,陽就見到五十多歲的自己,當然,這只是一種推測。
……
「時間線是這樣運作的嗎?」
陽看著扎克問道。
他一直都懷疑這樣的規律,如果說已經看到過未來的自己就代表自己一定能夠活到那個時候,那他是不是乾脆就什麼都不用管了,畢竟到了那個年代,已經過去了幾十年,地球還存在,那也就說明在和威爾人的鬥爭當中人類沒有失敗,現在乾脆就不要那麼費盡心思去對抗它們得了。
「你別問我時間線的問題嗷,那是我最不能夠理解的領域,這已經不是我們所處維度可以理解的事情了,就像是你告訴一個點,跟它說世界上還有圓形長方形三角形,它肯定不知道你在說啥,亦或者你告訴三角形,世界上還有三角體正方體,它們自然也無法理解有這樣的東西的存在,所處的領域會限制我們的思維,我們再往上提升維度的事情,我們現在根本就無法觸及到。」扎克很無奈地對陽說道。
「這種問題也許你得去問問周文。」他最後小聲地補充了一句。
「好吧。」陽聳了聳肩。
時間悖論的問題他早就在腦子裡想過無數次了。
如果說已經見證過的事情就是定數的話,那他這麼長時間以來根本就不需要那樣拼命地去保護邦尼,反正已經見到四年後的她了嘛,再怎麼地她也會存活到四年之後。
然而這些都是不確定的。
如果借鑑一下最近發生的這件事情,也就是越時間線回到兩年前去執行任務這件事情。
的確,他們已經跨過第一戰存活了整整兩年,但這兩年只不過是一個超長的非正式時間領域,如果在確定的時間點內,陽他們沒有回到過去去蟲洞另一側摧毀威爾人的越維度裝置,那麼整一條時間線就會徹底坍塌向另外一種結果,這一切都會消失,就仿佛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換句話說,你如何肯定你已經見過的事情,就是一定發生的。
是否可以假設為,如果現在殺死邦尼,整個時間線就又會朝著另一個方向去坍塌,在另外一種時間線內,陽早早就已經死於自身極限,所以根本沒有後續的這些事情,一切因果就由達成了另外一種成立方式。
這是陽腦海之中的一種細思極恐的猜測。
就是假設沒有時間主流這一種說法。
一切都是非正式的時間領域,整條時間線都是非正式的,它永遠都處於各種坍塌的過程,每一個細節事件的發生都會讓時間線進行相對應的坍塌,它沒有固定永恆不變的這種說法,即使已經發生的時候,也是可以扭轉改變的,只是身處於其中的人根本不知道這種改變是何時開始何時結束的,因為他們所能夠感知到的也就是當下的自己,時間的改變不會留下任何一種痕跡。
……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陽看到的未來,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一直以來,周文所做的事情,就是在嘗試著讓時間線在朝著他所希望看到的那種結局去坍塌?
不,如果說一切都是不確定的,那麼他又怎麼只會看到一種結果,在時間上的跳躍,也不見得就會直接跳躍到唯一的一種可能去,而應該是無數種才對。
……
但是當初在沒有完成第一戰蟲洞另一側的任務之前,陽的腦海之中的確有不斷地回閃過第一戰的另外一種滿盤皆輸的結局,這算不算就是可能性為確定之前的一種感知?
……
「啪啪啪……」
陽拍了拍自己的腦殼,強行讓自己的思維停止下來。
他感覺如果自己再繼續圍繞時間悖論這樣一個問題想下去遲早要把自己繞吐。
「那麼,工程師的腦部編碼如果真的能夠成功的話,就按照你說的做吧,我會把巴恩斯和邦尼從威爾人手中弄回來的。」
他對扎克點了點頭。
而扎克則是對他提醒道:「編碼不出意外是肯定沒有太大的問題的,問題在於你要怎麼和威爾人進行人質的交換,這個過程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這我當然知道。」陽淡淡回答。
「哎,我感覺又會是一場慘烈的大戰……想想就很刺激。」扎克壞笑著說著。
很顯然,他的自主意識和湯姆瓊斯融合之後,本體的意志保留程度還是非常高的,很多思維上依舊維持著扎克原來那種方式。這說明他的意識融合併不是相互割捨一部分然後重新接合,而更像是一種有機結合的成果,完整的個體和完整的個體相互融合之後形成一個更加豐富的產物。
「你們兩口子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搞定?」
陽對正在執行編碼的扎克以及簡說道。
然而他這句話說完,就感受到了來自於簡的殺人般的目光。
「怎麼了嘛……玩笑都開不起。」陽攤了攤手。
而扎克則是習以為常地回答道:「快的話大概只需要兩個小時,慢一點也就三個小時吧。」
「行。」
陽點了點頭。
看眼前這兩個科學怪人的樣子,貌似都是信心滿滿地,編碼手術應該不會出太大的問題,再怎麼說也是周文的手下嘛。
只要編碼不出問題,就可以隨隨便便把工程師送回去,而不用擔心這個傢伙回去之後繼續搗鼓它那個能源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