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初見朱可夫

  跟美國比起來,蘇聯要窮困許多。

  一個很直觀的例子就是,離開莫斯科市區後,郊區的道路就已經有點破破爛爛的。

  5月份的時候正值蘇聯的翻漿期,大量積雪和凍土融化,再疊加降下的春雨,使得道路變得泥濘不堪。

  才出城沒多久,皇帝一行人的車隊就陷入了深深的泥漿之中,動彈不得。

  同行的蘇聯官員感到非常尷尬,急忙讓人過來搶修。

  他們熟練的在車輪下面的泥坑中墊上石塊,一邊讓人用馬或者人力在前面拉拽,一邊用力在後面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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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整齊的號子聲,一群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車從泥坑之中搶救了出來。

  不過大家的模樣都挺狼狽的,地上的泥漿濺射的到處都是,褲子、上衣甚至臉上和頭頂,都沾染上了泥漿。

  好在這東西不難清洗,回去之後用水泡一泡,搓一搓就差不多了。

  但壞消息是,這東西看起來太影響美觀了。

  威廉那台價值數十萬馬克的帝皇座駕,現在邋遢的不成樣子,完全看不出來原來的風采。

  「同志,你們這邊有馬嗎?我們不用坐車,騎馬過去也行!」

  眼看著道路變成這副鬼樣子了,威廉不想繼續坐在車上受罪了。

  他找到了隨行的蘇聯官員,提出要換乘馬匹出行。

  在這種道路條件之下,騎馬說不定都比坐車快。

  至少馬的大長腿不容易陷進泥坑,但汽車的輪子會。

  「有的有的,我這就給您勻幾匹馬!」

  聽到德皇喊自己同志,隨行的蘇聯官員們倍感親切,同時又有點受寵若驚。

  他不敢怠慢,連忙讓人去尋馬過來。

  他們的運氣不錯,附近剛好有一隊正在進行訓練的騎兵。

  經過一番協商之後,他們不僅從騎兵這裡借到了馬,甚至就連這支騎兵隊都被拐來給德皇當護衛了。

  蘇軍的騎兵們,對於這位傳聞中的德皇非常感興趣,一路上都在用好奇的目光遠遠的打量他。

  似乎覺得這些騎兵們在貴客面前有些過於失禮,身旁陪同他考察的蘇聯官員們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一個勁的向威廉道歉,要出手制止騎兵們的圍觀。

  但威廉自己卻並不在意,不僅沒有責備對方的失禮,反而放下身段,主動跟這些騎兵們攀談了起來。

  由於在內戰中和蘇波戰爭中表現出色,騎兵在目前這支蘇軍中非常受重視。

  內戰結束後,蘇軍開啟了轟轟烈烈的大裁軍,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就裁撤了超過200萬軍隊。

  但騎兵部隊受到的影響很小,他們的規模不僅沒有削減反而還在繼續擴張。

  這也不奇怪,畢竟對於蘇聯這種國土面積異常廣袤的國家來說,機動能力更強的騎兵,本來就比步兵更好用一些。

  一戰中,東線和西線戰場的局勢可謂截然不同。

  在西線戰場,因為戰場寬度有限,加上雙方兵力都太過雄厚,導致雙方都有點啃不動對方的防線,只能陷入到塹壕戰這種殘酷的對峙和消耗中。

  在這種塹壕戰中,騎兵在機槍、鐵絲網和密集的炮火之下,幾乎沒有任何發揮的空間,戰線全靠雙方的步兵來維持。

  但在東線戰場,因為戰場寬度太大,雙方的兵力密度遠不如西線,使得突破陣地相對比較容易。

  而一旦形成突破,那麼無論是追擊敵軍,還是擴大戰果,都需要依靠騎兵這種高機動的兵種來完成。

  這種作戰模式,在二戰中進一步升級,由突擊能力更強的裝甲部隊,取代了騎兵的角色和功能。

  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蘇聯人加強騎兵建設是正確的。

  但又似乎不完全正確,因為未來的版本答案是裝甲部隊,而不是騎兵這種古老的兵種。

  目前,全世界都處於一戰後的劇烈軍事變革之中。

  一戰時期的那些戰術戰法,在後續一系列的戰爭中,會陸續暴露出自己的缺點和局限。

  為了找到符合新時代戰爭的合適打法,各國都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不過對於德國來說,倒是可以省略這個過程。

  因為歷史上的二戰,已經向他證明了,未來的戰場需要什麼!

  他不需要像其他國家那樣艱難摸索,只需要照著正確的答案抄就行了。

  ……

  跟士兵們交談一陣後,威廉弄清楚了他們的番號。

  得知他們就是大名鼎鼎的第一騎兵軍的士兵後,威廉頓時來了興趣,向這些騎兵詢問他們認不認識一個名叫保爾柯察金的紅軍戰士。

  「保爾?您見過保爾嗎?他現在在哪裡?還活著嗎?」

  聽到德皇提起保爾的名字,這支騎兵部隊的指揮官立刻豎起了耳朵,一連追問了好幾個問題。

  「格奧爾基同志,不得對皇帝陛下無禮!」

  威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介意。

  反倒是在聽到對方的名字後,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這位同志怎麼稱呼,和保爾是什麼關係?」

  朱可夫鄭重的朝著威廉敬了一個軍禮,身體如松柏一樣筆直挺立:

  「第39騎兵團團長兼政委,格奧爾吉·康斯坦丁諾維奇·朱可夫向尊敬的德國皇帝陛下致敬。

  保爾曾經是我麾下的一名士兵,曾一起參加過多場殘酷的戰鬥,是我見過最好的士兵之一。

  但他在抗擊波蘭侵略戰爭中與部隊失聯,迄今為止都沒有消息,有傳言稱他已經犧牲了,也有人聲稱他被波蘭人俘虜了,陛下莫非見過他?」

  「嗯,見過,不僅見過,我還是他的證婚人呢!」

  得知眼前的人就是二戰時期蘇聯的第一名將朱可夫,威廉不由多看了他幾眼。

  「啊?證婚人?保爾那傢伙結婚了嗎?」

  「真的假的?戰俘營中有女兵嗎?他怎麼找到的對象?」

  「莫非是娶了波蘭當地的女人?」

  「聽說這些戰俘都被轉移到了東普魯士,也許保爾那傢伙找了個德國人也說不定!」

  「可惡啊,我都沒有結婚,這小子倒是走在我們前面了!」

  「就是啊,這麼大的事情,保爾這傢伙都不跟我們說一聲,也太不講義氣了,等他回來一定要讓他們請我們喝喜酒!」

  聽到保爾結婚了,周圍的士兵們一片譁然,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是保爾曾經的戰友,在戰鬥中跟保爾締結了深厚的友誼。

  聽聞保爾結婚了,眾人罵罵咧咧,聽起來似乎是在責罵保爾,實則都在為保爾感到高興。

  不過一想到保爾的證婚人居然是德國的皇帝,眾人又不免有些羨慕嫉妒恨。

  聽說東普魯士那邊俘虜的待遇挺不錯的,工資高還能結婚,甚至連證婚人都是德國皇帝。

  嘖,當初被俘虜的怎麼就不是我呢?